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冲进华蓝港。
叶辰第一个跳下船。小光和小霞跟着下来。波加曼趴在小光肩上，累得眼皮都在打架。
港口管理员从值班室探出头。“喂！你们的船超速了！”
小霞扔过去一袋硬币。“罚金我自己出！别废话！”
管理员接住袋子，掂了掂。闭嘴了。
三人快步离开码头。叶辰走在最前面。他的脚步很快。不是着急。是在思考。
“叶辰哥哥。”小光小跑着跟上，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宝可梦中心。赤焰还在养伤。我们需要补给。”叶辰头也没回，“然后，把刚才的事报告联盟。”
小霞跟在旁边。“报告联盟？他们会管吗？”
“会。”叶辰说，“急冻鸟是关都三圣鸟之一。传说宝可梦被火箭队捕获的消息一旦确认，联盟总部会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。这是最高优先级事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在水下直接摧毁那个能量装置？”小霞问，“你有炎帝。满级闪光喷火龙。一道喷射火焰就能把那些金属球全烧了。”
叶辰停下脚步。转头看她。
“如果我在水下摧毁装置，能量反冲会让整个力场瞬间爆炸。急冻鸟会被爆炸波及。它的状态已经被压制到极限了，再受一次冲击，可能会重伤。”叶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而且，装置上可能有远程定位和通讯模块。我摧毁它，火箭队会立刻知道有外力介入。他们会派人来回收证据，甚至可能直接派人来灭口。”
小霞的嘴张了张。又闭上了。
她第一次意识到，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考虑问题的深度。不是冲动。不是热血。是算计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宝可梦中心。叶辰把赤焰的精灵球交给乔伊小姐。检查了炎帝、利欧路、皮皮、化石翼龙和菊石兽的状态。确认没有异常后，他走进通讯室。
通讯器拨通联盟总部专线。
接线员的声音传来。“这里是联盟总部紧急事务处理中心。请说明您的身份和紧急事项。”
“训练家编号K-924-tch。姓名叶辰。”叶辰把防水袋里的能量网碎片放在镜头前，“华蓝海角暗礁区发现火箭队设置的传说宝可梦捕捉装置。目标是急冻鸟。装置已由我方解除。急冻鸟已脱离束缚并离开。请立即派遣调查组前往华蓝海角进行现场取证和分析。”
接线员的声音停顿了两秒。“请稍等。我正在转接特别调查科。”
三十秒后。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“叶辰训练家。我是特别调查科科长，渡。”
叶辰眉毛动了一下。“渡大人。”
“不用叫大人。说情况。”渡的声音里没有废话，“你说火箭队在华蓝海角设置了捕捉急冻鸟的装置？具体位置、装置构造、能量特征，简要说。”
叶辰把水下拍到的影像传了过去。把能量网的结构、四个节点的分布、金属球上的火箭队标志、以及装置的远程控制触发机制，快速说了一遍。
通讯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渡的声音沉了一度，“特别调查科第一小组会在两小时内抵达华蓝港。需要你作为现场第一发现人配合调查。你暂时不要离开华蓝市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。”渡顿了一下，“你救了急冻鸟。这件事我会直接报告冠军。”
叶辰没说话。
通讯挂断。
小光凑过来。“叶辰哥哥，联盟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会派人来。我们暂时留在华蓝市。”叶辰靠在通讯室的墙上。他闭上眼。脑子里在整理信息。
火箭队。m计划。月见山的盖欧卡鳞片。华蓝海角的急冻鸟。
坂木的目标不只是制造超梦。他在系统性地收集传说宝可梦的力量。盖欧卡的鳞片是远古能量源。急冻鸟是冰系传说。下一只呢？火焰鸟？闪电鸟？还是其他地区的传说？
这个计划的规模，比他之前预估的要大得多。
【叮！宿主！特别调查科的渡亲自接听了你的报告！渡！四天王之首！龙系大师！联盟实权派！他对你刚才的报告处理速度和信息完整度的评价是“专业级”！本系统检测到渡对你的关注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！这对你后续的联盟资源获取和任务权限有重大利好！】
【另外，本系统对火箭队的行动模式进行了推演。结论：他们在执行一个代号可能为“创世”的长期计划。目标是收集关都地区所有传说宝可梦的基因或能量样本，用于最终的基因融合或能量聚合实验。m计划制造超梦只是这个大计划的子项目之一。】
【宿主，你已经连续破坏了他们两次行动。月见山的始祖化石，华蓝海角的急冻鸟。火箭队不会坐视不理。坂木的报复很快就会来。而且，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。】
叶辰睁开眼。
走廊另一头。小霞靠在门框上。她抱着胳膊，看着叶辰。
“联盟会怎么处理？”
“调查。取证。追查火箭队据点。加强传说宝可梦活动区域的巡逻。”叶辰说，“但火箭队不会留下明显的线索。这次装置被触发了远程销毁协议，现场能留下的证据很有限。”
“那急冻鸟呢？”
“它已经自由了。传说宝可梦有自己的领地和活动规律。它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。”叶辰说，“但火箭队不会放弃。他们会寻找下一次机会。”
小霞沉默了几秒。“叶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接下来的行程是枯叶市。第三枚徽章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但火箭队不会让你安稳地旅行。他们会一直盯着你。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。你对他们来说，是必须清除的障碍。”
叶辰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继续？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叶辰的语气没有波澜，“他们抓传说宝可梦。我救传说宝可梦。立场不同而已。”
小霞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然后她笑了。笑得很轻。
“你跟我认识的所有训练家都不一样。”她站直身体，“普通训练家遇到火箭队，想的是躲开。你不一样。你直接往他们脸上撞。”
“撞得动就撞。撞不动就绕路再撞。”叶辰说，“总能把他们撞散。”
小霞摇了摇头。“疯子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“今晚来道馆吃饭。我请。算是感谢你帮华蓝市解决了麻烦。”
“行。”
小霞走了。走廊里只剩下叶辰和趴在沙发上的波加曼。小光去给赤焰送换洗衣物了。
波加曼翻了个身。小短手拍了拍沙发垫子。“嘎？”
叶辰看着它。“你在问接下来会怎么样？”
“嘎嘎。”
“接下来。”叶辰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华蓝市的傍晚。河面反射着晚霞的光。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。没有人知道，就在几小时前，这座城市的海域下面，一场关于传说宝可梦的救援刚刚结束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会离开华蓝市。继续旅行。收集徽章。训练宝可梦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，在某个地方，跟火箭队再来一次正面冲突。”
窗外的晚风吹进来。带着河水的潮气。叶辰右手腕上mega手环的进化钥石，在暮光中折射出一点冰蓝色的光。
跟急冻鸟羽毛的颜色很像。
系统空间里。mega喷火龙进化石Y。mega路卡利欧进化石。盖欧卡鳞片化石。火箭队m计划数据备份。
筹码在增加。对手在变强。棋盘在扩大。
但叶辰的手很稳。
因为他知道。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