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个芯片？”
叶辰看向超梦转身的方向，湖面南侧正对着石英高原主城区，比赛场馆的灯光隔着树林落在水面上，可超梦感知的目标显然还在更远处。
超梦抬手按住后脑，意识中的红色锁链正在跟随某段频率发亮。
“它在重复同一条指令。”
“什么指令？”
“返回原点。”
叶辰取出通讯器，调出关都地区地图。
“能确定位置吗？”
“信号经过了转发，我只能找到它传来的方向。”
“越过石英高原以后呢？”
超梦闭上眼，精神力沿着湖面向外扩散，水中的倒影被紫色光芒搅散，片刻后，它的手指从石英高原向东南移动，最终停在枯叶市外海。
“那里。”
叶辰放大地图。
“海上？”
“水下。”
路卡利欧走到超梦身旁，右掌亮起波导，试图分辨那段控制频率。
两股力量刚接触，超梦肩后的红色锁链便开始收紧。
叶辰立即抬手。
“断开。”
路卡利欧收回波导，超梦也向后退开，脚下草地留下两道浅痕。
“信号在诱导我接触它。”
“那就不接。”
“可它知道我已经离开培养仓。”
“扫描器确认了大师球，消息可能已经传了出去。”
叶辰收起地图，捡起草地上碎裂的暗影联盟徽记。
“先回去。”
超梦看向大师球。
“我还要进去？”
“天亮前给你答复。”
“如果那个芯片再次呼叫呢？”
叶辰按下开启键，红光停在超梦身前，没有强行覆盖它。
“记住频率，别回应。”
超梦盯着那道红光。
“这是命令？”
“这次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脑子里还有它留下的锁链，我不拿你的命试错。”
超梦没有再问，身体化为红光进入大师球。
叶辰将球扣回腰间，转头看向炎帝。
“把拉帝亚斯送回住处。”
拉帝亚斯还抱着剩下的蓝橘果，听见这句话便落到叶辰肩膀上，尾巴缠住他的脖子。
“咪。”
“我要去资料室。”
“咪咪。”
“不能带你。”
拉帝亚斯把果子塞进背包，整只钻了进去。
炎帝抬起翅膀，将背包从叶辰手里拨到自己背上。
拉帝亚斯从拉链缝里探出脑袋，又被炎帝尾巴推了回去。
叶辰拍了拍炎帝颈侧。
“看住它。”
炎帝带着背包升空后，叶辰接通渡的加密频道。
通讯器里先传来文件翻动声。
“你最好不是告诉我，超梦又失控了。”
“它发现了第二枚芯片。”
渡那边安静下来。
“位置。”
“枯叶市以南海域，藏在水下，控制频率和坂木遥控器一致。”
“确定是芯片？”
“超梦的判断。”
“让它待在大师球里，别继续追踪。”
“我需要火箭队数据库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信号正在呼叫它返回原点。”
渡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“你回临时住处，等我联系。”
“我去联盟资料室等。”
“叶辰，你明白等这个字吗？”
“明白，所以我没直接去枯叶市。”
通讯另一端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。
“十五分钟后，资料室会开放临时权限，菊子把火箭队海上据点的数据传过去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需要出海许可。”
渡没有答应。
“先找到坐标。”
“找到以后呢？”
“我再决定。”
叶辰结束通讯，带着路卡利欧返回石英高原临时住处，刚推开门，芽衣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赛琳娜说你去了湖边，结果炎帝自己把拉帝亚斯送回来了。”
小光抱着背包，拉帝亚斯正趴在她怀里继续啃果子。
“超梦怎么样？”
“已经回球，状态暂时稳定。”
赛琳娜将外套递给叶辰。
“你还要出去？”
“联盟资料室。”
芽衣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夹克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查资料用不上格斗训练家。”
“抓偷拍者的时候，你也没说用不上。”
“今晚只看地图。”
“那我替你看漏掉的地方。”
