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两日侦查？”
芽衣站在枯叶港七码头，看着面前那艘印有联盟标志的小型调查船，手指勾住背包肩带。
“船员六个，技术组四个，还有两只负责海上救援的水箭龟，他们对你行礼的时候，比我见到合众冠军还整齐。”
叶辰把潜水装备放上甲板。
“渡的船。”
“他们喊的是叶辰调查官。”
“临时称呼。”
船长快步走来，将航线终端递到叶辰面前。
“叶辰调查官，燃料和深潜设备已经完成检查，港口管制部门为我们开放了东南航道。”
芽衣抬起手肘碰了碰叶辰。
“听见没有，调查官。”
叶辰接过终端。
“按十二海里坐标出发，接近目标海域后关闭主动声呐。”
船长翻看任务授权。
“关闭声呐会影响水下障碍探测。”
“目标会监听联盟频段。”
“明白，我让轮机组改用被动接收。”
船长转身安排起航，经过舱门时，又回头询问。
“叶辰调查官，还需要准备早餐吗？”
芽衣靠在栏杆边，忍着笑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，他的后勤部长已经把厨房占满了。”
船舱内整齐放着四个保温箱，赛琳娜在每一层贴了标签，早餐和药剂分开存放，小光则把树果塞满了冷藏格。
拉帝亚斯藏在最大的保温箱后面，只露出两只金色眼睛。
叶辰拉开柜门。
“出来。”
“咪。”
“上船前说过，不许跟来。”
拉帝亚斯抱着一颗树果飞到芽衣肩上，尾巴绕住她的脖子。
芽衣托住小龙。
“它说自己负责空中隐蔽。”
“你听得懂？”
“听不懂，但这副表情和你拒绝喝药时差不多。”
叶辰伸手，拉帝亚斯马上钻到芽衣背后。
“既然上来了，别离开船体范围。”
“咪！”
芽衣将树果递回它怀里。
“放心，我看着。”
调查船驶离港口后，化石翼龙从甲板升空，沿着云层下方展开侦察。
菊石兽则趴在船首水箱内，两根触手贴着玻璃，感知海流中的变化。
芽衣站到叶辰身旁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放超梦出来？”
“不放。”
“它不是要找信号吗？”
“精神感知可以穿过大师球，实体化容易被监控卫星发现。”
腰间的大师球传来超梦的声音。
“人类的卫星能够看见精神力？”
“看不见精神力，能看见海面被你掀起来。”
“我可以控制范围。”
“你昨晚踩到草地时，整片湖都在动。”
超梦不再争辩。
芽衣侧头看着叶辰。
“它在跟你说话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和它说一句吗？”
“它听得到。”
芽衣朝大师球挥了挥手。
“你好，我叫芽衣，昨天抓卡尔时也在场。”
超梦没有回应。
芽衣等了一会儿。
“它不喜欢我？”
“它在判断你为什么对一颗球说话。”
超梦的声音跟着传来。
“我没有这么想。”
叶辰拿起通讯器。
“那你回应她。”
大师球震了一下。
芽衣盯着球壳。
“这算打招呼？”
“算。”
“比炎帝客气。”
甲板后方传来低沉龙吼，炎帝的精灵球自动晃动，显然对这句评价不满意。
芽衣伸手按住球。
“别出来，这条船赔不起。”
上午的海风逐渐转强，船体离开常规航线后，周围再也看不到商船。
化石翼龙从高空俯冲而下，爪子里抓着一块覆满海藻的金属片。
叶辰接住金属片，擦去表面盐渍，一枚褪色的红色R标记露了出来。
船长也走上甲板。
“火箭队的旧式浮标外壳。”
“附近还有几枚？”
化石翼龙朝船只东侧叫了两声。
“嗷！”
叶辰看向海面。
“两枚，都在水下。”
船长打开探测终端。
“被动声呐没有发现浮标信号。”
“它们已经关机。”
芽衣蹲在金属片旁。
“既然关机，为什么浮到水面？”
“固定索被切断了。”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？”
叶辰翻过外壳，断口处没有锈迹，内部线路还残留着热量。
“最多离开半天。”
船长立刻联系驾驶舱。
“降低航速，所有人进入警戒状态。”
超梦的精神力从大师球内向下延伸。
“水底有金属。”
“沉船？”
“它没有古代木材的结构，外层覆盖着岩石和腐烂船板，内部仍有能源运转。”
叶辰将菊石兽从水箱抱起，放到船尾下潜平台。
“先找浮标的固定索，再沿海流向下。”
菊石兽挥动触手。
“咕哩。”
芽衣开始穿戴潜水服。
“我跟它下去。”
“先让菊石兽探路。”
“你担心下面有自动武器？”
“也可能有水雷。”
芽衣拉上防水拉链。
“那更该带我。”
“沙瓦郎不适合水下作战。”
“我适合。”
“你准备拿脚踢水雷？”
芽衣拎起一根合金探杆。
“我负责把它挑远，再让你那只满级喷火龙烤鱼。”
炎帝的精灵球又晃了一下。
拉帝亚斯趴在船舱窗口，跟着化石翼龙望向远处海面。
“咪。”
叶辰转身。
“发现什么了？”
拉帝亚斯飞到他面前，将一幅模糊感知送入意识。
调查船东南方，一只黑色小艇正借着礁石遮挡向外撤离，艇上没有人员，驾驶舱由自动程序控制。
“化石翼龙，拦住它。”
化石翼龙扇动双翼追了出去。
船长看向航海雷达。
“雷达上没有船。”
“外壳有屏蔽涂层，放出水箭龟，别让它沉。”
两名救援训练家同时抛出精灵球。
“水箭龟，跟上化石翼龙！”
两只水箭龟跃入海中，炮管向后喷出水流，朝小艇所在方向推进。
芽衣扣好氧气瓶。
“对方留下自动船，是想把我们引开？”
“也可能在带走最后一批数据。”
超梦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。
“水下信号增强了。”
“菊石兽，出发。”
菊石兽滑入海中，触手沿着浮标残留的电磁波向下探索。
叶辰打开它携带的水下摄像头，屏幕先掠过成群游鱼，接着出现断裂铁索和大片堆积在海床上的木板。
船长盯着画面。
“古代沉船就在下面。”
菊石兽绕过倾斜桅杆，拨开覆盖船体的海藻，镜头中的木板随之脱落。
木板后方没有腐烂船舱。
银灰色合金外壳占满屏幕，数条能源管道仍在散发蓝光，船体侧面还印着被人为磨去大半的火箭队标记。
芽衣摘下呼吸面罩。
“这东西能算古代沉船？”
叶辰调出航海图，将沉船轮廓与屏幕画面对照。
“外层的木船只是伪装。”
超梦的精神力扫过整艘船体。
“它不是沉船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潜艇。”
屏幕中的钢铁船体底部亮起导航灯，通往海底断层的舱门正在自行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