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帷幕市临时指挥室内，伊森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回响。
“柊镇越狱了。”
屏幕另一端，阿罗拉最高警备监狱的回放录像被调了出来。
画面里，凌晨三点整，柊镇的牢房没有任何异常。约束装置锁住他的四肢，监控灯每隔两秒闪烁一次。
三点零七分，画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细线。
细线悬在牢房中央，只有不到半米长，边缘没有光，却把周围的墙壁扭成了弯曲的形状。
“时间。”叶辰问。
伊森回答：“持续零点八秒。准确来说，是零点八一秒。”
“足够一个人通过？”
“普通人不行。”伊森放大画面，“但柊镇连同约束装置一起消失了。他没有挣脱，也没有破坏牢门。”
画面定格。
那道裂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空间里划开，柊镇的身影在其中重叠了一瞬，随后整间牢房恢复原状。
值守人员直到七秒后才发现监控异常。
渡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监狱内部没有任何能量反应，所有封锁装置也没有报警。”
“不是设备开的门。”竹兰说，“是他利用了外部能量。”
叶辰盯着裂缝边缘那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雾：“奈克洛兹玛碎片。”
伊森没有否认。
“碎片化成黑雾后，已经散进大气层。那种能量能干扰空间结构，柊镇很可能提前留下了引导装置，借黑雾形成临时通道。”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芽衣冷声道。
“越狱只是开始。”渡看向叶辰，“全球联盟已经将柊镇列为最高警报目标。所有地区冠军级战力进入戒备，任何异常究极空间波动都必须上报。”
“华蓝外海、送神火山、区域零。”叶辰看着桌面上的三处红点，“三个聚集点同时出现高浓度能量，他只能去其中一个。”
竹兰接过话：“华蓝外海有渡和关都四天王，送神火山由我负责，区域零没有固定防线。”
“而且那里有他的设施。”叶辰抬手，将区域零的资料调出，“早在监测网建立之前，柊镇就把它列为最终实验场。他不可能放弃。”
渡的目光一沉：“区域零属于帕底亚禁区，帕底亚联盟没有授权你直接进入。”
“等授权下来，柊镇已经完成下一步。”
“叶辰。”赛琳娜抬头，“你的波导通道还处于裂纹状态，区域零会干扰通讯和精灵球。你不能把这次行动当成普通突袭。”
“我没打算把它当成普通突袭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落地，确认入口，直接进去。”
赛琳娜握紧通讯器：“你连支援都不等？”
“支援无法在区域零内部保持通讯。人多只会扩大目标。”
芽衣将短刃扣回腰侧：“我跟你进去。”
“疾风的腿伤还没好。”
“疾风留在地表。我进去。”
“区域零里有大量未知古代宝可梦，能量浓度也会影响判断。”
芽衣看着他：“你可以把我排除在战斗名单外，但不能把我排除在行动队外。”
叶辰没有立即回答。
芽衣向前一步：“我不是来替你挡攻击的。我负责前卫、路线和撤离。遇到需要拳头解决的问题，我处理。”
“区域零不是训练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只带必要装备。”
她拍了拍背包。
里面没有多余的拳套，只有短距信标、绳索、净化药剂和三枚精灵球。
叶辰看了一眼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赛琳娜站起身：“小光和我留在入口，拉帝亚斯负责精神中继。信号断开后，每隔十五分钟尝试一次联络。”
“如果十五分钟没有回应？”小光问。
“等三十分钟。”
“那三十分钟之后呢？”
叶辰看向她：“带着赛琳娜撤到安全线外。”
小光咬住嘴唇：“你又要自己决定。”
“这是撤离命令。”
“我听命令。”她抱紧波皇子，眼睛却没有移开，“可我不保证会乖乖等你。”
叶辰看了她片刻：“小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“通讯优先，战斗靠后。”
超梦从医疗区走来，精神力仍未完全恢复，脚步却很稳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叶辰看向它：“区域零的精神干扰可能超过日轮祭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已经休息了很久。”超梦停在他面前，“零一也会去。”
零一从休眠舱旁抬起脸。
它的残余结晶泛着暗色微光，精神层没有出现失控征兆。
“如果再见到那个人，”它说，“这次我不会犹豫。”
超梦侧过头：“你想杀了他？”
零一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它回答，“但我不会再让他替我决定。”
叶辰的目光落在它身上：“进入区域零后，任何异常都要主动报告。感觉到暗之核同源频率，立刻退出。”
“如果退出会让你们陷入危险？”
“也要退出。”
零一没有立刻答应。
超梦伸手按住它的肩膀：“选择保护自己，不是逃跑。”
零一低头看着那只手，轻轻点头。
飞机在清晨起飞。
帷幕市的灯光从舷窗下方退远，三处红色警报仍在通讯屏幕上缓慢扩大。
叶辰坐在靠窗位置，手腕上的银之核被固定带压住。它已经出现多道裂纹，表面的银光断断续续，像随时会熄灭。
竹兰的通讯画面接入。
“我会在送神火山建立封锁线。”她说，“你抵达桌台市后，立即向帕底亚联盟报备。”
“我会通知他们。”
“只是通知？”
“我会把区域零的入口和行动路线交给妮莫，请她准备地表支援。”
竹兰听出了他的意思：“你仍然不会等。”
“没有时间。”
她静了片刻：“叶辰，区域零深处可能有柊镇留下的实验设施，也可能有他专门针对你的陷阱。”
“他如果真准备好了陷阱，就不会让我们有机会看见监控录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录像太干净。”
叶辰放大牢房最后一帧。
裂缝出现前，柊镇的头偏向了左侧，像是提前听到了什么。
“他知道监控会留下空间波动，也知道联盟能追踪黑雾。”叶辰说，“他故意让我们判断区域零。”
芽衣皱眉：“你认为他可能去了华蓝外海或送神火山？”
“不。”叶辰关闭画面，“他要的不是隐藏路线。他要我们把强者分散到三个地方。”
竹兰的眼神变了。
“区域零只是明面目标？”
“那里确实有他的设施，但越明显，越可能是诱饵。”叶辰看向窗外，“柊镇不会把所有筹码放在一个地点。他真正想要的东西，可能已经提前转移。”
超梦通过精神纽带传来一道极轻的波动。
不是声音。
是警觉。
叶辰低头，银之核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下。
停顿。
两下。
再停顿。
连续七次后，银色裂纹中浮出一道从未出现过的金光。
超梦睁开眼：“这不是洛奇亚的频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辰启动系统扫描。
视野中的数据没有立刻展开，系统罕见地停顿了三秒，才弹出一行猩红文字。
【检测到同源能量体。】
【位置：帕底亚地底深处。】
【能量类型：传说级核心。】
【名称：金之核。】
【对应宝可梦：凤王。】
飞机下方，桌台市的灯火已经近在眼前，而银之核的震动仍在继续，像地底深处有一颗沉睡的心脏，正隔着数千米岩层回应叶辰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