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桌台市联盟机场时，天刚蒙蒙亮。
叶辰走下舷梯，系统提示随即在视野中展开。
【检测到帕底亚地区首次签到地点。】
【新地区首次签到加成触发。】
【签到完成。】
【奖励一：区域零入口坐标精确标注。】
【奖励二：生命之树外层签到权限解锁。】
两道标记同时落在地图上。
第一道位于帕底亚大坑东南侧，距离地表入口不到三公里。
第二道则深入坑底，标注在一片灰白色根系交错的区域。
系统的最后一行提示很快浮现。
【检测到金之核残留能量。】
【定位：生命之树最深层根部。】
叶辰关闭提示，抬头看向机场出口。
一个戴着冠军帽、身穿短外套的少女正朝他们挥手。
“叶辰！”
少女跑到近前，停下时还带着训练后的喘息。
“我是妮莫，帕底亚地区冠军。竹兰冠军已经联系过我了。”
芽衣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就是那个顶点班成员？”
“也是帕底亚联盟冠军。”妮莫纠正得很快，随后看向叶辰，“当然，如果你愿意，现在就可以和我进行一场冠军级对战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妮莫露出失望神色：“因为区域零？”
“因为你会在三分钟内忘记区域零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把每一次攻击都当成测试。”
妮莫愣住。
芽衣偏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他说得没错。你刚才看他的眼神，和准备抛球时一样。”
妮莫摸了摸鼻子：“训练家看到强者，总会想挑战。”
“想挑战可以。”叶辰说，“等这次任务结束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！”
她答应得干脆，随后把一块折叠地图递给叶辰。
“区域零的地表入口在大坑东南侧。帕底亚联盟只开放到第三层，五层以下属于绝对禁区。”
小光接过地图：“为什么不派冠军级训练家进去？”
妮莫的神色收敛下来：“因为进去的人很难保持正常状态。精灵球会短暂失灵，通讯器无法定位，野生宝可梦的体型和攻击性也远超地表记录。”
赛琳娜问：“有人员伤亡记录吗？”
“联盟没有公开统计。”妮莫回答，“但过去三年里，至少有七支科研队伍在第五层失去联系。找到他们时，设备还在，人已经被迫撤出。”
“被什么迫退？”超梦问。
妮莫看向它，眼中闪过明显的震动，却没有追问身份。
“古代宝可梦。”她说，“它们会主动驱逐入侵者。有人说，区域零最深处存在一只从未被记录的首领个体。”
叶辰翻过地图：“柊镇的设施在哪里？”
妮莫指向第三层和第四层交界处。
“这里有一座废弃能源平台。以前属于帕底亚早期研究项目，后来因为能量失控被封闭。”
“那不是早期研究项目。”零一突然说。
所有人看向它。
零一的手指停在地图右下角，紫色结晶在皮肤下亮起。
“这里的线路，不是区域零原有结构。”它说，“与暗色圆环同源，但更老。”
叶辰问：“你能确认？”
“能确认七成。”
“剩下三成？”
“我没有看过完整资料。”
妮莫立刻取出通讯器：“我会让联盟调出能源平台的旧档案。”
“现在调。”叶辰说。
“这里是机场，不适合直接调取禁区资料。”
“那就换地方。”
妮莫看着他：“你已经决定进入了？”
“明天黎明。”
“太快了。”
“柊镇比我们更早进入。”
妮莫将通讯器收回：“我可以带你们到地表入口，但不能陪你们进入第五层。”
“你不用进去。”
“我不是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辰看向她，“所以才让你留在地表。帕底亚需要一个能随时调动支援的人。”
妮莫怔了一下，脸上的急切慢慢平复。
“那我负责地表调度。”
“把所有进入区域零的队伍撤出东南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如果柊镇的设施与暗色圆环同源，他可能会利用联盟设备反向定位我们。”
妮莫立即明白：“你不希望地表有太多能量信号。”
“还要关闭非必要的传送系统。”
赛琳娜打开自己的设备：“短距信标我会保留三组，拉帝亚斯负责精神中继。正常通讯断开后，我能维持十五分钟一次的确认。”
小光把波皇子放到桌边：“我和波皇子守入口，负责水源和撤离路线。”
“你不进？”芽衣问。
小光看向叶辰：“他说了，通讯优先。”
芽衣挑眉：“这次听话了？”
“我只是把更重要的位置让出来。”
叶辰看了她一眼。
小光把脸转向另一边：“别误会，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已经能分清任务。”
下午，队伍在桌台市联盟临时基地完成了装备检查。
超梦的精神力恢复到六成左右，能够维持大范围精神屏障，却不能连续压制高等级传说能量。
零一被安排携带独立隔离器，超过警戒值便自动切断精神连接。
芽衣将疾风的精灵球交给小光。
“它留在地表，腿伤没好，不能进深层。”
小光接过精灵球：“你一个人进去，真的没问题？”
“我还有大剑鬼。”
“它的外壳不是裂了三处吗？”
“已经修补两处。”
叶辰抬头：“第三处没有修补？”
“那处不影响动作。”
“会影响承受冲击。”
芽衣沉下脸：“任务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完好无损地回来。”
叶辰看着她：“这句话谁教你的？”
“没人教。”
“那就改掉。”
芽衣与他对视数秒，接过赛琳娜递来的备用护甲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服？”
“服。”芽衣把护甲扣在肩上，“我只是不习惯你把所有人的命都算进自己的计划。”
叶辰没有回答。
超梦站在窗边，低声说：“他也在把自己的命算进去。”
赛琳娜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叶辰转过身：“明早出发。”
入夜后，其他人陆续回房。
叶辰独自站在酒店阳台，远处的帕底亚大坑像一块被大地撕开的黑色伤口，边缘灯带逐渐熄灭。
银之核再次震动。
这次没有规律。
短，长，短。
像某种微弱的求救。
系统扫描无法穿透坑底，只能显示一段模糊信息。
【金之核能量持续衰弱。】
【检测到生命属性波动。】
【能量源未确认是否处于自由状态。】
叶辰握住手腕：“凤王在哪里？”
系统没有回答。
深坑方向忽然亮起一线金色。
那道光只出现了不到一秒，穿过层层黑暗，落入叶辰眼底。
它不像装置，也不像火焰。
更像一颗心脏，在沉睡的地底缓慢跳动。
第二次金光亮起时，零一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：“有人在呼吸。”
叶辰回头。
零一站在阴影里，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。
“不是人类。”它说，“那个东西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