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李小然是被床头的夺命闹钟吵醒的。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寂静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催命似的响着。
她迷迷糊糊地抬手，在枕边一顿乱摸，好不容易扣住手机，眯着眼——屏幕上的时间刺得她眼睛一疼：七点。
距离上妆时间只剩四十分钟。
“糟了。”
李小然瞬间清醒，猛地坐起。
她往旁边一看，曹昆早就走了。
“曹昆……这个混蛋！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
闹钟还在固执地响着，李小然关掉铃声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双腿一软，她差点栽倒。
脸上一热。
她扶着床边站稳，李小然咬了咬唇，快步冲进卫生间洗漱。镜里的女人眼底带着点刚醒的水汽，皮肤却白到发光，活脱脱像做了全套护肤。
她摸了摸脸，想起昨晚曹昆抱着她时说的话，嘴角勾了勾，又赶紧压下去。
走进化妆间时，其他六个仙女都在上妆，万倩看见她进来，打招呼：“小然姐。”
李小然微微一笑：“早啊！”
万倩点点头，继续上妆。
不一会，万倩上妆完成，瞟了一眼李小然，然后就移不开视线，盯着李小然的脸看。
李小然被她看得发毛：“干嘛？”
万倩眨眨眼，认真道：“小然姐，你今天状态好好啊。”
李小然眉眼一弯：“有吗？”
万倩点头，眼神里都是羡慕：“皮肤特别水嫩，还发光。”她凑近看了看，“你用什么护肤品了？”
李小然心里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随口道：“没用什么啊，就平常那些。”
万倩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小声嘀咕：“奇怪，昨天还没这么好呢……”
李小然听到，“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。”
万倩点点头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。她看着李小然那张脸，冷白皮本来就白，今天更是白里透红，水水嫩嫩的，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连眼底那点淡淡的青色都没了，整个人容光焕发。
她忍不住又问：“你真没用什么？面膜什么的？”
李小然被她问得哭笑不得，伸手拍拍她：“真没有。”
万倩点点头，但眼神里还是带着点狐疑。
但她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昨天小然姐明明跟曹总……
她脸微微发红，赶紧把念头压下去。
这时蒋芯化完妆走过来，围着李小然打量一圈，夸张道：“小然姐，你今天气色真是绝了！皮肤在发光！”
李小然虽然大大咧咧，脸也红了：“你们俩是不是约好的？万倩刚问完，你又来。”
蒋芯嘿嘿一笑，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是不是曹总……”
李小然瞪她一眼，蒋芯赶紧闭嘴，笑着跑了。
万倩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昨晚，她一定很开心吧。
想到这里，万倩脸又红了，赶紧低下头。
上午拍摄间隙，曹昆正和几个男演员聊天吹牛逼，电话响了。
曹昆掏出来一看，是刘衡。
他向几人示意了一下，就走到无人处接了起来。
喂，刘导？曹昆接起电话，客气道。
曹总，忙着呢？刘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《少年天子》下周开播，广州那边有个宣传发布会，你可得来啊。
曹昆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那是他去年拍的戏，在里面演博果尔，一个戏份不多但挺出彩的角色。
刘导可别寒碜我了，您还是叫我曹昆就行。《少年天子》终于要播了啊，您不说，我也得去啊。曹昆应道，具体时间？
后天。刘衡又补了一句，对了，霍思妍现在是你公司的人吧？你顺便把她一起带上，省得我还得另外通知。
成，我带她过去。曹昆爽快答应。
挂了电话，曹昆马上找到江天和陈永歌，把情况一说。两人当即调整了拍摄计划，把曹昆和霍思妍的戏份集中到今明两天拍摄。
下午开始，两人连轴转，棚里的对手戏一场接一场往下拍。
导演喊“收工”时，众人都松了口气。霍思妍累得几乎靠在曹昆身上，被他半扶半抱着送回房间。“早点休息，明天还得加班呢。”
“嗯，昆哥你也早点休息。”霍思妍点头。
安顿好霍思妍，曹昆脚步一转，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敲响李小然房门时，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。门打开，李小然已经卸了妆，穿着睡裙，看到是他，调侃道：“哟，大忙人忙完了？听说今儿个赶戏赶得飞起，要当空中飞人了？”
曹昆反手关上门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舒展了一下肩颈，“嗯，后天去广州，《少年天子》宣传。”曹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李小然走过来，径直坐到了他腿上，手臂环上他的脖子，“去几天？”
