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维民点点头,说:“维兵哥,辛苦你们了。走吧,先去家里坐坐,喝口水暖暖身子。”
周维兵摇摇头,憨厚地笑了笑,说:“不去了,不去了,我们在这儿看着车就行。东西送到了,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旁边两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。
周维民也不勉强,推着车进了院子。
前院里,阎埠贵正站在老地方,背着手,缩着脖子,看见周维民进来,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来,压低声音说:“维民,你回来了?”
“你家里又来亲戚了,我记得上次还是年前过来的。这是来家里找你帮忙来了吧?”
他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好奇。
周维民随口应付了两句,便推着车来到东厢房。
掀帘子进屋,屋里,老家生产队的王大队长和民兵队长赵大壮正坐在八仙桌旁,跟父亲周传福和大哥周维国喝茶聊天。
看见周维民进来,两人连忙站起身,王大队长快走两步迎上来,握住周维民的手,激动地说:“周科长,您可算回来了!我们等了一上午了。”
周维民握着王大队长的手,笑着招呼:“王队长,赵队长,快坐下说话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散了一圈,自己也点上一支,在桌边坐下。
母亲李素芹从厨房探出头来,看了一眼,说道,“维民,你可算回来了,我就说你下午肯定会回来的,你爸还不相信。”
父亲周传福闻言,笑了两声,说道,“回来就好,王老哥和赵队长都等急了。”
王队长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寒暄了两句,就转入正题,把情况说了一遍:“周科长,自从上次在老家跟您说过后,第二天就组织了人上山打猎。”
“第一次进山待了三天,八个人,只打到了几只野鸡野兔,连个野猪的踪迹都没看到。”
“下山休息了两天,这次换了一个地方进山,又待了三天,正好昨天打到了两头野猪,一公一母。”
“处理好后,秤了秤,只有三百斤重,比年前那两只轻了不少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,“山里的猎物确实少了,都跑深山里去了。”
“其他公社的猎户们收获也越来越少,能打到两头也不错了。”
赵大壮在旁边补充道,声音低沉:“周科长,昨天打到野猪的时候,大伙儿都高兴坏了。”
“下山后都很晚了,咱们连夜就处理了,天一亮就赶着马车往城里来。”
他憨厚地笑了笑,搓了搓手。
周维民弹了弹烟灰,语气沉稳:“王队长,你们确实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不过能打到两头也不错了,三百斤,也能换三千斤棒子面了,够队里撑一阵子了。”
王队长点点头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随即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,搓了搓手,试探着问:“周科长,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带着粮食回去?”
“队里等着这批粮食救急呢,各家各户的粮缸都见底了,再不发粮,怕是要出问题。”
赵大壮也一脸急迫地看向周维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周维民吸了口烟,沉思了片刻,弹了弹烟灰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粮食是现成的,就是你们运回去的话,安全怕是有点问题。”
“年前那次,你们也听说了,我们厂里的采购员被人劫了,差点把命搭上。”
“现在城外不比以前,那些饿疯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赵大壮连忙插话,拍着胸脯保证:“周科长,这一点我们考虑过了。”
“这次特意随身带了几把枪,放在车上的,保证安全到家,您就放心吧。”
王队长也在旁边点头,语气坚定:“周科长,您放心,我们路上一定小心。”
“粮食是救命的,我们豁出命也要运回去。”
周维民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,语气干脆:“行,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拉粮食。”
“两辆马车能装下三千斤吗?”
王队长连忙说:“没问题的,我们人不坐在车上,有上坡的地方,我们拉一把,慢点走就是了。”
“三千斤,一车一千五,分着装,没问题。”
周维民站起身,对父亲和大哥说:“爸,大哥,我带王队长他们去拉粮食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周传福点点头,叮嘱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周维民应了一声,带着王队长和赵大壮出了东厢房。
三人来到院门口,周维兵和另外两个年轻人正蹲在马车旁边抽烟,看见他们出来,连忙站起身。
周维民骑上自行车,在前面带路,两辆马车跟在后面,穿过几条胡同,往轧钢厂附近的临时仓库赶去。
十五分钟后,他们在那个僻静的小院门口停下。
周维民掏出钥匙打开门锁,一边推开院门,一边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三千斤棒子面,每袋五十斤,一共六十袋,码在房间的角落里。
他侧身让开,说:“王队长,把马车赶进来吧。”
王队长一挥手,周维兵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赶着马车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空间不大,两辆马车勉强能并排停下。
周维民又进了房间,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帆布,拿到院子里,铺在地上,说:“把车上的野猪抬下来,放在这上面就行。”
周维兵和两个年轻人应了一声,解开绳子,掀开帆布,露出下面两头处理干净的野猪。
猪身用麻袋片裹着,肥膘厚实,肉质紧实。三人合力把野猪抬下来,轻轻放在帆布上。
周维民带着王队长和赵大壮来到放粮食的房间,推开门,指着墙角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说:“三千斤棒子面,每袋五十斤,一共六十袋。你们装车吧。”
王队长看着那堆粮食,眼眶有些发热,连声道:“周科长,太谢谢您了!您这可是救了我们全队的命啊!”
赵大壮也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是使劲点头。
周维兵和两个年轻人进来,开始往马车上搬粮食。
两人一袋,喊着号子,一袋一袋地装上车。
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流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