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了解……”曹昆喃喃着，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，像在看全相，“不是光知道她喜欢吃什么，讨厌什么，生日几号。得懂她为什么高兴，为什么难过，心里头那些没说出来、甚至她自己都没完全搞明白的弯弯绕绕。是看得透她外面那层壳，还愿意去碰里头最软、可能还有点扎手的地方。”
他说得每个字都像带着温度，敲在韩心上。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，这……简直就像是在描述她。
“说得……好像你很懂一样。”韩樰垂下眼睫，小声嘟囔，手指绞着睡裙。
“懂不懂的不敢说，但我在学啊。” 他贴着她的耳朵，用着磁性的声音，“你看，就好像当下，我就在努力‘了解’韩老师。像知道你为什么大晚上看这种书，是觉得以前不懂爱，想补课？还是觉得……现在身边这个人，值得你用上‘爱的艺术’去对待？”
韩樰呼吸一滞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把头埋在曹昆的颈窝，装起了鸵鸟。是前者？还是后者？她自己都分不清。
曹昆看着她这样子，没有继续逼问，搂紧了她的肩膀，随意翻到某一页，念道：“‘爱情不是一种与人的成熟程度无关，只需要投入身心的感情。如果不努力发展自己的全部人格，那么每种爱的努力都会失败……’”
他念的是书里的原话，带着奇特的节奏，释放出一种与他平时痞气截然不同的、沉稳的魅力。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，勾勒出迷人的侧影。
韩樰在他开口朗读时，就抬起了头，最后怔怔地看着他，听着他用低沉的嗓音念出那些关于爱与人格成熟的句子，心里那潭水被彻底搅乱了。她第一次发现，曹昆不耍流氓、不逗她的时候，竟然如此的吸引人。理智，深刻，甚至带着点哲学般的忧郁。
曹昆念了一段，停下，抬眼看向她，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笑，深情道：“怎么样，韩老师？我这‘才华’，还入得了您的眼吗？有没有比‘成天只想那点事’……多点情趣？”
韩樰的脸更红了，这次是混合着羞赧、惊讶和心动。她别开脸，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想掩饰自己的失态，声音有点不稳：“……还行吧。没想到曹老师……还挺有内涵。”
“那是，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韩老师？”曹昆把书放下，凑近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调笑道，“理论聊完了，小宝贝。是不是该……实践一下了？比如，实践一下怎么‘给予’？”
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。刚刚建立起来的、关于“才华”和“内涵”的短暂滤镜瞬间碎裂，那个熟悉的、带着侵略性和欲望的曹昆又回来了。
听着他的称呼，韩樰心跳如擂鼓，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英俊脸庞和那双仿佛能将她吞噬的眼睛，心动的感觉还没散去，瞬间被更汹涌的、原始的吸引力取代。她知道，今晚这场关于“爱的艺术”的探讨，无论开始得多么“高雅”，最终似乎都逃不开他设定的轨道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闭上了眼睛，眼睫毛颤抖。
曹昆低笑一声，亲了上去。
关键时刻，韩樰蹙着眉头，咬着嘴唇，觉得自己扫了他的兴，“我……我今天吊威亚，腰有点酸，而且……还有点不舒服。” 她没明说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曹昆撑起身体，低头看着她。韩樰松了口气，却又隐隐泛起一丝失落。她垂下眼睫，不敢看他。
“那韩老师。你总得……想个办法，嗯？”
他抬起韩樰的下巴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想都别想！” 她扭开脸。
“我想什么了？”曹昆一脸无辜，“我只是说，得想办法。韩老师这么聪明，又看了《爱的艺术》，里面不是说，爱需要‘了解’和‘给予’吗？你‘了解’我现在很难受，是不是也该学学怎么‘给予’？”
韩樰又气又羞，浑身都烧了起来。“那……那也不是这种‘给予’！你……你混蛋！”
曹昆俯身，凑近她红透的耳朵，说了一句什么。
然后定定的看着她，韩樰也不甘示弱，恶狠狠的瞪回去。最终还是她妥协了，慢慢闭上了眼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对韩樰而言很漫长。
曹昆靠在床头，闭着眼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过了一会儿，韩樰从卫生间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还挂着水珠。看着曹昆一脸享受的样子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曹昆！你个混蛋！！”
她几乎是冲过来，就扑到曹昆身上。
曹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闷哼一声，睁开眼，还没搞清楚状况，身上就挨了好几下。
“你！你！你个王八蛋！不要脸！” 韩樰骑在他身上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，双手并用，又是掐又是捶，没什么章法，但用了全力，指尖狠狠掐着他胸口的肉，拳头砸在他肩膀和胳膊上。她甚至低下头，在他脖颈和肩膀连接处，张嘴就咬了一口！
“嘶——！” 曹昆吃痛，倒抽一口冷气。他是真没想到韩樰会突然爆发，还爆发得这么……原始。那几下拳头捶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，但掐和咬是真有点疼，尤其是那一口，尖利的小虎牙刺破了皮肤。
“韩樰！你疯了？！” 曹昆下意识地想抓住她乱挥的手，可韩樰正在气头上，力气不小，又扭又挣，曹昆也不好用力，一时半会竟然拿她没什么办法。
只好边抵挡边说好话，韩樰的睡裙滑落得更低，大片春光暴露在他眼前，竟有种野性的美感。曹昆索性就欣赏了起来。
“我就是疯了！被你逼疯的！” 韩樰手上不停，又去掐他的脸，“你就会欺负我！逼我做那种事！混蛋！禽兽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别打了，手不疼啊？” 曹昆开口，声音带着点笑意，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。
看她也没什么力气了，在她又一次挥拳时，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。“看看，都红了。”
“要你管！你放开我！” 韩樰挣不脱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不管谁管？”曹昆一挑眉，调侃道“都走光了，韩老师。”
他这动作和语气，与其说是提醒，不如说是火上浇油。韩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几乎衣不蔽体，她尖叫一声，下意识地就护住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