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太阳很烈，林间的布景里，摄像机的红灯刚灭，江天洪亮的声音就穿透了蝉鸣：“过！完美！”
这场红儿下凡寻黄儿的重头戏，终于顺利通过。
李小然快步走到万倩身边，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，语气都是心疼：“万倩，刚才那哭戏太绝了，我都被你带得鼻子发酸。”
万倩正靠在树干上，长长舒了口气，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还说呢，扑进你怀里那一下，我都真有点想哭。为了演‘怕给大姐添麻烦’，我把心里的委屈都放进去了。”
“就知道你胆大。”李小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不过戏里你可真够冲动的，偷灵石下凡，还跟金吒打架受伤，换我是七妹，得心疼死。”
万倩眨了眨眼，眼底闪过狡黠：“那还不是因为大姐你演得太护着妹妹了？刚才你说‘天规再大，大不过姐妹亲情’，我听着都觉得心里暖。”
两人凑在树荫下，一边等着补妆，一边闲聊起戏里的剧情。聊到七妹紫儿被打下凡间的情节，李小然叹了口气：“说真的，拍这场戏的时候，我满脑子都是七妹在凡间体弱遇险的样子，恨不得立刻下凡去救她。”
“我懂！”万倩立刻接话，认真道，“我演黄儿的时候，满脑子都是‘我不能连累大姐，我要保护七妹’，那种又急又怕的劲儿，真演出来才知道有多难。”
这时工作人员送来水和扇子。李小然咕咚咕咚喝了半瓶，长出一口气，靠在那儿扇风。
万倩也拿了一瓶，喝完了，看着她：“小然姐，你热不热？”
李小然点头：“热。这裙子三层，跟穿棉袄似的。”
万倩也笑了，低头看看自己那身黄儿的衣服，也点头：“我这个也厚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万倩忽然说：“小然姐，你平时收工都干嘛？”
李小然扇着风，随口道：“打游戏。”
万倩眼睛一亮：“你也打游戏？”
李小然也来了精神：“怎么，你也打？”
万倩点点头，“打。从小就喜欢。我妈老说我，一个女孩子整天打游戏像什么样子。”
李小然拍拍她肩膀：“咱俩一样。我爸也老说我，说我不像闺女，像儿子。”
万倩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两人聊起游戏，越聊越热乎。从《仙剑》到《轩辕剑》，从《暗黑》到《星际争霸》，万倩聊起游戏头头是道，眼睛都发光。李小然难得遇到同道中人，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。
“哎，《仙剑三》你玩了吗？”万倩问。
李小然点头：“玩了，刚打到一半。”
万倩马上道：“我也在玩！刚到九龙坡，那个迷宫转得我头晕。”
李小然赞同：“那迷宫确实恶心，我绕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去。”
两人就着《仙剑三》聊开了，哪个boSS难打，哪段剧情虐心，哪个角色讨厌。聊着聊着，万倩忽然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研究研究？”
李小然愣了一下，然后同意：“行啊。晚上来我房间，咱俩一起打。”
万倩又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会不会打扰你……”
李小然摆摆手，大大咧咧道：“打扰什么，我一个人也是打，两个人热闹。”
万倩用力点头。
晚上九点，李小然刚洗完澡，换了件宽松的睡裙。
敲门声响起。
她走过去开门，万倩站在外面，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裙，手里还拎着两瓶可乐。
“进来进来。”李小然侧身让她进门。
万倩进来，把可乐放在桌上，有点拘谨地站在那儿。李小然拉着她在电脑前坐下：“别站着，来，坐。”
两人挤在电脑前，万倩操控鼠标，李小然在旁边参谋。刚玩了一会儿，万倩就展现出惊人的游戏天赋——操作流畅，反应快，连隐藏宝箱都能一眼发现。
“哎哎哎！这儿有个宝箱！”万倩指着屏幕。
李小然凑近一看，还真有。她惊讶地看着万倩：“你眼睛够尖的啊。”
万倩腼腆的笑了：“玩多了，习惯了。”
两人边玩边聊，越聊越开心。万倩平时在片场话不多，这会儿像变了个人，眼睛亮亮的，也放开了。
玩了一会，万倩好奇的问：“小然姐，你最喜欢哪个角色？”
李小然想了想：“景天吧，虽然欠儿，但真实。”
万倩点点头，认真道：“我喜欢长卿，虽然端着，但他对紫萱是真心的。就是紫萱和长卿那条线太虐了，我每次看都难受。”
李小然赞同，“是虐，但那种虐，让人觉得值。”
万倩问她：“你以后想演这样的角色吗？”
李小然认真想了想：“想。越虐越想演。”
两人玩得正嗨，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李小然一愣，看了眼时间——九点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，忘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，果然，曹昆站在外面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，脸上带着微笑。
“晚上好，我来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看到了房间里坐在电脑前的万倩。
万倩也看到了他，愣了一下，赶紧站起来，她也没想到曹昆会在这个时间出现，而且明显是来找李小然的。她脸上瞬间飞起红霞，下意识拉了拉裙摆，有点局促：“曹、曹总。”
曹昆目光扫过两人——万倩穿着浅粉色睡裙，头发半干，李小然穿着白睡裙，两人都素面朝天。
他拎着酒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李小然看看他，忽然笑了。她伸手，一把把他拉进门：“愣着干嘛？进来。”
曹昆被她拽进来，有点意外。
李小然关上门，大大咧咧地说：“正好，万倩也在，一起玩。你带什么了？”
曹昆举了举手里的袋子：“两瓶红酒，想着边喝边玩。”
李小然接过袋子，打开看了一眼，满意地点头：“行，有眼力见儿。”她把酒放在旁边，又拉着曹昆在床边坐下，“坐吧，别站着。”
曹昆坐下，看看她，又看看万倩，笑了：“这什么情况？你们俩约好的？”
李小然挨着他坐下，“白天约的，我给忘了。不过没事，你来了正好，三个人热闹。”
万倩站在电脑前，有点手足无措。她看着两人，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告辞。
李小然看她这样，站起来把她按着坐回电脑前：“站着干嘛？坐下继续打。”她又对着曹昆招手，“你也别闲着，过来看看，万倩打得可好了。”
曹昆起身走过去，在李小然旁边站着，看着屏幕。
万倩被他看着，有点紧张，操作都慢了半拍。
李小然拍了她一下：“放松，他又不吃人。”
万倩深呼吸，继续打。
曹昆看了一会儿，指着屏幕：“这儿，有个隐藏剧情，你们触发了没？”
万倩马上停下，按他指的地方去，果然触发了段隐藏剧情。她惊讶地转头看他：“曹总也玩过？”
曹昆点头：“仙剑一玩过，三还没顾上。不过套路都差不多。”
万倩眼一亮，还想再问，李小然在旁边插话：“行了，别聊了，继续打。再不动怪物都要刷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