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。叶辰摘下氧气面罩。
小霞已经换好了潜水服。宝石海星浮在快艇旁边，核心红宝石发出微弱的光。小光抱着波加曼坐在船舱里，脸色发白。
“水下三十米。四个金属节点。”叶辰把水下拍到的影像传到小霞的通讯器屏幕上，“每个节点持续输出高频率的压制能量。同时破坏四个节点，力场才能彻底瓦解。”
小霞盯着屏幕。“四个节点。我们三个人。怎么分配？”
“我负责两个。你负责一个。小光负责一个。”
小光抬头。“我？波加曼才Lv.15……”
“第四个节点在力场边缘最浅的位置，深度十五米。水压相对最小。波加曼的水之波动是水系招式，在水下威力有加成。你只需要击碎那个金属球。”叶辰看着她，“能做到吗？”
小光的手攥紧了波加曼的爪子。波加曼歪头看着她。“嘎？”
“能。”小光咬牙，“我能。”
小霞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别怂。我第一次打道馆战的时候，手抖得连精灵球按钮都按不下去。照样赢了。”
叶辰看向小霞。“你的宝石海星负责右侧那个节点。十万伏特，电系能量对金属结构有破坏加成。一击必须命中。”
“明白。”小霞放出宝石海星，“但同时发动怎么协调？水下通讯有延迟。”
“不用通讯。”叶辰抬起右手腕。mega手环的进化钥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，“我用波导。我能在水下把‘动手’的指令同步传给菊石兽、利欧路和你的宝石海星。延迟不超过零点三秒。”
小霞盯着他的手腕。“波导共鸣。小刚说过这个能力。”
“准备时间十分钟。检查装备。氧气瓶多带一瓶备用。信号弹每人带两发。”叶辰从防水背包里取出利欧路的精灵球，“利欧路。波导定位同步。”
利欧路落在船上。蓝色小身影深吸一口气，耳朵竖得笔直。它闭眼。波导能量从它的身体里扩散出来，跟叶辰的波导频率共振。
同步完成。
叶辰跳回水里。菊石兽接住他。利欧路跟着跳下来，小短腿在水里划动，稳稳跟在菊石兽身侧。
小霞带着宝石海星下水。
小光最后下水。波加曼趴在她背上，小翅膀紧紧贴着她的潜水服。它的身体在抖。但眼睛盯着下方那片幽蓝的光。
十五米深度。第四个节点。
四个位置就位。叶辰悬浮在力场正前方。利欧路在他右侧。小霞和宝石海星在左侧。小光和波加曼在上方浅水区。
通过波导，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个同伴的位置。每一颗心脏的跳动频率。每一缕能量的流动。
急冻鸟在力场中央看着他们。紫色的眼瞳微微转动。
叶辰深吸一口气。波导锁定四个节点。结构分析完毕。金属外壳厚度、内部能量核心位置、最脆弱的受力点。数据在脑内整合。
他抬起右手。
波导指令准备。
五。四。三。
急冻鸟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。不是痛苦。是警告。
叶辰的波导在同一个瞬间捕捉到了异常。力场发生器的能量输出频率正在改变。升高。压强增大。四个节点的蓝光开始剧烈闪烁。
火箭队的远程控制系统启动了。有人在监控这片区域。
“现在！”叶辰的指令通过波导炸开。
利欧路冲向左侧节点。真空波在水中凝聚。蓝色能量波纹划破水流，直击金属球表面。
菊石兽冲向右侧节点。触手展开，岩石系能量附着在壳的边缘。旋转。加速。螺旋壳像一颗钻头，撞向金属球。
小霞在上方。宝石海星的核心红宝石光芒大盛。一道粗壮的闪电从宝石中射出，劈向第三个节点。
小光在最上方。她的嘴唇紧抿。手按在波加曼背上。“波加曼，水之波动。瞄准那个球！打碎它！”
“嘎！”波加曼张嘴。蓝色能量球从口中喷出，带着水汽尾迹，冲向第四个节点。
四个方向。四个攻击。同时到达。
真空波命中左侧节点。金属球表面裂开一道缝。
菊石兽的螺旋壳撞上右侧节点。金属球凹陷。裂纹扩散。
闪电劈中上方节点。金属球炸开。火花在水中闪烁。
水之波动命中最后一个节点。金属球变形。蓝光闪烁两下，灭了。
四个节点。四声闷响。在水中同时炸开。
力场消失了。
蓝色的能量网像断了线的风筝，碎片在水中四散飘落。压制解除的瞬间，急冻鸟的双翼猛然展开。冰蓝色的羽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。它振动翅膀。水流被搅动。一个小型漩涡在它身下形成。
它自由了。
急冻鸟向上飞冲。速度极快。在水里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光轨。它冲破水面。冲上天空。
冰蓝色的气场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海面的温度骤降。水蒸气在它周围凝结成冰晶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晕。它在空中盘旋。翅膀舒展到极致。鸣叫声清亮悠长，在海面上空回荡。
自由的呼喊。
小光浮在水面上。氧气面罩里全是雾气。她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只冰蓝色的影子，眼眶湿了。
“它出来了……”小霞浮在她旁边，声音发颤，“真的出来了……”
叶辰最后浮出水面。他摘下面罩，仰头看天。
急冻鸟盘旋了三圈。然后它俯冲下来。速度快得像一道冰蓝色的闪电。在距离海面十米的高度急停。水花溅起几米高。浪头打过来，快艇晃了晃。
它悬停在叶辰上方五米处。冰蓝色的眼瞳低头看着他。紫色的瞳孔深处，倒映着叶辰的脸。
急冻鸟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。声音很轻。像在说什么。
然后它振翅。飞走了。消失在海平线尽头。
海面恢复平静。阳光重新变得温暖。刚才那片被冰封的区域，冰晶正在缓慢融化。
小光趴在船舷上。她看着急冻鸟消失的方向，嘴撅着。“它怎么飞走了？连声谢谢都不说吗？”
小霞爬上船。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。“传说宝可梦。它们有自己的想法。能救出来就不错了。”她转头看叶辰，“不过，火箭队为什么要在华蓝海角抓急冻鸟？这里离双子岛还有段距离啊。”
叶辰爬上船。他解开氧气瓶。目光落在海面上漂浮的那些能量网碎片上。蓝色的金属碎片正在被海水侵蚀。但上面的火箭队标志依然清晰。
“不是为了抓。”叶辰把碎片捞起一块，捏在手里，“是为了困住。”
小霞皱眉。“困住？”
“火箭队在华蓝海角设置了陷阱。但急冻鸟没有按预期被困在双子岛附近。它可能偏离了活动路线，撞进了这个陷阱。”叶辰把碎片扔进防水袋，“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。是意外。”
小光眨了眨眼。“那火箭队的人会来吗？”
叶辰看了一眼通讯器。系统定位显示，三艘高速艇正在从东南方向接近。距离十二海里。
“会来。”他把碎片收好，“而且很快。”
快艇引擎拉响。小霞猛打方向盘。白色快艇切开海面，朝港口方向全速返航。
船尾的浪花翻滚。叶辰站在船尾。他看着逐渐远去的暗礁区。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消融的冰晶碎片。
急冻鸟的求救信号。火箭队的能量网。m计划的延伸。
传说宝可梦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。火箭队也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是计划。
而他，刚刚踩进了这个计划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