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代品？”
芽衣盯着培养仓里的模糊身影，手中的合金探杆已经抵在主控台边缘。
“他说石英高原还有一只超梦？”
“轮廓相近，不代表它已经完成。”
叶辰伸手关闭影像，墙面的投影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跳出一行新的红色提示。
身份确认失败，启动访客留言。
黑袍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培养仓前，兜帽遮住整张脸，只能看见一层不断变化的黑色阴影。
“叶辰。”
投影隔着多年数据，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芽衣向前挪了一步，疾风也将长腿横在两人身前。
“这段影像提前录好了？”
“他预料到我会找到黑匣子。”
叶辰拿起读取器，屏幕中的数据正在自动解密。
投影抬起手，指尖贴在培养仓外壁。
“如果你能看到这里，说明坂木已经失去了超梦，火箭队也没有资格继续参与计划。”
芽衣侧头看向叶辰。
“他连坂木落网都算到了？”
“未必。”
叶辰检查影像生成时间，文件底层没有完整日期，只有最近一次修改记录。
“卡尔扫描大师球以后，有人远程改写了黑匣子。”
“这艘潜艇已经断网。”
“断的是火箭队线路，暗影联盟还有自己的频道。”
超梦的精神力从大师球内涌向主控台，散落在地面的金属碎片开始震动。
“这个声音。”
叶辰按住球壳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培养仓第一次启动时，它就在外面。”
超梦传来的画面只有一块隔音玻璃，黑袍人站在玻璃后方，手里握着一枚未完成的控制芯片。
“他制造了芯片？”
“他选择了安装位置。”
投影中的黑袍人转过身，后方培养仓随之暗下。
“控制芯片只是一次测试，坂木想要忠诚，我需要验证精神能量是否能够被持续引导。”
芽衣抬起探杆指向投影。
“持续引导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让神兽按照他的频率释放力量。”
叶辰取出数据线，将黑匣子和读取器完全隔离。
投影没有受到影响，吉利仍在继续播放留言。
“超梦拥有稳定的精神核心，它能够撕开物质，也能够触碰空间边界。”
“坂木只看见了武器，我看见的是钥匙。”
大师球内部传出撞击，主控舱剩余的灯管接连熄灭。
超梦的意识中，红色锁链正在往后脑汇聚，那道曾控制它攻击叶辰的频率再次出现。
“他在呼叫我。”
“别听。”
“声音在芯片里面。”
“听我说话。”
叶辰取下大师球，将额头贴近球壳，蓝色波导顺着双手覆盖紫色外壳。
“超梦，湖边的蓝橘果是什么味道？”
精神连接中的锁链还在收紧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甜。”
“拉帝亚斯碰了你哪里？”
“尾巴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大师球撞向叶辰掌心，紫色精神力冲开波导，在控制舱顶部留下大片凹痕。
芽衣立刻收回疾风，双手抓住叶辰肩膀。
“潜艇外壳在变形，我们得出去。”
“再等。”
“叶辰，海水已经从货仓进来了。”
“超梦。”
叶辰没有松开大师球，波导沿着球壳接缝继续向内推进。
“名字是你自己留下的，再说一次。”
红色锁链缠住超梦双臂，吉利的声音则从锁链尽头传来。
“零号，返回原点。”
超梦抬起头，紫色眼瞳越过锁链，看向波导另一端的叶辰。
“超梦。”
控制舱内漂浮的金属碎片同时落地。
芽衣扶着叶辰向后退，潜水灯照到他的手腕，皮肤已经被大师球散出的精神力划出几道血痕。
“稳住了？”
“还没有完全断开。”
叶辰用波导封住大师球的精神出口。
“但它知道该听谁的。”
超梦没有反驳，意识中的锁链也停止收拢。
投影继续播放。
吉利走到一座金属台前，台面摆着火箭队移交的资料盒。
“坂木，你需要交付超梦的完整精神数据。”
画面另一侧出现坂木，他没有穿常磐道馆的西装，黑色大衣上还沾着雨水。
“我已经给过你神经日志。”
“日志记录的是结果，我要超梦产生情绪时的全部波动。”
