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很快接通，传来刘滔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曹昆说，“晚上收工，带你去吃好的。一家新开的西餐厅，朋友推荐的，味道应该不错。”
“真的呀？”刘滔声音带点埋怨，“就只吃饭啊？你前天晚上说来看我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，说！是不是又去找朱林老师‘聊剧本’了？”
她话里有话，“聊剧本”三个字说得百转千回。
曹昆语气不变：“导演临时加夜戏，找她对词对到后半夜，累得我够呛。这不，一有空就想着补偿你。”
“哼，信你才怪。”刘滔哼了一声，“那晚上就只吃饭？”
“那你还想干嘛？”曹昆反问道，“吃完饭回去慢慢聊。你不是说新买了条裙子，特别‘好看’，还没给我看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刘滔低低的笑声，：“哪条呀？我裙子那么多，不记得了。”
“不记得？”曹昆悠悠道，“就那条，你说穿起来像没穿一样，特别‘凉快’的。忘了？”
“哦~那条呀……”刘滔拖长了调子，“想起来了。是挺凉快的，就怕你看了一眼，又该嫌热了。”
“热不怕，”曹昆笑道，“我火气旺，正好帮你‘降降温’。”
两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，话越说越离谱，呼吸声透过电波都能感受到升温。
“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”刘滔最后说，声音里满是期待，“晚上我等你。早点来，菜凉了不好吃……人等急了，也不好。”
“知道。”曹昆看了眼时间，“我这场戏拍完就去接你。洗干净等着。”
“呸，谁要洗给你看。”刘滔笑骂一句，挂了电话。
曹昆放下手机，心情不错。揉了揉脸，准备投入拍摄。
晚上，西餐厅。
菜确实不错，但两人心思显然都不在吃上。刘滔今天穿了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，领口开得恰到好处，高跟鞋在桌下时不时蹭蹭曹昆。
曹昆捞起一只脚，放在腿上。
一顿饭吃得暧昧横生。
回到酒店房间，门刚关上，刘滔就被曹昆吻上了。
“裙子呢？”曹昆咬着她耳朵问，“不是说好了给我看？”
“急什么……”刘滔推他，却没用力，“刚吃完饭呢。”
“正好运动运动，消消食。”
刘滔按住他的手，眼睛水汪汪地：“先洗澡……拍了一天戏，都是汗。”
“一起洗。”曹昆说着，一把将她抱起来，往浴室走。
“哎呀！放我下来！”刘滔捶他肩膀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浴室里水汽蒸腾。
洗好出来，曹昆靠在床头抽烟。刘滔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，脸上全是甜蜜。
“你这几天，老往朱林老师那儿跑。”
曹昆吐了口烟圈：“她对戏要求严，有几场重头戏，得多磨。”
“光磨戏？”刘滔抬头盯着他，“没磨点别的？”
曹昆弹了弹烟灰：“你想听什么答案？”
“我想听实话。”刘滔撑起身子。
曹昆看她几秒，笑了：“实话就是，戏要磨，别的……看情况。”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“怎么，吃醋了？”
“我才没。”刘滔重新趴回去，“我就是提醒你，朱林老师……她跟我不一样。你玩归玩，别把自己玩进去了。”
“哟，我们滔姐还会担心这个？”曹昆调侃道。
“谁担心你。”刘滔掐了他一下，“我是怕你耽误正事。她那人，心思深着呢。你以为她真看上你了？不过是看你现在有势头，年轻，好用。”
曹昆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抽着烟。
刘滔等了一会儿，没听到回应，又忍不住开口：“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。我嘛……要求不高，你多来看看我，别有了新人忘旧人，就行。”
他按灭烟，翻身把她压住：“旧人？你哪儿旧了？我看新鲜得很。”
“哎呀！又来！”刘滔惊叫，笑着躲闪。
曹昆咬她脖子，“专治你这嘴硬的。”
房间里的灯，又暗了下去。夜色还长，足够消磨。
“砰！”
枪响，人倒。《红与黑》最后一场戏拍完，导演喊了“过”。
整个剧组静了几秒，然后猛地爆出欢呼——杀青了！
当晚，剧组包了酒店最大的厅办杀青宴。灯开得晃眼，人声吵得厉害。憋了几个月，所有人都放开喝了。
曹昆是男主，敬酒的人就没断过。他端着杯子，跟导演碰完跟制片碰，跟老演员喝完又跟灯光摄影喝，话说得漂亮，酒喝得爽快，谁也没冷落。
酒喝到一半，文君导演晃晃悠悠站起来，举着杯子说了一堆，谢天谢地谢人，说到曹昆朱林刘滔时还抹了下眼睛。底下人使劲鼓掌，起哄让主演也讲两句。
曹昆被推上去。他拿着话筒，扫了一眼台下。
“几个月，熬过来了。”曹昆开口，“谢谢导演给我机会，谢谢各位同事一起使劲。特别谢谢朱林老师，”
他看向朱林，朱林好像有感应似的，抬起来也看向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和滔姐，”他又看刘滔，刘滔立刻笑开了花，“没你们，戏出不来。辛苦了，期待下次合作！”
话说得漂亮，底下又是拍手又是吹口哨。
轮到朱林，她就站起来举了举杯：“谢谢导演，谢谢剧组，谢谢对手演员，尤其曹昆和刘滔，对戏很过瘾。祝收视好。谢谢。”说完就坐下了。
刘滔活泼多了，讲了好几个片场笑话，谢了一圈人，最后冲着曹昆和朱林的方向眨眨眼：“特别谢谢曹老师和朱林老师，戏里‘欺负’我，戏外照顾我，跟你们学了好多！爱你们哟！”底下人都笑了。
说完话，宴会彻底自由了，大伙儿各找各的人喝酒聊天，闹得更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