刘昊赞许道:“冉闵此策老成持重。金虏骑兵优势仍在,野战正面交锋,我军即便能胜,伤亡亦必重。以此疲敌扰敌之策,既能消耗其实力,又能争取时间巩固中原、训练新军。准其所请,令其全权负责北线袭扰事宜。另,告诉王彦、梁兴等义军将领,凡立功者,无论出身,朕必不吝封赏!”
“至于南线……”刘昊目光转向殿外,仿佛能越过千里,看到那滔滔长江,“赵构已是惊弓之鸟。他若聪明,便该整饬内政,收揽民心,凭江固守。然观其近日所为,加税征丁,宠信奸佞,而黄潜善、汪伯彦辈,只知揽权敛财,岂是治国安邦之材?江南民心离散,军心浮动,不过时间问题。”
荀彧道:“然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江南富庶,人口众多,若给予赵构时间整合,亦不可小觑。陛下,是否可考虑,遣一能言善辩之士为使,南下建康,与赵构朝廷正式接触?一则探其虚实,二则可公然宣扬我朝正统,打击其合法性,三则……或可离间其君臣。”
“遣使?”刘昊略一思索,摇头道,“时机未至。赵构正惊恐失措,若遣使前往,其必以为我欲迫其归降,反而可能促使其内部团结,或做出极端之举。眼下只需让江南士民看到对比——我中原日益安定繁荣,他江南却加税扰民;我汉军连战连捷,他宋军却困守江防、军心不稳。待其内部矛盾激化,或我军水师有成,再遣使不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手指划过河北、河东,最终停在燕云十六州的位置。
“江南,迟早是囊中之物。朕眼下更关心的,是这里。”刘昊语气沉凝,“燕云之地,自石敬瑭割让,已沦陷胡虏近二百年。多少汉家儿女,翘首以盼王师?靖康之耻,根源之一便是失了燕云屏障。欲彻底解决北患,必复燕云!”
殿内众臣神色肃然。收复燕云,这是自北宋太宗以来,无数汉家君臣的梦想,却一次次在辽人、金人的铁蹄下破碎。如今,陛下重提此事,意义非凡。
“然欲复燕云,必先稳固河北,清除金军在河北之势力。”徐庶道,“此非一朝一夕之功。金军主力虽退,然河北诸要地如真定、中山、河间等地,仍有重兵把守,城坚池深。更兼金国可征调草原诸部骑兵,机动迅速。我军若大举北上,补给线漫长,易遭截击。”
刘昊颔首:“朕知此非易事。故北伐当分步骤。第一步,即以冉闵之策,持续袭扰,疲敌扰敌,并支援河北义军,扩大抗金势力。第二步,待中原粮草充足,新军练成,择机夺取黄河以北若干战略要地,建立稳固前进基地。第三步,集结重兵,水陆并进,直捣燕京!”
他转身,目光炯炯:“此乃长远之谋,需数年之功。然朕有耐心。中原可稳步恢复,江南可慢慢渗透,但北伐之志,不可须臾或忘。告诉冉闵、关羽、吕布,告诉每一位将士:他们的刀锋,最终要指向燕然山,指向白山黑水!朕要的,不是划河而治,不是苟安江南,而是彻底扫清胡虏,复我汉家全盛疆土!”
“陛下壮志,臣等誓死追随!”众臣心潮澎湃,齐声应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