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帮腔:“是啊,贾家嫂子,这规矩不能乱。”
“各家都是出一个男丁,你们家已经出人了。”
刘海中也难得和易中海意见一致,端着架子说:“老嫂子,回去吧,别让孩子在这儿闹。”
贾张氏没想到何雨柱这次这么硬气,更没想到三位大爷居然都帮着何雨柱说话!
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手里的空碗拿着不是,放下也不是。
棒梗眼见肉没吃到,又被这么多人看着,“哇”一声真哭了出来:“肉!我要吃肉!傻叔坏!不给我吃肉!”
贾张氏骑虎难下,恼羞成怒,三角眼一瞪,就要撒泼。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维民,此时轻轻放下酒杯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贾大妈,棒梗还小,不懂事,闻着香味过来也正常。”
“不过柱子哥今天这席面,是庆贺雨水妹子学业有成,是喜事,讲究个顺顺当当。”
“孩子哭闹起来,冲了喜气,对雨水妹子前程也不好,你说是不是?”
他语气平和,甚至带着点劝解的味道,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:你非要闹,就是故意冲撞何雨水的喜事,这帽子可不小。
贾张氏敢跟何雨柱撒泼,却不敢再得罪周维民。
她们家好不容易才把之前两家闹僵的关系缓和了下来,要是再因为她的原因重新惹恼了周维民,儿子、儿媳妇还不把她埋怨死。
所以听到周维民这话一说,她那股撒泼的劲头顿时泄了一半。
贾东旭此刻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赶紧起身,过去一把拽住棒梗,低声吼道:“哭什么哭!回家!”
又对贾张氏说,“妈,赶紧回去吧!别在这儿丢人了!”
贾张氏看着儿子难看的脸色,再看看满桌人冷淡甚至带着讥诮的目光,知道今天这算计是彻底落空了。
她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,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终究没敢大声说出来。
一把拉住还在干嚎的棒梗,灰溜溜地转身走了,连句像样的场面话都没留下。
门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闹剧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何雨柱举起酒杯,哈哈一笑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:“来来来!刚才被岔了一下,这第一杯酒,咱们重新来!”
“敬我妹妹雨水前途光明!也敬咱们大院和和气气!干了!”
“干了!”众人反应过来,纷纷举杯附和,气氛重新热烈起来。
只是经此一闹,众人心里对贾家,尤其是贾张氏的算计和不顾脸面,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而何雨柱这次硬气且占理的反应,以及周维民那恰到好处、绵里藏针的一句话,也让在座不少人心中暗自掂量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席间的气氛越发热络。
周维民带来的两瓶西凤酒很快见底,何雨柱又搬出了散装二锅头。
男人们脸红耳热,话也多了起来。
三大爷阎埠贵抿了一口酒,夹了一筷子糖醋鱼,眯着眼睛对周传福说:“传福老哥,听说你这马上要考四级钳工了?”
“有把握不?你们周家可是人才辈出啊,维民年纪轻轻就是副科长,维国也马上二级工,你这再考上四级……了不得!”
周传福憨厚地笑笑,还没说话,旁边的刘海中就插了进来,带着点酒意和不易察觉的酸味:“老周的技术那是没得说!”
“不过考核这事儿,光技术硬还不行,也得看临场发挥,还有……嘿嘿,方方面面的关系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周维民一眼。
周维民仿佛没听出刘海中的弦外之音,笑着给父亲斟满酒:“我爸干了这么多年,技术扎实,厂里老师傅都认可。”
“考核嘛,凭真本事就行。倒是二大爷您,六级锻工,那是厂里的技术尖子,我们小辈得好好跟您学习。”
这话捧得刘海中很舒服,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,打了个哈哈:“互相学习,互相学习!”
另一边,许大茂端着酒杯凑到何雨柱旁边,压低声音,带着点挑事的意味:“柱子,可以啊!刚才怼贾老婆子那一下,够劲!”
“不过你可得小心点,那老婆子记仇,回头肯定得在秦姐面前给你上眼药!”
何雨柱一瞪眼:“我怕她?有理走遍天下!她敢瞎咧咧,看我不……”
他看了眼旁边的妹妹,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,“反正我不怵!”
易中海作为一大爷,听着各桌议论,心里也在盘算。
周家崛起势不可挡,何雨柱今天也显出了不同于以往的棱角。
贾家婆媳的算计越来越上不得台面,院里这平衡,怕是又要有些微妙变化了。
他暗自决定,回头得找机会跟老伴,还有老太太念叨念叨。
何雨水乖巧地给各位长辈添酒布菜,听着大人们谈论着厂里的事、院里的事,还有对她未来的期许,心里暖暖的,又有些对未来生活的憧憬。
她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和父亲、阎埠贵轻声交谈的周维民,心想:维民哥懂得真多,说话也让人舒服,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领导。
这时,王援朝喝得有点高了,大着舌头说:“柱子,你这菜……绝了!比国营饭店不差!”
“尤其是这野鸡,哪弄的?这年头可稀罕!”
何雨柱得意地一扬下巴:“嘿,这可是我托了好兄弟才弄来的!一般人还真没这路子!”
他没明说周维民,但眼神往那边瞟了一下,桌上不少人心知肚明,对周维民的能量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阎埠贵趁机接过话头:“要说路子广、本事大,还得看维民。年纪轻轻,处事稳重,路子也活泛。”
“咱们院里有维民这样的年轻人,是福气啊!”
他这话既是捧周维民,也是说给在座其他人听,隐隐有把周维民抬到院里新一代“能人”位置的意思。
周维民连忙摆手:“三大爷你可别捧杀我,我就是给厂里跑跑腿,给大家搭把手,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要想咱们院儿好,还得靠大家团结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