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在张茗公寓赖了五天，屋里乱得下不去脚，窗帘成天拉着，分不清白天黑夜，饿了就点外卖填肚子。
到第五天早上，王祖娴是真扛不住了，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摆手：“你们俩出去晃吧，我得补觉。”
张茗笑她没出息，伸手捏了把她的脸：“行，你在家歇着，我带曹昆出去转转，晚点给你带好吃的回来。”
曹昆也凑过去，“乖乖躺着，别瞎折腾，回来给你揉肩。”王祖娴翻个身，闷在被子里摆手，连回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另一边，乔装后的曹昆和张茗走在香港街头。阳光有些刺眼，街上行人匆匆，与公寓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“想去哪儿？” 张茗挽着他的手臂，仰脸问。她心情很好，曹昆这几天在她“地盘”上的表现，对她那份巨额分红的爽快确认，都让她极为满意。
曹昆看了眼张茗，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香港待腻了，换个地方。”
张茗好奇道：“哦？曹先生想去哪儿？”
“澳门。”
张茗先是一怔，随即笑出声，戳了戳他胸口：
“可以啊你，刚从温柔窝里出来，就想着去赌城快活？”
“ 不过是带你出去换个地方腻着。”
“行，听你的。去澳门。”
喷射船推开浑浊的珠江水，朝着澳门驶去。船舱里冷气足，张茗紧挨着曹昆坐着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鲜红的嘴角，一直微微上扬。
“紧张吗？”她手指勾着曹昆的小指，低声问。
曹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海景，笑了笑：“紧张什么？去花钱而已。”
船靠岸，踏入澳门地界，那股混杂着海腥、金钱和欲望的独特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葡京的金碧辉煌是旧式的、压迫性的。张茗踏进入口，就被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晃了眼。曹昆的手搂上她的腰后，温度传来，让她奇异地安心。
她演过赌片，但真站在葡京的赌台前，才明白电影里都是假的——这里没有慢镜头，没有配乐，只有赤裸裸的金钱吞吐，和空气里弥漫的焦虑与亢奋。
曹昆换了五十万筹码，路过中场时，张茗瞥见一个熟悉身影——王捷独自坐在角落，面前筹码稀落。那个唱《一场游戏一场梦》的浪子，此刻佝偻着背。
曹昆和张茗在葡京已经玩了三个钟头。
百家乐台前，张茗的手气好得邪门。连着五把庄，她押了五把，赢了五把。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，荷官换了三次牌，她还是赢。
“阿昆，”张茗侧过脸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你摸摸我的手。”
曹昆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滚烫。
“是不是发烫？”她笑得像个小孩，“我奶奶说过，女人手烫的时候不能赌，逢赌必输——那她肯定没见过我今天。”
曹昆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身上哪儿烫，我最清楚。”
张茗在桌下踢他一脚，脸上却笑得明媚，收回手，把一堆筹码推出去：“继续，庄。”
牌开，庄8点，闲3点。
她又赢了。
“啊——！”张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被曹昆一把按住。她捂着嘴笑，肩膀直抖，兴奋道：“阿昆，我今天是不是走财运了？”
“不是财运，是运气遇上对的人了。”
张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弯了腰，笑够了，凑过来亲他一下：“你这张嘴，真该拿去赌。”
“已经赌了，赌你。”
又玩了两把，张茗终于收手。曹昆帮她数筹码——本金二十万，现在堆了快一百六十万。净赚一百四十万，三个钟头。
“收工，”张茗伸个懒腰。
筹码换成现金支票，两人走出赌场大厅，往贵宾厅方向溜达。走廊里灯光暧昧，地毯很厚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张茗挽着他的手臂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，高跟鞋踩得摇曳生姿。
“阿昆！我们真的赢了那么多！”她声音都在飘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以后，带你赢更多。”
“跟着你，真是刺激又踏实。”
曹昆停下脚步，灯光照耀下，她的眼睛像含着水。把她拉进怀里：“茗姐，你今晚这么会说话，我怕我扛不住。”
“扛不住就别扛。”她踮起脚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我又不会笑话你。”
曹昆那受得了，直接低头吻她。
吻得很深，旁若无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咳。两人分开，转头看去——走廊拐角处，一个穿旗袍的高挑女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个手包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。
周文锜。
张茗愣了一下，随即打招呼：“文锜？这么巧。”
周文锜走过来，走路的姿态带着名模特有的那种韵律感。她对着曹昆点点头，又看向张茗：“这位是……不介绍一下？”
“曹昆，我男朋友。”张茗挽紧曹昆的手臂，语气里带着点炫耀，“阿昆，这是周文锜，香港名模，我朋友。”
周文锜伸出手，曹昆握了一下。她的手很凉，手指细长。
“张茗的男朋友，少见。她眼光向来高。”
“所以我运气好。”曹昆笑着说。
周文锜嘴角动了动，算是笑了一下。她对着张茗：“今晚有秀，一会儿来看？”
“几点？”
“十点半。”
张茗点点头：“行，给你捧场。”
周文锜嗯了一声，冲曹昆微微颔首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走出几步，忽然回头，看了曹昆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，快到张茗都没注意。但曹昆看见了——眼神里有点东西，是那种“我记住你了”的意思。
等人走远，张茗轻轻掐他一下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看你朋友。”曹昆老实承认。
张茗哼了一声：“周文锜啊，漂亮是漂亮，就是太冷，跟块冰似的。你要是喜欢这款……”
“我喜欢热的。”曹昆搂紧她，“越热越好。”
张茗白他一眼，但嘴角翘了起来。
两人回到贵宾厅，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。服务生端来香槟，张茗靠在曹昆肩上，看着不远处赌台上的热闹。
“阿昆，你说，要是天天都这样，该多好。”
“天天赢钱？”
“天天和你在一起。”她说完，自己先笑了，“肉麻死了，你别当真。”
十点半，两人下楼去看周汶锜的秀。
赌场大厅的灯光调暗了，中场赌台暂时放缓，广播里轻声提示：“各位贵宾，今晚名模秀即将开始，请您稍作停留，欣赏精彩表演。”
周文锜从二楼贵宾廊通道缓步走下。
她穿一件酒红色丝绒旗袍，立领、包肩、长袖，高开叉到大腿中段。头发盘起，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沿着中央t台走，步态极稳，不快不慢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——不是讨好，是那种“我站在这里，你们看着就好”的从容。
台下，赌客们停下了押注，抬头看着。有人小声赞叹：“靓女。”“名模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啧，真是名模范儿。”张茗小声赞叹，同为女人，她也欣赏这种高级的美，“这身段，这气质，难怪葡京要请她来镇场子。”
曹昆嗯了一声，视线跟着周文锜移动。这女人确实极品，175cm的身高，骨架匀称，穿旗袍尤其显得腰细腿长。更重要的是她那种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”的气场，在这种欲望横流的场合，反而更具吸引力和话题性。
表演不长，十分钟左右，周文锜换了一身黑色简约的露肩晚礼服返场走了一圈，便微微颔首，从通道离开。
赌场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喧闹，但不少人的话题还围绕着她。
“怎么样？”张茗碰了碰曹昆的胳膊，“看入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