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维民笑着把酒放在桌上：“柱子哥给雨水妹子庆贺，我出两瓶酒算什么。大家今晚喝尽兴！”
“好！”
“周科长局气！”
“还是维民想得周到！”
旁边顿时一片附和声，气氛更加热烈。
阎埠贵、刘海中看着那两瓶好酒，心里对周家父子的“会办事”又高看了一眼。
易中海也微笑着点点头，许大茂撇撇嘴，心里嘀咕周维民真会收买人心。
何雨柱招呼着大家落座。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，加上何雨水，正好十四个人。
桌上十个菜分量十足，尤其是几个荤菜，肉片厚实，油光润泽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诱惑。
何雨水懂事地拿起酒瓶，给在座的每一位长辈和哥哥们斟酒，酒香混着菜香，让人未饮先醉。
何雨柱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，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自豪：“各位大爷、各位兄弟邻居！”
“今天，借着我妹妹何雨水考上中专这个大喜事，把大家请来，没什么好菜，就是些家常便饭，大家一定吃好喝好！”
“我何雨柱是个粗人，不会说话。”
“我就一句话：感谢大家平日里对我们兄妹的照应！”
“雨水能考上，是她自己争气！也离不开咱大院的好风气，离不开各位长辈的关心！”
“雨水，给各位叔叔大爷哥哥们再鞠个躬！”
何雨水听话地站起来，对着大家规规矩矩鞠了一躬。
众人纷纷笑着道贺：
“雨水有出息！”
“柱子，好福气啊！”
“恭喜恭喜！”
何雨柱眼圈有点红，继续道：“我何雨柱没多大本事，就靠这把炒勺在厂里混口饭吃。”
“别的废话不多说，这第一杯酒，我敬大家！感谢！大家吃好喝好！”
众人轰然应好，纷纷举杯。就在杯沿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——
“等等！等等哟！”
一个尖利又带着刻意拖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门帘被猛地掀开，贾张氏一手紧紧拽着眼珠子早就黏在肉菜上的棒梗，另一只手赫然端着一个空碗，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，三角眼飞快地在满桌菜肴上扫了一圈。
“他傻叔！雨水！恭喜恭喜啊！”
贾张氏嗓门洪亮，仿佛没看到满屋瞬间安静下来的气氛和众人各异的目光，“哎哟，瞧这席面，真够硬实的！”
“我们棒梗啊，在家里就闻到香味了，馋得直哭，闹着要来找傻叔，要吃肉！”
“我这当奶奶的拗不过他，就带他过来瞧瞧，顺便……也给他傻叔道个贺！”
她说着，把棒梗往前推了推。
棒梗很“适时”地吸溜了一下口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油汪汪的回锅肉，嘴里含糊地喊：“傻叔……吃肉……奶奶，我要吃肉！”
满桌寂静。阎埠贵端着酒杯，似笑非笑。
刘海中皱了皱眉，觉得这老婆子太不识相。
易中海脸色沉了沉，没说话。
许大茂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周维民和周传福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和无奈。
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举着的酒杯慢慢放下。
何雨水站在哥哥身边，抿紧了嘴唇，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角。
贾张氏仿佛没察觉到尴尬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，手里的空碗往前递了递，眼睛却看着何雨柱，话是对棒梗说的：“棒梗，别急，你傻叔最疼孩子了，还能不给你吃？”
“快，谢谢你傻叔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此刻都聚焦在何雨柱脸上。
是碍于情面，在这么多邻居面前，尤其是这种“喜庆”场合，给孩子夹点菜打发走？还是……
何雨柱看着贾张氏那算计的眼神，又看看棒梗那被刻意教唆出来的馋相。
再想起下午秦淮茹被婉拒后，晚上贾张氏就带着孩子直接上门“讨要”，这分明是算准了他不好在众人面前拉下脸！
一股火气蹭地窜上何雨柱的脑门。
他今天高兴，请的是院里各家的当家人，是给妹妹庆贺！
不是开善堂，更不是让人这么算计的！
他何雨柱是耿直，是心软，但不是傻子，更不是可以让人一而再、再而三拿捏的冤大头！
尤其今天这个日子，关乎妹妹的脸面，也关乎他何雨柱在院里的面子！
就在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，棒梗又要张嘴嚎的时候，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咧嘴笑了。
只是这笑容，有点冷。
他伸手，不是去接贾张氏的碗，而是直接从桌上那盘回锅肉里，用自己还没用过的筷子，夹起了最大、最肥、油光最亮的一片五花肉。
贾张氏和棒梗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然而，何雨柱手腕一转，那片肉并没有递向棒梗，而是直接放进了——他自己嘴里。
他故意嚼得很慢，很响，肥肉的油汁仿佛在他嘴角闪烁。
然后，他拿起酒杯，对着满桌神色各异的邻居们，朗声说道：
“哟，贾大妈，您来了。道贺我替雨水收了，谢谢啊！不过嘛……”
他咽下肉，又抿了一口酒，才慢悠悠地接着道：
“今儿这桌，是我何雨柱请院里各家的爷们儿，给我妹妹何雨水考上中专庆贺的。”
“规矩嘛，就是一家一个代表，都是当家的或者顶门立户的男丁。”
“棒梗是孩子，不算代表。东旭兄弟不是已经坐这儿了吗？”
他指了指坐在桌边、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贾东旭。
“贾大妈，您要带棒梗来道贺，行，贺我们收了。”
“但这上桌吃饭……不合规矩。咱们院儿里办事，都得讲个规矩不是？”
“不然，以后各家还怎么办事？您说呢，一大爷？二大爷？三大爷？”
何雨柱直接把问题抛给了院里三位管事的“大爷”，尤其是易中海。
易中海本来就不满贾张氏这胡搅蛮缠的做派，破坏了气氛，见何雨柱虽然方式有点“愣”，但占着理，便沉声开口道：“柱子说得在理。”
“老嫂子，带孩子道贺可以，上桌吃饭不合规矩。”
“东旭已经代表了你们贾家。带孩子回去吧，别扰了大家给雨水庆贺的兴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