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的回答很实在:“阎老师,三大妈,我们家条件不好,我也没什么文化,就是希望以后能找个踏实人家,两个人一起努力,把日子过好。”
“我不怕吃苦,就是希望能有个安稳的住处,吃饱穿暖,以后……以后也能让家里人少操点心。”
她说得很坦诚,没有掩饰自家的困难,也没有好高骛远,只是表达了一个普通姑娘对安稳生活的朴素渴望。
阎埠贵听着,觉得这姑娘实在,不虚头巴脑,知道自己要什么,虽然家里负担重,但姑娘自己明事理,肯干,以后结了婚,也能帮着约束解成,是个能过日子的。
三大妈更是越看越喜欢,觉得于莉说话做事大方得体,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强多了。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
饭后,王媒婆又和阎埠贵夫妇低声商量了一会儿,虽然还没确定下来,但看女方的态度,这门亲事,八九不离十了。
送走王媒婆和于莉,阎埠贵回到屋里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得意。
三大妈也喜滋滋地收拾碗筷:“老头子,我看这姑娘行!比咱们预想的还好!”
阎解成更是红光满面,搓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,已经开始幻想婚后的生活了。
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,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眯着小眼睛,开始盘算:“行是行,就是这彩礼……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“王媒婆说姑娘家那边要得不多,主要图个安稳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咱家那点家底,可得省着点花,能少点尽量少花点吧。”
一场成功的相亲,让阎家上下都笼罩在喜气之中,同时也开启了新一轮的精打细算。
而中院周家,午饭的气氛则要复杂得多。
饭桌上,何雨柱虽然吃着李素芹特意做的拿手菜,却有些食不知味,眼神不时飘向前院方向,显然还在想着那个惊鸿一瞥的于莉,对比着冯春梅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饭后,何雨柱兄妹又坐了一会儿,便起身告辞了。
送走他们,周维民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前院西厢房那扇紧闭的门,又看看何雨柱消失在中院月亮门后的背影,心里暗自摇头。
一道门槛,两重天地。
一家欢喜一家愁,这或许就是大杂院里最真实的人生百态。
日子在四合院的晨昏交替中,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。
接下来的几天,大院里的气氛颇为微妙。
前院西厢房,阎家上下都笼罩在一股隐秘的喜悦中。
阎解成走路都带着风,学徒工的工作似乎也更卖力了,偶尔在院里遇到邻居,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期盼。
而何雨柱相亲又失败的事,虽然没人刻意宣扬,但大院里哪有不透风的墙?
贾张氏那张嘴是最闲不住的,没两天就在水池边洗菜边跟几个婆娘嘀嘀咕咕:“……瞧见没?傻柱那相亲,又黄了!”
“我早就说了,就他那张脸,那臭脾气,哪个正经姑娘能看上他?”
这话正好被路过的何雨柱听见,他停下脚步,怒目圆睁,“贾婶,你嘴巴放干净点!我相亲黄了关你屁事,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!”
贾张氏也不示弱,站起身叉着腰,“哟,我说的是事实,你恼羞成怒啦?”
“你要是有本事,就找个对象给大家看看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,不过很快就被周围的邻居们劝住了,贾张氏见有人劝架,也不好再闹下去,嘟囔着走了。
易中海也听说了这事,私下里跟一大妈叹气:“柱子这孩子,还是太挑了。我听说冯家那姑娘人很实在、长的也不差……”
“唉,错过这个村,就怕没这个店了。”
一大妈也跟着叹气:“谁说不是呢。可他自己看不中,咱们外人着急也没用。”
周维民把这些都看在眼里,但他没有过多介入。
何雨柱的心结,外人劝解作用有限,得他自己想通。
他只是偶尔在院里碰到何雨柱时,简单打个招呼,递支烟,聊两句厂里食堂的闲篇,并不提相亲的事。
这种平常心的态度,反而让何雨柱觉得舒服些。
时间转眼就到了11月16号,星期六。
傍晚六点刚过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南锣鼓巷95号院里,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,空气中飘散着晚饭的香气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、夹着公文包的年轻人走进了前院,正是街道办事处的李干事。
李干事来到前院西厢房,阎埠贵连忙放下碗迎出来,脸上堆着习惯性的笑容:“哟!李干事!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进屋坐,吃饭了没?”
“不了不了,阎老师,我还有事。”
李干事摆摆手,站在门口说道,“麻烦您通知一下院里住户,每家来一个人到前院,有个通知要跟大家伙说一下。我待会儿还要去下一个院儿。”
“哎!好嘞!我这就去!”
阎埠贵连连点头,转身就扯着嗓子在院里喊了起来,“各家各户注意了啊!街道有通知!每家来一个人,到前院集合!”
李干事转身朝着对面东厢房走去,来到门前敲了敲门。
周维民打来门,看到是街道办的李干事,有些惊讶,“是李干事啊,快请进!”
“周科长,不进去了,就几句话。”
李干事笑着摆摆手,压低了些声音说道,“明天街道开始发放冬储菜了,王主任特意交代我过来跟您说一声,明天一早,街道会安排人帮您家的冬储菜送过来,您家就不用再去排队购买了。”
周维民闻言,心中一动,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: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!让王主任费心了!”
“李干事,麻烦您回去一定替我谢谢王主任!”
“周科长太客气了,您平时对街道工作支持那么多,王主任都记在心里呢。”
李干事笑道,“明天上午,您家里留个人接应一下就行。”
“好的好的,太感谢了!”周维民连声道谢。
李干事摆摆手,转身回到了前院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