叶辰接过赛琳娜递来的保温杯，转身往门外走。
“随你。”
芽衣跟上去，经过小光身边时朝她晃了晃通讯器。
“你和赛琳娜姐留在这里，炎帝要是烧门，记得提前跑。”
炎帝趴在窗口，听见后甩了一下尾巴。
小光指着桌上的药剂。
“叶辰哥，你还没喝药。”
赛琳娜拿起药包追到门口，直接塞进叶辰外套口袋。
“资料室不许带食物，药可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问过工作人员。”
芽衣靠在门边笑了一声。
“出门前路线查完，规定查完，连他的药都按顺序装好了。”
赛琳娜替叶辰扣好口袋。
“回来之前记得喝。”
叶辰按住药包。
“好。”
联盟资料室位于赛事中心地下，工作人员核验过渡的授权后，将两人带进封闭档案区。
墙面屏幕刚亮，菊子的通讯便接了进来。
“数据库权限只有两个小时，火箭队海上据点一共七十三处，你们自己筛。”
叶辰坐到操作台前。
“枯叶市以南，范围十二海里到二十海里。”
菊子看向他。
“为什么从十二海里开始？”
叶辰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边缘发黄的航海图，摊在扫描台上。
“我在枯叶市得到过一张古代航海图，上面标注了一艘沉船，位置正好是枯叶以南十二海里。”
芽衣俯身看向海图。
“你一直带着？”
“原本以为是宝藏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宝藏学会给超梦发控制信号了。”
菊子将检索范围缩小。
“火箭队在这片海域没有正式基地，只有三条运输记录，其中两条属于圣安奴号的补给航线。”
“第三条呢？”
“编号被删了。”
叶辰调出残存数据。
“删除时间是坂木被捕后的两个小时。”
芽衣拉过另一块屏幕。
“火箭队当时已经乱了，谁还有权限清理海上记录？”
菊子用手杖碰了碰桌边。
“雅典娜有权限，但她已经被关押，删除记录来自联盟内部终端。”
“暗影联盟的人。”
“只能说联盟里有人替他们做事。”
叶辰将古代航海图覆盖到现代海图上，沉船标记落在一片海底断层边缘。
屏幕随即弹出一段残缺日志。
实验数据转移完成。
中继节点休眠。
等待零号归航。
大师球在叶辰腰间震动起来。
超梦的声音直接进入他的意识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芽衣看不见精神交流，却从叶辰取下大师球的动作猜到了结果。
“对上了？”
“对上了。”
菊子将日志加密发送给渡。
“等批准。”
渡的通讯很快接入地图分析室。
“你可以去。”
芽衣抬起头。
“这么痛快？”
渡看着叶辰。
“以调查火箭队残留实验设备的名义，两日内往返，只能使用联盟调查船，不得公开超梦的存在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石英联赛还有十几天，你的路卡利欧没有恢复，赤焰也不能连续战斗。”
“我带菊石兽和化石翼龙。”
“遇到大型据点立即撤离，情报优先。”
“还有吗？”
“每天按时向我汇报。”
芽衣抬手指向自己。
“加一个随行人员。”
渡皱起眉。
“这不是旅游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才去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叶辰负责水下侦查，总得有人替他守船，暗影联盟还会派人盯着大师球，我至少能把靠近的人踢下海。”
叶辰关闭一块数据屏。
“她同行。”
渡看了两人一会儿。
“准了，赛琳娜和小光留守石英高原，负责联络赛事委员会，明早六点从枯叶港出发。”
通讯结束后，芽衣伸手搭住叶辰肩膀。
“主动替我申请，你就不怕赛琳娜吃醋？”
“她只会多准备一份药。”
“那小光呢？”
“会往船上塞三盒便当。”
芽衣点开现代海图。
“猜得真准，她刚发消息问船上有没有冰箱。”
叶辰正要收起航海图，扫描台却自行补全了一片被墨迹遮住的区域。
古代沉船下方，一条狭长航线穿过海底断层，越过联盟所有声呐记录，径直通向深海。
那条从未标记的海底航道，入口就在沉船正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