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收工，曹昆冲了个澡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刚拿起那瓶活络油，门锁一声响了。
刘滔闪身进来。她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湿着，穿了件粉色连衣裙，皮肤透着水汽。看见曹昆，眼睛一亮就扑过来。
曹老板~收工啦？她声音黏糊糊的，往他胳膊上挂，今天累死了，快陪陪我……
曹昆扶住她肩膀，没让她贴实：滔姐，我这会儿得出去一趟。
刘滔笑脸立马僵住：出去？这么晚去哪？我都……她扯了扯自己的裙摆，意思很明显。
去朱林那儿。曹昆晃晃手里的油，她脚崴了，我去帮忙按按，不然明天戏没法拍。
非得现在去？大半夜的……刘滔嘴撅起来。
曹昆看她这样，揽过她的腰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乖，正事。我快去快回。他贴得更近，回来……陪你说话。
刘滔身子一软，眼睛又亮了。她推着他：那你快去！别耽误正事！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曹昆笑了，捏捏她的脸，开门走了。
刘滔靠门上听了会儿脚步声，转身往床边走，一脸等着好戏的表情。
曹昆敲响朱林的房门。
门开了条缝，朱林已经卸了妆，穿着睡袍，头发松散着。她看了曹昆一眼，没说话，侧身让他进去，然后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，光线昏暗温暖。朱林坐到床边，受伤的右脚搁在矮凳上，脚踝处红肿未消。
曹昆拉过把椅子，坐在她对面，拧开活络油的盖子。脚伸过来。 肿成这样，明天还怎么拍戏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朱林把脚往回缩了缩，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你能处理？”曹昆伸手，稳稳握住她的脚踝，没让她躲开，“白天一瘸一拐走那么远，当我没看见？”
朱林瞪他：“你倒是看得仔细。”
全场都看见了。曹昆沾了点药油在手上，搓热，我就坐导演旁边，想看不见都难。
他手上力道适中地按下去。朱林轻轻抽了口气，却硬撑着不出声。
“疼就说。”曹昆淡淡开口。
“不疼。”她依旧嘴硬。
曹昆忽然低笑一声，手上加了点力。
嘶……轻点！朱林抽了口气。
淤血得揉开。曹昆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你白天冲进来的时候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有哑，“就不知道先把衣服穿好？”
曹昆手上一顿，抬眼看向她，目光火热：“急得顾不上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
“急着看你有没有事。”他关心道，“东西是剧组的，人是我的。你摔了，我当然要管。”
朱林望着他，眼神一下就软了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曹昆继续揉，药油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。朱林渐渐放松了，靠在床头，闭着眼睛。
“曹昆。”她忽然又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过来，真就只是为了按脚？”
曹昆看着她。灯光下，她的脸很素，眼角有细纹，但比白天看着柔和：
“不然呢？”
朱林没睁眼，只是嘴角一挑，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：
“我还以为，你是找借口过来的。”
“找什么借口。”
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戳心，
“不就是为了晚上，名正言顺往我屋里跑吗？”
曹昆笑了，松开手，把她的脚轻轻放下：
“我来看你，什么时候需要找借口了。”
朱林脸颊微热，轻轻踢了他一下：“少来这套。”
曹昆又握住她的脚腕，不让她乱动，“别闹，淤血没散干净，明天会更肿。”
朱林盯着他，问道：“你手法这么熟，以前给多少人按过？”
曹昆认真道：
“没给别人按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暧昧道，
“也就你，能让我按着按着，就不想停。”
朱林撇撇嘴：“……少贫嘴了。”
“我只对你说。”曹昆拍了拍她的脚，站起身，把药油拧紧放在床头，“记得明天再揉一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碰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曹昆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朱林靠在床头，睡袍领口松松的，被子盖到腰际，灯光把她整个人衬得格外软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朱林轻轻道，
“……路上慢点。”
曹昆拉开门轻轻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一片安静。
这女人，嘴硬得要命，心却软得一戳就动。
他步子轻快地往自己房间走，心里想着刘滔。
这姐们儿，估计等急了。
走到房门口，他刷卡，推开。
客厅里灯光明亮，晃了他一下。
刘滔果然在。
她坐在单人沙发上，穿着一身……空姐制服？白色小帽俏生生戴着，浅灰西装，粉红短裙。一双长腿露着，裹着丝袜，脚上是银色细高跟。
她坐得笔直，双手叠在膝上，脸上挂着职业微笑，眼睛却直勾勾看着他，里面全是火。
先生，欢迎登机。她开口，声音又甜又媚，我是滔空姐，本次航程将由我为您服务。请问……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？
曹昆反手关上门，看了她几秒，然后笑了。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服务？那可得好好见识见识。他跷起腿，我要一杯水。温的。
她站起来，去倒水，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。倒完水，她走回来，没递给他，而是自己喝了一口，然后俯身，把唇上的水渍蹭在他唇上。
先生，她声音又轻又黏，我们的水，都是这么喂的。
曹昆喉结动了动，揽着她的腰，把她拉进怀里：那其他服务呢？
刘滔坐在他腿上，手指解着他衬衫扣子：先生想先用餐，还是先休息？
有区别？
用餐的话，她咬着他耳朵，我喂您。休息的话……她顿了顿，我陪您躺着，不说话，也不动。
曹昆手收紧了：躺着不动？
不动。她笑，但您……可以动。
曹昆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然后把她抱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先生，刘滔搂着他脖子，您还没选呢。
不选了。他坚决道，都要。
灯亮了很久。
夜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