“至少三四天。”曹昆搂住她的腰，“舍不得？”
“切，”李小然嗤笑一声，点了点他的鼻尖，“少臭美。我是怕你不在，晚上打游戏无聊。”
“所以啊，”他吻了吻她，“走之前，得好好陪陪你，一会你可别掉链子啊。”
李小然捶了他一下，瞪着他，“你说谁掉链子？”
曹昆挑眉：“怎么，不服？”
李小然挑衅：“那试试？”
曹昆哈哈一笑，一把把她抱起来，往床边走。
李小然还在嘴硬：“我告诉你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曹昆把她放在床上，俯身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火：“用不着。”
李小然搂着他的脖子，正想说什么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她推了推他的胸口：“等会儿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李小然眨眨眼，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笑：“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李小然笑得更狡黠：“万倩一会儿要来。”
曹昆动作一僵。
李小然看着他那个表情，噗嗤笑出声：“约好了今晚打游戏的，九点半。”
曹昆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——七点五十五。
“现在还不到八点，来得及。”
曹昆说完，就低头吻住她。
李小然热烈地回应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李小然靠在曹昆肩膀，闭着眼，动都不想动。
就这么呆了一会，李小然无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九点十分。
她吓了一跳，坐起来：“快九点半了！万倩要来了！”
曹昆靠在床头，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找睡裙，嘴角带着笑。
李小然套上睡裙，回头白他一眼：“你还笑！快起来！”
曹昆慢悠悠地坐起来，开始穿衣服。
李小然跑去开窗，通风。又跑去把床单理了理，把枕头摆好。最后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香水，往空中喷了喷。
曹昆穿好衣服，看着她忙活，笑了：“至于吗？”
李小然瞪他：“你懂什么？她闻出来怎么办？”
曹昆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，在她耳边说：“闻出来就闻出来，光明正大怕什么？”
李小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靠在他怀里，小声说：“那也得慢慢来，别吓着人家。”
曹昆点点头，松开手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：“行，听你的。我先走，等会儿再来？”
李小然想了想：“你先去外面转一圈，等她走了我再给你发信息。”
曹昆捏捏她的脸：“行。”
他开门出去。
李小然看着关上的门，深吸一口气。
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暧昧的味道，她赶紧又喷了几下香水。
刚收拾完，敲门声响起。
万倩的声音传来：“小然姐？我来啦！”
李小然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，万倩站在外面，手里拎着两瓶可乐，笑盈盈的：“小然姐，我来了！”
“进来进来。”
万倩进门，把可乐放在桌上，忽然鼻子动了动。
“这屋里什么味儿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喷香水了？”
李小然心里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嗯，刚喷的，之前有点闷。”
万倩点点头，在电脑前坐下。
李小然在她旁边坐下。
万倩忽然转头看她，“小然姐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李小然摸了摸脸，随口道：“热的吧，刚才关着窗。”
万倩“哦”了一声，但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李小然的气色特别好，皮肤白里透红，眼睛水润润的，整个人像被什么滋养过一样。
她想起白天李小然也是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，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。
应该……不会吧。
“来来来，看什么？打游戏！”李小然拍拍她肩膀。
万倩回过神，点点头，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。
两人挤在电脑前，开始打游戏。
但万倩心里那点疑惑，就像房间里的香水味一样，若有若无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