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还在犹豫，旁边一个侍者凑过来，嘴角挂着抹笑，低声道：“过去呗，不亏。”
曹昆抬眼看他。
侍者挤挤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去了有惊喜，保准不骗你。”
“惊喜？”曹昆挑眉，“啥惊喜？”
侍者光笑不说，只朝那隔间努努嘴：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曹昆被勾得心痒，又瞥了眼那女人的背影，黑裙裹着的身段，那双腿，再加上“惊喜”俩字，他裤裆里那点念头到底占了上风。
“行啊。”他起身端起酒杯，冲侍者咧咧嘴，“那我倒要瞧瞧，多大惊喜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就朝隔间走去。
听见脚步声，那女人慢吞吞坐回椅子上。她身子有点晃，一手撑着桌子，另一手还攥着半杯鸡尾酒，杯壁上凝着水珠。
曹昆在她对面坐下，把自己的啤酒搁桌边，离她的杯子隔了点距离。
隔间里灯光更暗，桌上点了支小蜡烛，火苗一跳一跳，把她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她仍低着头，头发遮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一截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巴。
曹昆屁股刚沾椅子，还没开口，就见她忽然抬起头，手托着腮，直勾勾盯过来。
那眼神带着打量，又有点玩味，像在瞧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。
没等他反应，她忽然伸手，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勾。
动作又轻又自然，好像俩人早就熟透了。
“还行。”她上下扫了他两眼，嘴角一弯，笑得有点意思，“刚入行没多久吧？”
曹昆被她勾得一怔，下意识往后仰了仰，皱眉：“什么刚入行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她拖长声音，酒意明显，“这行当啊，跟当演员差不多，都得把人哄高兴了。不然，客人可是要骂街的。”
她说得快，粤语口音重，舌头还打结，加上酒吧里音乐嗡嗡响，曹昆听得稀里糊涂，就抓住几个词。
“你会说普通话吗？”他打断她，试着问。
女人愣了下，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，随即笑起来，声音里带了点恍然：“哦……大陆来的。”
她普通话不算标准，但能听懂。语气明显松快了，像终于找着能说话的人。
她抬手，把遮在脸上的头发往两边一拨，随手别到耳后。
就这么个简单动作，却像掀了层纱。
烛光底下，她整张脸清清楚楚露在曹昆眼前……
眉毛细长，眼睛水亮，鼻子挺，嘴唇饱满，透着天生的红。
是张偏成熟的脸，却不显老，反而有种介于女人和姑娘之间的味道。妩媚里带点英气，眼神亮得逼人，一看过来，就跟能扎穿你似的。
那是一种带攻击性的美，危险，但又勾得人挪不开眼。
曹昆只看了一眼，就有点懵。
这脸，他太熟了。
不是真见过，是在无数电影、海报、电视、杂志封面上见过。
他脑子里唰唰闪过好些画面：雨夜里冷飕飕的女警、黑帮片里风情万种的大姐头、文艺片里憋着劲的情人……每个角色，都带着她独有的那股劲儿。
他几乎脱口而出：“我没认错的话……你是张茗吧？”
女人怔了下，随即嘴角一弯，笑了。这回笑得不轻佻，倒多了点温和。
“眼够尖啊。”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语气里带点小得意，“这都能认出来。”
“我运气也太好了。”曹昆压住心里那点激动，尽量让声音听着自然，“居然能在这儿碰上张茗姐。”
他特意把“姐姐”换成“姐”，显得亲近，又不至于太冒犯。
张茗眼里闪过丝笑意，显然对这称呼不反感。
她仔细瞅了他两眼，头一回认真看。
眼前这年轻人，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，脸是帅的，带点少年人的生涩，又隐约透出男人的硬朗。
“看过我演的电影？”她红唇弯了弯，慢悠悠问。
“当然。”曹昆想都没想就点头，语气真心实意，“我特别喜欢、特别喜欢你演的那些角色。
而现在，这个只在屏幕里见过的女人，就坐他对面，托着腮，冲他笑。
说不飘那是假的。
张茗一听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，像在这昏暗酒吧里点了盏小灯。她盯着曹昆看了两秒，忽然深吸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，猛地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。
“那你今晚可走运了！”她笑容一下子明艳起来，“走，跟我回酒店！”
她动作带着酒后的冲动和不管不顾的爽快，话没说完，人已经先往外迈。
可能是真喝多了，她脚下一软，身子晃了晃就往边上歪。
曹昆心里一跳，本能地往前一凑，伸手搂住她肩膀，把人稳稳扶住。
“看着点路。”他下意识说。
张茗被他这么一搂，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。
离得近了，她身上的味更清楚，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，混着淡淡香水味，还有一丝酒气，说不清是什么，但一闻就忘不掉。
她抬头看他，眼睛蒙着层水汽，娇喘：“扶我一把，腿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