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关掉系统弹窗。
小霞还站在他面前。
泳装湿透了，贴着她的身体。短发一缕一缕搭在脸颊上，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她把三颗精灵球收进腰包。双手叉腰，嘴一撇。
“三对零。三对零啊！你连赤焰和炎帝都没用！”
“你的二线阵容够用了。”
“你这话是安慰我还是气我？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
小霞瞪了他一眼。
瞪完，又笑了。
“行，我小霞今天认栽。但你给我记住，下次我练完新招式，你必须再来一场。”
“随时。”
小光从观众席冲下来。旗子还攥在手里。波加曼被她夹在腋下，挣扎得嗷嗷叫。
“叶辰哥哥你太厉害了！菊石兽那个触手锁住旋转的招数好帅！”
“嘎嘎嘎！”波加曼终于从她腋下挣脱出来，跳到地上。
小霞看了一眼小光。
再看了一眼叶辰。
“你这个小跟班挺忠实的。”
“谁是跟班！我是他旅伴！”小光拍了一下胸口。
小霞上下打量了小光两眼。目光在她的运动背心和扎得高高的马尾上扫了一圈。
“旅伴啊。”
“对！”
“那你训练家卡呢？”
“在这！”小光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小霞接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神奥地区注册。波加曼，Lv.15。”她把卡还给小光，“你跟着他，自己的宝可梦训练不落下就行。别光看不练。”
小光的脸红了一下。
“我有在练的！每天早上都练！”
叶辰没接这茬。他转头看了一眼道馆四周。浮台被原始之力改造得面目全非，水面上岩石碎块到处都是。
“你的道馆我拆了不少。”
小霞摆摆手。
“每个月都有人来拆。上个月还有个训练家的大岩蛇把泳池底部凿穿了。比你这轻多了。”
她指了指道馆后面的一扇小门。
“走。后花园喝杯茶。”
道馆后面有个不大的小花园。几棵矮灌木围着一张石桌和四把石椅。角落里一个小喷泉，水声潺潺的。
小霞从更衣室出来。换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和白色短裤。但头发还是湿的，搭在肩膀上。t恤领口很宽，她弯腰倒茶的时候，锁骨和往下的弧度从领口边缘一路延下去，小光在对面偷偷扭了一下头。
叶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的宝石海星是几岁开始养的？”
“八岁。”小霞坐下来，翘着腿，“我爸送给我的第一只宝可梦。从海星星养到宝石海星，花了六年。”
“核心旋转的训练成体系了。速控和聚能的配合比大多数专业训练家做得好。”
小霞怔了一下。
“你是在夸我？”
“分析。”
“那也是夸。”小霞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小光在旁边嘟囔了一声：“你夸人怎么跟做报告一样。”
“嘎。”波加曼蹲在石桌上啄小光的茶点。
气氛松下来了。
花园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喷泉的水声，远处华蓝河的涛声，几只小拉达在灌木丛里跑来跑去的沙沙声。
小霞放下杯子。她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“叶辰，你接下来什么打算？”
“枯叶市。第三枚徽章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后天。赤焰还需要养几天，但路上也能养。”
小霞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之前，能帮我看个东西吗？”
叶辰抬头。
小霞的语气跟刚才打仗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不是气势汪汪的馆主，是一个为自己地盘操心的二十岁年轻人。
“华蓝海角你知道吧？”
“城市东北方向的暗礁区。”
“对。最近那边出事了。”
小霞双手抱着杯子，低头看着茶水。
“三周前开始，暗礁区附近的渔民陆续来报告，说水面下有奇怪的声音。有的说像金属摩擦，有的说像宝可梦的鸣叫，但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种。”
小光凑过来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说，那片海域有东西。”小霞皱着眉头，“渔民不敢靠近了。前天我姐水莲带她的暴鲤龙去巡了一趟，说水下能看到蓝色的光在闪。很深，很微弱。暴鲤龙游到暗礁带底部的时候，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极强的冷气。暴鲤龙被冻了半截尾巴回来的。”
叶辰的手指在杯口上停住了。
冷气。
蓝色的光。
华蓝海角暗礁区。
他前世的知识库在脑子里翻了一遍。
华蓝海角，在初代和后续版本中跟双子岛地区相邻。双子岛的深处，原作中栖息着关都三圣鸟之一。
急冻鸟。
冰飞行双属性。种族值580。传说宝可梦。
叶辰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杯子。
“那个冷气有多强？”
“水莲说，暴鲤龙的尾鳍回来后结了一层冰。常温下十分钟才化完。那可是海水里。”
常温海水中能维持十分钟不化的冰。
这个温度等级，普通冰系宝可梦做不到。
“你报联盟了吗？”
“报了。但联盟在华蓝市的驻点只有三个巡查员，都是b级训练家。他们说会上报总部申请调查组，但至少要等两周。”
两周。
叶辰放下杯子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小霞和小光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去？”小霞站起来了，“那边水深三十米，暗礁密布，而且有未知的高等级冰系能量源。你潜下去？”
“我有菊石兽。水下行动不是问题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你要一起来？”
小霞的眼睛亮了。
“当然！那是我华蓝市的地盘！出了事我这个馆主不到场说不过去！”
小光举手。
“我也去！”
“你去干嘛？”叶辰看她。
“我……我在船上等你们！帮你们看东西！打杂！”
“嘎嘎！”波加曼拍着小翅膀，意思是：我也打杂。
叶辰看着小光那个白给的表情，没再说什么。
“明天早上出发。小霞，你有船？”
“我姐有快艇。明天借来。”
“带上急救药和信号弹。水下情况不明。”
“放心。”小霞拍了一下胸口。t恤领口晃了一下。
小光在旁边把目光移开了。
叶辰站起来。
回去的路上，系统弹窗跳了出来。
【叮！宿主！华蓝海角暗礁区！蓝色光芒加极端冷气加传说级别的压迫感！本系统翻了一下关都地区传说宝可梦分布图，匹配度最高的结果是，急冻鸟！关都三圣鸟之一！种族值580！冰飞行双属性！如果它真的在暗礁区附近，那宿主你明天可能就要直面传说宝可梦了！】
【但是有一个问题。暴鲤龙只是靠近就被冻了尾巴。急冻鸟正常巡游不会无差别释放冷气。除非它在应激状态。什么东西能让一只传说宝可梦进入应激状态？被围困？被攻击？被捕获？】
【本系统给宿主一个提醒：你上次在月见山遇到火箭队的时候，他们在挖什么来着？盖欧卡鳞片。火箭队对传说宝可梦的兴趣，可不只是挖化石。】
叶辰关掉弹窗。
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两成。
如果华蓝海角的异常跟火箭队有关，那这不是简单的自然现象。
是计划。
m计划的延伸——或者另一个同级别的项目。
火箭队在捕捉传说宝可梦。
夜风从华蓝河面吹过来，比往常凉了好几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