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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向阳而生之宋明珠 > 第241章 休想逃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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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落之内,长治早已将意图逃窜的王伯制服,反剪双臂死死摁压在地。冰冷锋利的刀锋紧贴他脖颈皮肉,冰冷的触感刺骨慑人。

王伯却梗着脖颈,不肯俯首示弱,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凝望着屋内的方向,嗓音嘶哑焦灼:“小姐,您快脱身逃走,莫要管老奴!”

屋内缠斗依旧激烈,难分高下。

吴梦琪听见王伯的呼喊,一脚狠狠踹退身前的龙五。

她眸光死死锁定李易之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执拗,带着最后的执念质问:“你我表姐弟一场,当真不能共守富贵?非要斗得你死我活?你如今手握的权势、培植的势力,哪一样离得开我吴家当初的倾力扶持?”

“表姐此言,未免太过虚伪。”李易之眉头紧蹙,语气冷冽,“吴家帮扶于本王,不过是想将本王视作傀儡操控拿捏。时至今日,你所作所为,不也是将本王当作棋子利用?如今反倒冠冕堂皇提起吴家鼎力相助,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。”

他语气锋利,字字不留情:“本王如今拥有的一切,皆源自母后。麾下众人这些年的吃穿用度,尽数出自母后嫁妆,另有一部分是本王经商所得。你吴梦琪,何曾拿出过半两银子?你们吴家不过安插几个人手,后续便撒手不管,仅凭那一点可笑的忠心,便想坐收渔利、摘取硕果。”

“多年前,母后便提醒于本王。这些年,本王早将吴家安插在本王身边的人手,逐一清换干净。看来,母后早看透了你们吴家人的本性。”

他抬眸看向身侧的龙五,唇角噙着一抹凉薄讥讽:“你口中那个自幼随我的龙卫,此刻恐怕早已都葬身枯井,腐烂生霉。龙五,告诉表小姐,你们究竟从何而来。”

龙五上前一步,神色肃穆淡漠,声音平直无波:“真正的龙五,是卑职所杀。卑职等十人皆是孤儿,除掉吴家安插的原班人马后,便顶替身份,留守在殿下身侧听候差遣。”

“好!好一个李家人!”吴梦琪浑身气得颤栗,眸光凌厉如刀,恨意翻涌,“表弟当真心狠手辣,那些陪你一同长大的旧人,你也忍心下手除掉?”

李易之冷睨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,已懒得再多费口舌,只漠然抬手挥了一下。

龙五会意,身形欺身而上,招式凌厉迅猛,不过寥寥数招,便死死压制住吴梦琪,逼得她步步败退、难以招架。

冷汗顺着吴梦琪额角不断滑落,小腹泛起一阵细密的坠痛。

她抬眼扫过李易之冰冷漠然的侧脸,心知他今日不会手下留情,心底那点偏执缱绻敛去,再无多余情意。

她眸光飞快掠遍帐内,转瞬锁定墙角立着的青铜灯台。心念一动,她陡然虚晃一招,狠狠撞向灯台。

滚烫的灯油顷刻泼洒四溅,直直淋向龙五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混乱,吴梦琪没有迟疑,纵身撞破窗棂,仓皇逃窜而去。

“休想逃走!”

龙五浑身溅满灯油,丝毫未有滞涩,反应依旧迅捷。他手腕一转,剑锋精准挑飞灯台,青铜灯盏重重砸落在地,哐当一声碎裂开来,瓷片混着黏稠灯油溅得满地狼藉。

待油烟散尽、视线清明,屋内没了吴梦琪的踪迹。

李易之面色铁青,缓步踏出屋外,目光沉沉落在被按伏在地的王伯身上。

他上前一步,抬脚狠狠踹向王伯胸口,怒意翻涌,厉声斥道:“叛国逆贼!就凭你们这点粗浅卑劣的伎俩,也敢妄言谋逆叛国?真不知外祖父一世英名,怎会养出你这等愚钝不忠的奴才!”

转瞬,他语气沉敛,裹挟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痛惋惜:“当年母后为保全你们这些吴家旧部,隐忍服食慢性毒药,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结局。倘若她泉下有知,知晓你们如今勾结外敌、背叛家国,当初又是否还会心甘情愿,为你们承受那般苦楚?”

王伯捂着胸口,剧烈的咳嗽不断起伏,唇角溢出缕缕血丝。可他风骨倔强,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李易之,没有俯首服软的意思。

“哼,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李易之冷眼睨着他,发出一声冷嗤,转头对长治沉声吩咐,“把他押入地牢,严加看守,留他性命,不得有误。”

话音未落,平安快步入内躬身禀报:“殿下,龙六传来急报,蓝县已爆发动乱,需即刻派兵镇压。”

李易之眉头骤然紧锁,抬手解下腰间鱼符。他本欲将兵符交于平安,沉吟片刻,转而递给长治,语气凝重肃然:“你即刻派人联络龙一,持此鱼符赶赴蓝县平乱。传令下去,吴梦琪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;凡盲从乱党、自愿弃械投降者,一概既往不咎;若是负隅顽抗,一律按叛国重罪处置,绝不姑息!”

