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光举着旗子追了两步。“我也要去！”
叶辰脚步没停。“明天早上六点。宝可梦中心门口。带够干粮和换洗衣物。”
“嘎！”波加曼在小光肩上挺了挺胸脯。
第二天清晨。华蓝港口。
小霞站在一艘白色快艇旁边。黑色短发扎在脑后，穿了件宽松的防水运动外套，领口敞开。里面是件白色背心。她拍了拍船舷。“我姐的快艇。坐四个人没问题。”
小光跳上船。波加曼跟着蹦上来。脚底打滑，差点栽进水里，被小光一把捞住。
叶辰上船。检查了船舷两侧的救生圈和信号弹发射器。
“出发。”小霞拉响引擎。
快艇切开水面，朝东北方向驶去。晨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来，把海面染成碎金色。海风咸腥，吹得小光的马尾辫往后飘。
半小时后。海面颜色变深了。
从浅蓝过渡到墨蓝。快艇驶入暗礁区边缘。水下隐约可见黑沉沉的礁石轮廓，像一只只蛰伏的巨兽。
小霞减速。“从这里开始就是暗礁带了。水下礁石最浅的地方离水面不到两米。我们得绕开主礁群，从东侧的通道进去。”
叶辰站在船头。波导感知展开。
十八米范围的水下探测。他感知到的不是礁石，是一团模糊的能量波动。很微弱。像一颗快熄灭的火种，在深海里一闪一灭。
“往东偏北三十度。”叶辰开口。
小霞调整方向。快艇在礁石缝隙间穿行。
十分钟後。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出现。水面平静得异常。没有浪，没有潮汐。像一面镜子。
小霞熄了引擎。快艇滑行一段后停下。
“就是这。”她指了指水面下方。
叶辰蹲在船舷边。把手伸进水里。
凉的。不是海水正常的温度。是带着冰渣子的凉。现在是初夏。
波导下探。三米。五米。十米。
那团能量波动更清晰了。不是攻击性的脉冲。是某种被压制、被束缚后发出的求救信号。频率紊乱，但底色纯净。
传说宝可梦。
“菊石兽。”叶辰抛出精灵球。
蓝色身影落在水面上。触手在水里划了两圈。它抬头看着叶辰。
“潜水。带我下去。”
菊石兽缩回壳里，螺旋外壳浮在水面。
小霞从船舱拖出一个防水背包。“你要下水？装备我准备了。氧气面罩、防水手电、水下通讯器。”她把背包扔过来，“但水下情况不明，你一个人下去太冒险了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不用去。”
“那是华蓝市的地盘。我作为馆主，有责任第一时间掌握情况。”小霞把外套脱了，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潜水服，“我的宝石海星能在水下活动。真出事了，它是最好的助力。”
小光扒着船舷。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留在船上。看好快艇，看好波加曼。如果我们超过四十分钟没上来，立刻发射信号弹，开船回港口报警。”叶辰看着她。
小光咬了咬嘴唇。“好。”
叶辰换上潜水服。背上氧气瓶。检查了一遍通讯器频道。
菊石兽潜入水下，六根触手从壳口伸出，稳稳托住叶辰的身体。
叶辰翻身入水。
海水包裹全身。氧气面罩里传来自己均匀的呼吸声。手电光切开深蓝色的水幕。光柱里，悬浮的浮游生物像细碎的星尘。
菊石兽带着他下沉。十米。二十米。
水压渐增。耳膜嗡嗡响。叶辰吞咽了一下，平衡压力。
三十米深处。暗礁区底部。
手电光扫过去。巨大的礁石像沉默的坟墓，表面覆盖着深色的藻类和贝类。鱼群远远避开这片区域。没有生物敢靠近。
叶辰抬头。看向上方水面的方向。手电光无法穿透这么深的水层。只有头顶一片朦胧的、遥远的灰蓝色光晕。
他低头。看向下方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在礁石群中央的一片凹陷处。一团幽蓝色的光在闪烁。光芒很柔和，但穿透力极强。手电筒的白光在接近那团蓝光时，被折射成了冰蓝色的碎片。
菊石兽托着他靠近。
更近了。
蓝光的源头是一个能量场。半球形，笼罩了大约五米范围的区域。能量场表面流淌着冰蓝色的光纹，像某种高科技的力场发生器。
而力场中央。
一只宝可梦悬浮在水中。翼展接近三米。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羽毛。头部有三根长长的冰晶冠羽。眼瞳是深邃的紫色。即使被困在力场中央，它的姿态依然挺直。翅膀微张，尾羽垂下，在水流中轻轻飘动。
急冻鸟。
关都三圣鸟之一。冰飞行双属性。传说宝可梦。
它活着。但状态很差。冰蓝色的能量网从四个方向延伸出来，缠绕住它的双翼和双爪。能量网的节点是四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，嵌在力场发生器的边缘。每个节点都在持续输出能量，压制急冻鸟的力量。
急冻鸟的翅膀在微微颤抖。每一次试图挣扎，能量网就会收缩，蓝光闪烁得更剧烈。它发出一声低鸣。声音在水中传播开，带着痛苦和愤怒。
叶辰停在力场边缘。手电光照在能量网上。
金属球的表面，刻着一个标志。
火箭队。
叶辰的瞳孔收缩了。
m计划的延伸。月见山的盖欧卡鳞片。现在是急冻鸟。火箭队在系统性地捕捉传说宝可梦。不是偶然。是计划。
他伸手触碰力场表面。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套传来。温度零下。这层力场不仅困住急冻鸟，还在持续吸收周围的热量。难怪海面温度异常。
急冻鸟的眼睛转向他。
紫色的瞳孔里，警惕。愤怒。还有一丝……微弱的希望。它感知到了叶辰的波导。不是攻击性的能量。是活物。是人类。
它又发出一声低鸣。这次声音里带着催促。快。
叶辰后退两米。通过水下通讯器传讯给水面。“小霞。情况确认。急冻鸟被困在水下三十米。火箭队的能量网装置。四个节点同时输出压制力场。需要同时破坏四个节点才能解除束缚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小霞的吸气声。“火箭队？！他们抓传说宝可梦？！”
“对。我需要你和宝石海星从水面下来。小光负责接应。计划稍后制定。”
叶辰挂断通讯。最后看了一眼急冻鸟。
传说宝可梦的眼瞳里，倒映着他潜水手电的光点。像两颗冰封的星辰。
菊石兽开始上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