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，绳子绑了一道又一道，生怕路上散开。
王队长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问题，走到周维民面前，紧紧握住他的手，声音发哽：“周科长，我们走了。您的大恩大德，我们全队老小记在心里。”
赵大壮也走上前，鞠了一躬，憨厚地说：“周科长，谢谢您。”
周维民叮嘱道：“路上小心，慢点走，别赶夜路。”
王队长点点头，牵起缰绳，马车缓缓驶出院子。赵队长也紧随其后，牵着马车出了院子。
周维兵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跟在车旁，扶着车上的粮食，生怕颠簸。
周维民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两辆马车消失在巷口，才转身回去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，他心念微动，将地上的野猪肉连同帆布一起收进空间，又检查了一遍院子，确认没有遗漏，才锁好院门，骑上车往家赶。
回到95号院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。夕阳的余晖把胡同染成一片橘黄。
他推着车进了院门，阎埠贵还站在院子里，看见他回来，笑着问：“维民，忙完了？”
周维民点点头，没多说，推着车来到东厢房门前停好车，还没进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说话声，嗓门不大，但透着几分拘谨和客气。
他掀帘子进屋，一眼就看见八仙桌旁坐着两个人——大哥的老丈人李建设，还有他的小舅子李晓军。
李建设穿着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拘谨。
桌上放着两瓶茅台酒、两条中华烟，红彤彤的包装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李晓军坐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棉袄，头发抿得一丝不苟，低着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着，看见周维民进来，连忙抬起头，眼里满是紧张和感激。
李建设看见周维民，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堆满笑容，快步迎上来，一把握住周维民的手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维民，你回来了？我带着晓军过来当面谢谢你！
“这孩子的工作，多亏了你帮忙，不然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呢。”
他说着，眼眶有些发热，拉着周维民的手不肯松开。
李晓军也赶忙站起来，挺直腰板，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紧张：“维民哥，谢谢你！我一定好好干，不给你丢脸！”
他说着，冲周维民鞠了一躬。
周维民连忙扶起他，握着李建设的手，笑着说：“李叔，你太客气了，都是亲戚。”
“晓军的事，也是赶上了，正好机床厂那边有指标，我就帮他问了问。”
“能成，也是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他在桌边坐下，从口袋里掏出烟，递了一支给李建设，又递了一支给父亲和大哥，自己也点上一支。
大嫂李晓玉站在旁边，眼眶红红的，拉着弟弟的手，声音有些发哽：“维民，虽然你这样说，但还是得真谢谢你。”
“晓军这工作，我们全家都记你的好。”她说着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父亲周传福也笑着点头，指了指桌上的烟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：“维民，你李叔还带了这些东西过来，说是感谢你的。”
“我说不用，让他一会儿带回去，他非要给。”
李建设连忙摆手，语气诚恳：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维民帮了这么大的忙，这点东西算什么？”
“要不是怕他嫌多，我还想再多带点。”
周维民笑了笑，弹了弹烟灰，语气轻松：“李叔，你太客气了。这些东西你拿回去，自己家留着用吧。”
“晓军的事，是咱们亲戚之间的情分，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李建设连连摆手，态度坚决：“不行不行，你要是不收，我心里过意不去。维民，你就别推辞了。”
周维民见推辞不过，便点点头，不再多说。
李建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搓了搓手，脸上带着几分郑重，问起明天去厂里报道的事：“维民，明天去厂里报道，晓军需要带些什么东西？”
“几点到？到了找谁？你给说说，我们心里好有个底。”
周维民弹了弹烟灰，语气沉稳：“李叔，你让晓军明天早上七点半之前赶到我这里就行。”
“带上家里的户口本、晓军的照片、街道开的介绍信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到了我带他去厂里报道，手续都安排好了，直接办就行。”
李建设听了，连连点头，脸上的紧张散了些，转身对李晓军叮嘱道：“晓军，听见了没有？东西都带齐了，别落下了。”
“明天早点起，别让你维民哥等你。”
李晓军使劲点头，憨厚地笑着，说：“爸，我都准备好了，户口本、照片、介绍信，都放在我那个包里了。”
周传福接过话头，语气热情：“建设，今晚就在家里吃完饭再回去，你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，咱们好好喝顿酒。”
“上次见面还是维国结婚的时候，一晃都大半年了。”
李建设连忙摆手，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，推辞道：“不了不了，家里还等着呢，就不打扰了。改天，改天再来。”
母亲李素芹也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笑着劝说：“亲家公，你就别客气了。难得来一趟，吃了饭再走。”
“饭马上就好，不耽误你多少时间。”
大哥周维国也急忙劝说道：“叔，你就留下吧。我妈做饭快，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你难得来一趟，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。”
李建设还要推辞，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，主要是怕麻烦家里。
他看了儿子一眼，李晓军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周维民看出他的顾虑，笑着开口，语气诚恳：“李叔，你就别客气了。都是一家人，吃顿饭怎么了？“
“你要是不留下，我妈该不高兴了。大嫂也该多想了。”
这话说到了点子上。周维民在周家说话的分量，李建设是知道的。
他听完，也不好再推辞，顺势点点头，笑着说：“行，那就叨扰了。”
母亲李素芹和大嫂李晓玉听了，脸上露出笑容，转身回厨房忙活去了，锅铲声很快响了起来，香味从厨房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