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青宴的吵闹和酒劲还没全散，曹昆已经坐上了去香港的飞机。
头等舱里，他闭上眼。昨晚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荡
这些暂时都扔脑后了。他现在只想一件事——联合会杯的钱。
飞机落地，像进了桑拿房，差点没给曹昆闭过气去。张茗的奔驰早就候着了，司机冷气开得很足，一路开上半山。
他直接来到张茗公寓楼下。
电梯上去，门没锁。推开门，一股清香扑面而来。
“阿昆？”张茗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点激动。
曹昆看过去。张茗正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就穿了件睡裙，头发有点乱，刚刚整理过，脸上有点倦意，但嘴角是压不住的笑。
客厅光线很好。曹昆还注意到，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个人。
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，头发松松挽着，没化妆。人很瘦，侧脸线条显得有些锐利，手里端着个白瓷杯，正望着窗外发呆。
听到动静，她转过头来，眼神空茫地看向门口，看到曹昆时，眼里的焦距似乎才慢慢聚拢，对他很轻地点了下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又把脸转向了窗外。
原来是王祖娴。
曹昆心里转了个弯。是了，2003年，她和戚秦那档子事闹得满城风雨，应该是彻底断了。看这情形，状态确实不好。
张茗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很自然地接过随手的小行李包，压低声音快速说：“祖娴这几天心情不好，在我这儿住两天散散心。”
曹昆点点头表示明白，目光落在张茗脸上，伸手揽住她的腰，问：“等急了？”
张茗目光灼热，嘴上却说：“你说呢？这么大一笔数目，你倒沉得住气。”她边说边拉着他往里走，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，“祖娴，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，曹昆。阿昆，这是祖娴。”
王祖娴这才又转过头，对曹昆淡淡笑了笑：“你好，常听阿茗提起你。”声音有点哑，但很好听。
“娴姐，你好。”曹昆客气地点头“我看过你很多电影，尤其《倩女幽魂》，印象深刻。”
提到这个，王祖娴眼神恍惚了一下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接话，又看向了窗外。
张茗拉了拉曹昆的手，眼神往书房方向瞟了一下，对王祖娴说：“祖娴，你先坐，我和阿昆有点事情要谈。”
王祖娴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张茗拉着曹昆进了书房，关上门。
门一关，她脸上的平静立刻绷不住了，激动道：“成了！阿昆，真的成了！”
曹昆心里有数，但还是问：“多少？”
张茗松开他，快步走到书桌前，从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递给他：“你自己看！我按照你说的，分了几十个账户，在不同时段下的注，绝对干净。”
曹昆打开文件夹，迅速扫过那些数字。喀麦隆1:0巴西，赔率1赔8.5；法国队夺冠，赔率平均1赔2.1左右。本金500万欧，最终净利润1190万欧，折合港币过亿。
他合上文件夹，闭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气。再睁开时，眼底一片沉静。
“茗姐，”他亲了一下张茗，“你真是我的福星。”
张茗手指戳戳他胸口，得意道：“现在知道了？之前几个月，连个电话都舍不得多打几个。”
“我的错。”曹昆从善如流，刮了一下她的鼻尖，“我这不是来‘负荆请罪’了？任你处置。”
“光说好听的。”张茗哼了一声，身体却软软地靠进他怀里，“钱都按你的路子洗干净了，大部分在瑞士和开曼，随时能动。说好的对半分，你的那份，随时可以划走。我的那份嘛……”她拖长声音，抬眼睨他，“可得看曹老板你的‘诚意’够不够了。”
曹昆捏了捏她的屁股，语气暧昧：“我的诚意，你不是最清楚？”说着，低头吻她。
张茗勾住他脖子回应，两人在书桌前吻得有点难分难解。呼吸渐重时，张茗稍稍推开他一点，提醒道：“……祖娴还在外面。”
曹昆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，又看回张茗泛红的脸，轻笑：“那……去里面？”
张茗拍了他一下。
曹昆一把抱起她，走到书房相连的休息室。
“这下……满意了？”曹昆看着怀里的张茗。
张茗抬眼睨他，尽是风情：“马马虎虎吧……算你还有点良心，没白让我忙活这几个月。”她说着，轻轻一划，“不过，这点‘诚意’，就想把那一大笔钱的事儿糊弄过去？”
曹昆抓住她作乱的手：“那茗姐还想怎么着？把我榨干在这儿？”
“美得你。”张茗抽回手，撑起上半身，“说真的，阿昆。这笔钱，你打算怎么用？还是……有别的打算？”
曹昆吐出一口烟圈：“怎么，茗姐有想法？”
“想法谈不上。”张茗凑近抽了一口曹昆的烟，道:“就是觉得，香江这边，机会多的是。地产、金融、甚至……娱乐业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点了点他胸口，“你本身就是这行里的，人又灵光，拿着这笔钱当敲门砖，能做的事很多。”
曹昆没立刻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张茗嗔道：“看我干嘛？我说错了？”
“没。”曹昆摇头，把烟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，“茗姐看得透。”他伸手捏了捏张茗的下巴，“不过，娱乐业水太深，光有钱不够，还得有人脉，有路子。”
“人脉路子，不都是处出来的？”张茗顺势靠回他怀里，“你这次来，不就是来‘处’的么？”
曹昆笑了，翻身将她压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那得看，跟谁‘处’，怎么‘处’了。”
张茗伸手勾住他脖子，眼神妩媚：“远在天边，近在眼前啊。曹老板觉得，我这条‘路子’，怎么样？”
“茗姐的路子，自然是又宽又顺。”曹昆低头，吻了吻她的锁骨，声音含糊，“就是不知道，过路费……贵不贵？”
“那得看曹老板你，想走多远，想拿多少了。”张茗喘了口气，“我在这行里，混了这些年，别的没有，三教九流的人，总认识几个。你想打听什么，疏通什么，或者……看上哪个项目，哪个人，我总能帮你搭上桥，递上话。”
她抬起腿，蹭了蹭他，“当然，桥稳不稳，话管不管用，也得看曹老板你……舍不舍得下本钱了。”
“本钱……”曹昆缓缓开口，“我有。但茗姐，我要的，可不是一锤子买卖。我要的是……长期合作，互惠互利。你帮我开路，我带你分更大的蛋糕。就像这次一样。”
张茗眼睛亮了：“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钱，人，”曹昆一字一句道，“还有……未来。我在内地起步，根基不稳，但势头你看到了。香江这边，我缺一个像你这样的‘自己人’。我的，就是你的。”
“听起来……不错。”张茗笑了，“那以后，我是不是该叫你……老板了？”
“私下里，还是叫阿昆顺耳。”曹昆也笑了，“老板嘛？等我在香江立住了脚，有你叫的时候。”
“就怕你到时候，身边有了更年轻漂亮的‘自己人’，就把我这老姐姐忘到脑后了。”张茗似真似假地抱怨，腿却缠他缠得更紧。
“老？”曹昆嗤笑一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是哪里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