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临时指挥室的灯还亮着。
叶辰、竹兰和渡同时出现在视讯屏幕中，三块画面被摆在长桌上。华蓝市外海的红点正在扩散，送神火山的波段持续攀升，区域零的数据却一片漆黑。
“先确认一件事。”渡开口，“三个聚集点必须同时处理？”
“必须。”竹兰回答，“唐松教授认为碎片之间正在建立引力共鸣，单独摧毁其中一个，剩下两个会吸收它的能量。”
叶辰看向区域零的图像：“强行封锁也不行。”
“封锁会让聚集速度加快。”竹兰说，“它们会把封锁区当成高密度光源。”
渡皱眉：“华蓝外海距离关都最近，我带四天王处理。送神火山由竹兰负责，帕底亚区域零交给你。”
“那里没有联盟管辖。”叶辰说。
“所以才交给你。”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关都的行动队不能全部拆开。帕底亚方面只承认本地区训练家和冠军级协调者，但他们目前没有人愿意进区域零。”
芽衣抱着手臂：“没有人愿意？还是有人不敢？”
“都有。”渡回答，“区域零的能量会干扰精灵球、通讯器和传送设备，联盟在那里没有固定基地。”
小光抬头：“那我们进去以后，怎么撤出来？”
“走进去，再走出来。”叶辰说。
赛琳娜立刻转身看他：“你的波导通道还没有恢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超梦的精神力也只有六成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零一的精神层刚稳定不到两周。”
零一从休眠舱旁抬起头：“我可以同行。”
超梦看向它：“区域零的干扰频率可能与你的精神层产生冲突。”
“我会退出。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零一停了一下：“这次我会更快。”
超梦没有再反对。
渡将资料调到下一页：“最终阵容必须在起飞前确定。区域零不是公开比赛，没有裁判，也没有安全边界。”
叶辰打开自己的精灵球收纳盒。
“炎帝，赤焰，路卡利欧，皮可西，化石翼龙，菊石兽。”
渡看着名单：“菊石兽？”
“水域、地下洞穴和远古遗迹，它都能适应。”
“等级只有二十五。”
“它不负责正面战斗。”
叶辰的手指在另一枚精灵球上停下：“超梦同行，零一负责精神辅助。拉帝亚斯跟随赛琳娜，小光和芽衣一起去。”
竹兰看向小光：“你的波皇子还没有完全恢复。”
小光站直身体：“我不会使用深海王权，除非必要。”
“那里未必有水域。”
“那我就做侦查和通讯中继。”
芽衣在旁边接话：“我负责前卫。要是有人想趁设备失灵靠近叶辰，先得过我这关。”
叶辰看她：“疾风的腿伤还没好。”
“它可以留在帷幕市。”
“你不留？”
“我没说我要和它一起去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通讯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叶辰没有再劝。
他清楚芽衣留下疾风，已经是在调整自己的战斗习惯。过去她会把所有能战斗的伙伴都带上，现在她开始根据任务分配资源。
竹兰看向叶辰：“我负责送神火山，不能和你同行。”
“你去了，神奥联盟才能调动封锁线。”
“你会想我吗？”
她问得自然，渡却在视讯另一端抬起眉。
小光当场转过头。
赛琳娜低头整理数据，手指却停在同一行字上。
叶辰神色平静：“会影响判断。”
竹兰笑了：“那就是会。”
“别把私人情绪带进任务。”
“这是冠军的命令？”
“这是合作建议。”
“我接受。”
渡清了清嗓子：“会议还在继续。”
芽衣看向屏幕：“渡冠军，你是不是也需要一份便当？”
“我需要你们按时出发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赛琳娜开始检查装备。
“区域零的通讯不稳定，我给每个人准备短距信标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叶辰问。
“正常状态十二小时，强干扰下最多三小时。”
“备用电源？”
“已经装好。”
小光抱着波皇子走近：“还有这个。它说区域零的水分子结构可能和普通区域不同，遇到地下水源时，它能帮忙判断能不能接触。”
叶辰看向波皇子：“你能判断？”
波皇子用力点头，随后因为动作过猛，差点从小光怀里滑下去。
小光连忙抱稳它：“它说可以，但不能连续使用能力。”
“记住。”叶辰伸手碰了碰它的头，“判断优先，战斗靠后。”
波皇子认真地叫了一声。
芽衣将一柄短刃扣在腰侧：“这次没有联盟押送，也没有固定补给。我们需要在区域零里撑多久？”
“看黑雾多久完成聚集。”叶辰回答，“快则一天，慢则三天。”
“那就按三天准备。”
“你会把不必要的东西全部砍掉。”
“我只砍没用的。”
赛琳娜看了眼她背后的三只备用包：“你带了六套拳套。”
“不同重量。”
“区域零不是训练场。”
“所以我只带六套。”
叶辰没有参与争论，转身走向机场。
神奥出发签到点就在候机大厅的特殊通道旁。
他避开人群，在登机闸口前停了几秒，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动作。
【神奥出发签到完成。】
【获得：透明铃铛充能x1。】
【道具状态：冷却时间重置。】
【使用条件：指定传说宝可梦频率出现，持续五分钟。】
透明铃铛落在系统空间里，铃身比过去更加清晰，内部像封着一缕流动的银光。
叶辰看了片刻，关掉提示。
洛奇亚的银之核已经碎裂，铃铛的使用对象不能再是它。
那指定的传说宝可梦，会是谁？
“叶辰，登机了。”
赛琳娜站在不远处招手，拉帝亚斯已经化作小型精灵球形态，安静悬在她肩侧。
小光抱着波皇子跑来：“你又落在后面看什么？”
“确认装备。”
芽衣扛起背包：“他一说确认装备，就说明又在想危险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提前判断。”
“那你判断出区域零里会有什么？”
“未知生命，失控能量，以及吉利留下的东西。”
零一从超梦身旁抬起脸：“我听见了一个频率。”
超梦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叶辰停下脚步：“什么频率？”
零一指向机场外的云层：“像暗色圆环，但更早。”
赛琳娜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。
来电人：伊森。
她接通后，伊森急促的声音立刻传出：“叶辰，别登机！区域零的能量异常数据，我刚刚对上了！”
“和什么对上？”
“吉利被捕前最后访问的那份文件。”
机场广播正在催促乘客登机，伊森的声音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早就把区域零列为最终实验场！”
叶辰眸色一沉：“文件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全部解析，但有一条确认了。”
伊森喘了口气，声音骤然压低。
“区域零地下存在一个人工生命培养舱，能量编号和m计划完全一致。”
零一背后的残余结晶瞬间亮起。
超梦转过身，精神力无声扩散。
伊森继续说道：“还有，吉利不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。就在刚才，我从最高警备监狱回来，发现他的牢房……”
通讯器里传来短暂杂音。
“今早空了。”
叶辰望向即将关闭的登机闸门，区域零的红色标记在通讯屏幕上快速扩大。
下一秒，伊森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不愿听见的名字。
“柊镇越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