长治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的平安,平安神色微滞,虽心有难过,却恪守本分,未多言。

李易之再度望向被侍卫拖拽起身的王伯,眼底满是漠然鄙夷,语气凉薄:“一群无用之辈。将所有赌注押在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子身上,纵使当年吴家不曾覆灭,凭你们这等眼界格局,终究难成大事。”

说到此处,他话锋一转,眸光凌厉如寒刃,沉声质问:“你们到底对宋明珠做了什么?”

王伯闻言,癫狂大笑起来,刺耳的笑声凄厉又恶毒:“原来殿下也并非冷情冷血之人!那个臭丫头?我们本欲先毁她清白,再将她皮肉片片割下,抛去漠北,喂给草原上的雄鹰!哈哈哈……”

“住口!”一股怒火直冲李易之头顶,心口仿若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,呼吸都滞涩急促。

戾气翻涌在胸间,他死死克制住动身奔赴月栖关的冲动,转头对龙五冷声道:“加派重兵,封锁所有通往月栖关与蓝县的要道,本王要让吴梦琪插翅难飞!地牢那人,好生‘招待’,留他性命即可,不必姑息。”

“属下遵命。”龙五躬身领命,带着侍卫押解王伯离去。凄厉张狂的狂笑渐渐远去,消散在幽深的庭院尽头。

恰在此时,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王康面色惨白,气喘吁吁奔入院中,躬身仓促禀报:“殿、殿下……永定侯府传来回话。”

他稍定心神,忙补充:“陈先生有消息,方才收到月栖关飞鸽传书,是宋小姐的平安信。”

李易之心脏一缩,上前伸手,语气急迫:“信在哪?”

王康赶忙从袖中取出一张褶皱的纸条,双手恭敬奉上。

李易之指节微颤,攥紧纸条缓缓展开,纸上唯有简洁两字:平安。

紧接着,王康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低声回禀:“殿下,龙四亦寄来了平安信函。”

李易之展开龙四递来的密信,细细阅览其上内容。

信中详述了一路遭遇的险情:途中果真遭遇两拨刺客截杀,被宋明珠识破,此事皆是吴梦琪授意。所幸一路有惊无险,她已平安抵达月栖关。

见字句确凿,李易之悬在心中的大石稳稳落地,他暗自轻叹,宋明珠聪慧通透、心思缜密,遇事冷静笃定。

回想临行之前那夜,宋明珠还执意不肯让他多派人手护送,若非他强硬安排龙四随行,仅凭她身边区区两名侍卫,贸然千里奔赴边关,何其莽撞凶险。

可转念细细思量,他心底又生出几分柔软的唏嘘。

宋明珠被妥帖呵护,不染城府、纯粹澄澈,不懂人心诡谲、世事险恶。可到头来,他偏偏心动的是她这份难得的干净通透与赤诚单纯。

这份浅浅感慨转瞬褪去,心头翻上一缕难言的酸涩。宋明珠平安抵达月栖关,知晓传信永定侯府报平安,偏偏从头到尾,未给他只言片语。

他心绪纷杂、暗自怅然,廊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平安气喘吁吁奔入院中,神色仓皇,仓促回禀:“殿下,龙三急报,陛下龙体……状况堪忧”

一语落下,斩断了李易之纷乱的思绪。

他心口一缩,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想起方才吴梦琪的一番疯癫说辞。

缓育药药方出自吴家,阴毒诡秘。当初他命龙三将解药配方悄无声息递入太医院,如今想来,那解毒方子从一开始便对症不全、药力浅薄,无法根除药毒。

一旦陛下因缓育药元气耗竭而至龙驭宾天,吴梦琪必定借机大肆散播流言,将弑君弑父的千古污名,狠狠扣在他的头上。

届时太子抓住把柄借机发难,步步紧逼、穷追猛打。朝野众人只会顺势站队,他将落得万劫不复的绝境。

恰逢长治回来复命,李易之抬眸看向他,语声沉冷下令:“长治,你即刻前往地牢,逼王伯交出解药配方。”

长治面露难色,躬身迟疑道:“殿下,方才属下押解王伯之时,他言语疯癫,随口吐露一桩秘事,说……他们暗中与太子有勾结。缓育药的事情若是传到太子耳中,一旦让他抓住陛下的药是您所下,怕是会对陛下、对殿下极为不利。”

李易之脚步一顿,眸色微沉,陷入久久沉思。
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吴家与我李氏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以吴梦琪的性子,就算要寻盟友勾结作乱,也只会选择外邦,不可能投靠太子。她恨透了所有李家人,怎会与太子合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