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院里各家的代表已经陆续聚集过来了。
李干事清了清嗓子，提高声音说道：“各位街坊邻居，我宣布一下街道的通知。”
“明天，咱们街道正式开始发放今年的冬储菜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表情变得严肃了些：“有个情况要提前跟大家说明一下。今年受天气和收成影响，冬储菜的供应量比往年要减少两成。”
“希望大家有个心理准备，领菜的时候，别争别抢，服从现场安排。”
“少两成？！”
这话一出，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怎么又少了？去年就比前年少了！”
“是啊，这日子本来就紧巴，菜再少了，冬天可咋过？”
“不会是搞错了吧？李干事，您再问问？”
“两成！那可少不少呢！”
七嘴八舌的抱怨声、质疑声此起彼伏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和不满。
冬储菜是北方人过冬的命根子，一冬天就指着这点白菜萝卜过日子。
李干事抬起手往下压了压：“大家静一静！静一静！”
等声音稍微平息些，他才继续说：“这是上头的决定，我也没办法。咱们街道也是按分到的配额来分配。”
“大家都困难，但困难时期，只能互相体谅，共克时艰。”
“好了，通知就是这些。明天早点去排队，都散了吧。”
说完，李干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大院。
他刚走，贾张氏第一个嚷嚷起来，嗓门最大：“哎呀呀！这可怎么办啊！我们家人口多，本来就紧巴巴的，这一下子少两成，日子可没法过了！”
阎埠贵的小眼睛也瞪圆了，飞快地盘算着：白菜萝卜各少两成，那家里今年冬天得省着点吃了！解成相亲刚有眉目，万一亲事成了，家里又多一口人……这菜更不够了！
易中海皱着眉，沉声道：“都别吵吵！这是上面的统一安排，咱们吵也没用。”
“各家回去盘算盘算，怎么省着过这个冬吧。”
刘海中也在一边叹气：“唉，这两年一年比一年紧。今年冬天怕是难熬了。”
何雨柱挠了挠头，嘟囔道：“少两成就少两成吧，总比没有强。就是这排队……又得熬夜了。”
这话提醒了大家，话题立刻从“少两成”转向了“怎么排队”。
“对对对！又到了一年一度挨冻熬夜排队的日子了！”
“去年我排了一宿，冻得直哆嗦，回来就感冒了！”
“今年怎么办？还是老规矩？每家出一个人，吃完晚饭就去排队？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起来，最后易中海拍板：“还是老规矩，每家出一个劳力，吃完晚饭就去菜站排队。”
“明天一早开售，咱们争取第一批领到菜。”
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站在自家门口没往人群里凑的周维民，扬声问道：“维民！你们家打算派谁去排队？正好咱们做个伴儿，一起去！”
众人的目光随着何雨柱的话，都投向了周维民。
周维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，语气平常地说道：“柱子哥，我们家就不用去排队了。”
“不用去？什么意思？”何雨柱愣住了。
周维民解释道：“刚才李干事过来告诉我，街道办王主任安排了人，明天会把我们家的冬储菜直接送过来。”
这话一出，前院里顿时安静了几秒，随即响起了更加热烈的议论声。
“什么？街道办直接送上门？”
“我的老天！周科长面子真大！”
“这待遇……啧啧啧！”
贾张氏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，酸溜溜地说：“哎呀呀，周科长就是有能耐，连买菜都不用自己排队，街道办给送到家！”
阎埠贵心里也是五味杂陈，又是羡慕又是佩服，连连咂嘴：“维民，你这……这可真是，了不得！了不得！”
易中海和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意味。
周维民的能量，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，大大咧咧地说道：“得！那敢情好！不用受冻了！”
“维民，那正好，你们家的自行车借我用一下呗？我明天一早骑车去拉菜，一趟就能拉完，省得来回跑！”
“对对对！”刘光天也连忙开口，“维民，你家另外一辆车也借我用用！”
这下，院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，纷纷开口：
“哎呀！还是家里有自行车方便！”
“三大爷，你们家那辆自行车明天用完借我用用呗？”
“大茂！你们家两辆车呢！借一辆给我们家用用！”
阎埠贵被几个人围着借车，脸上那点得意中又带着肉疼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哎哎，别急别急！我们得先紧着自己家用！再商量，再商量！”
他心里飞快地盘算：借是可以借，但得看借给谁，能不能换点好处回来……
不过现在这么多人看着，直接拒绝也不好，只能先搪塞过去。
许大茂那边也被几个邻居围着，他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，刚要开口说什么，旁边的许富贵连忙站出来打圆场：“各位街坊，别急别急！我们家是有两辆车，可一辆是女士的，不顶用。”
“另一辆大茂明天也要用，等我们自己家用完了，再借给大家！”
周维民看着这场面，对何雨柱和刘光天说道：“行，柱子哥，光天，晚上走的时候你们来取车。”
“哎！谢谢维民！”何雨柱和刘光天都喜笑颜开。
院子里，关于借车、排队的讨论还在继续，周维民已经转身回了屋。
东厢房里，一家人正等着他吃饭。
“维民，快坐下吃饭。”
李素芹招呼道，接着叹了口气，“这日子是越来越紧巴了。去年冬天白菜萝卜将将够吃，今年少了这么多，得算计着来了。”
周传福也点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大哥周维国已经急切地开口了，眼里带着期盼：“维民，刚才我听见你说咱们家不用去排队？是真的假的？街道办直接给送到家里来？”
周维民看着大哥那紧张又期待的样子，笑着点头：“真的。李干事说街道办王主任安排了人，明天上午把咱们家的冬储菜直接送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