“你想复制它？”
“复制只会得到残次品。”
坂木把资料盒按在桌面。
“那你要这些数据做什么？”
吉利没有正面回答，只调出一幅暗色圆环。
圆环内部没有光，边缘却连着数十条能量线路，每条线路末端都标注着不同的传说宝可梦图案。
芽衣认出了其中几个。
“急冻鸟，闪电鸟，火焰鸟，还有洛奇亚。”
叶辰看向圆环中心。
“这些不是捕获名单，是能源节点。”
投影中的坂木也注意到了线路。
“你想同时控制它们？”
“控制会产生反抗。”
吉利将代表超梦的线路接到圆环上。
“精神共振更省力。”
坂木抬手关掉一部分图像。
“我的条件没有变，计划完成以后，超梦归火箭队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答应得太快了。”
“因为计划完成以后，你还要不要它，已经不重要。”
影像受到干扰，坂木后面的回答被大段噪点覆盖。
叶辰调节读取器频率，只恢复出几个词。
坐标，祭坛，门缝。
芽衣看着那枚暗色圆环。
“坂木说过，人类使用的mega进化来自门缝泄出的力量。”
“吉利在收集能把门彻底打开的能源。”
“门后是什么？”
“他不会放在留言里。”
吉利重新面向影像记录设备，兜帽下方依旧没有可辨认的五官。
“叶辰，你拿走了零号，也破坏了火箭队留下的中继站。”
“我允许你带它离开，因为它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测试。”
芽衣握紧探杆。
“允许？”
叶辰伸手触碰控制台上的自毁线路。
“他在激我带超梦去石英高原。”
“替代品在那里等着，你还会去吗？”
“联赛必须去。”
“那只零一怎么办？”
“先确认它有没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大师球传来超梦的精神触碰。
“如果它和我一样呢？”
“带回来。”
“如果它接受了吉利的控制？”
“把芯片拆了，再带回来。”
“如果它想杀你？”
叶辰将黑匣子收入防水证物箱。
“先打趴下。”
超梦的精神波动没有继续收紧，反而贴着叶辰的波导停了下来。
芽衣看向大师球。
“这回答对它有用？”
“比让它别担心有用。”
“确实像你的安慰方式。”
潜艇内部传来连续警报，屏幕显示货仓已经完全进水，拖缆也被船体下沉的力量扯断。
船长的声音从潜水通讯器传来。
“叶辰调查官，潜艇正在向断层移动，你们必须撤离。”
“收到。”
叶辰拔下读取器，墙面的投影终于开始消散。
吉利的身影只剩下黑色轮廓，最后一段留言却从控制台里传出。
“坂木交付了精神数据，还欠我一份究极之门坐标。”
“那份坐标属于神奥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超梦为何能听见零一的呼叫，就去找到门前的壁画。”
投影消失后，主控台弹出一串坐标。
芽衣将坐标输入地区数据库，屏幕地图跨过关都海域，停在神奥大陆中央。
“天冠山。”
叶辰看着地图上的红点，位置和竹兰发来的究极遗迹线索落在同一片山脉。
“先撤。”
两人戴好呼吸面罩，带着疾风和菊石兽进入缓冲舱。
海水已经越过外门，菊石兽用触手卷住证物箱，叶辰则抓住芽衣手臂，借助超梦的精神屏障冲出货仓缺口。
钢铁潜艇脱离伪装沉船，船头朝海底断层倾斜，剩余导航灯沿着黑暗航道依次点亮。
芽衣在水中转身，指向潜艇底部。
一台黑色回收装置已经从暗门脱离，正带着零一培养仓的运输记录驶向深海。
叶辰抬手放出化石翼龙。
“截住它。”
化石翼龙穿过海水俯冲而下，利爪扣住回收装置外壳，菊石兽同时喷出水枪，将推进器打偏。
装置撞上断层岩壁，内部存储模块弹了出来。
芽衣伸手接住模块。
“又一份证据。”
“带走。”
两人返回调查船时，医疗组已经守在下潜平台，叶辰刚摘下面罩，乔伊助理便看见他手腕的伤。
“先去医疗室。”
“黑匣子需要隔离。”
“证物交给技术组，你去处理伤口。”
芽衣将证物箱塞进船长怀里，随后推着叶辰往舱内走。
“听见没有，调查官，你现在归医疗组管。”
医疗室门合上后，叶辰取出通讯器，坐标界面仍停留在天冠山。
他找到竹兰的加密频道，手指刚碰到发送键，一条来自神奥的未读消息先一步跳了出来。
“叶辰，天冠山的门，昨晚开过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