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周家那顿丰盛酒席的余香仿佛还未散尽，晚上何家这顿庆祝宴的香气又接踵而至。
一天之内，连续两次被如此高级的荤腥香气反复“冲刷”，家家户户的大人孩子都忍不住悄悄吞咽口水。
那些有资格晚上去何家赴宴的男人们——各家各户的当家人或代表，更是早早地收拾利索，心不在焉地坐在自家屋里，耳朵竖着，只等何家一声招呼。
前院的阎埠贵，已经换上了一件相对体面的短衫，背着手在自家屋里踱步。
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既能吃得尽兴，又不失“三大爷”的体面，或许还能跟同样赴宴的周传福多聊几句，探探周家接下来的打算。
后院的刘海中，也特意换下了工装，穿上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。
琢磨着晚上作为“二大爷”，该讲些什么祝酒词，才能显出水平和领导气派。
许大茂则叼着烟，心里酸溜溜地盘算着何雨柱今晚这顿得花多少钱，同时又暗自庆幸有免费大餐可吃。
决定晚上要多吃多喝，最好还能找机会刺何雨柱几句。
贾家，贾东旭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工装，脸上带着些期待。
贾张氏则拉着棒梗，坐在门口，眼睛盯着中院何家的方向，如同等待猎物的老猫。
棒梗不停咽着口水，小声催促：“奶奶，什么时候去啊？我饿了……”
就在这满院期待、暗流涌动中，何雨柱家的厨房里，最后一道菜出了锅。
何雨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，看着堂屋里那张借来的大圆桌上已经摆好的七个荤菜和三个素菜，满意地拍了拍手，对妹妹说：“雨水，去，挨家挨户喊人！就说菜齐了，请大家入席！”
“哎！”何雨水清脆地应了一声，脸上带着喜色，掀开门帘，走进了被浓郁肉香和期待情绪笼罩的夜色之中。
她先去了前院东厢房，周维民笑着应了，表示马上和父亲过去。
接着是阎埠贵家，阎埠贵早已等候多时，连声道贺，并表示“三大爷马上到”。
张婶家和王大娘家也爽快应下，张婶还夸了雨水好一会儿。
回到中院，雨水依次通知。
易中海家自然没二话，一大妈还塞给雨水一小包水果糖表示祝贺。
贾东旭早已穿戴整齐，闻言立刻起身。
赵得全、孙福海、王援朝三家当家人也都乐呵呵地应下。
到了钱寡妇家，钱寡妇拉着雨水的手，真心实意地恭喜：“雨水啊！正要恭喜你呢！考上中专，真给咱们院争光！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，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，“那个……雨水，晚上的席面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我一个寡妇去男人堆里吃喝，也不好看。心意我领了，真的恭喜你！”
何雨水理解地点点头，诚恳地说：“谢谢钱婶！那……回头我让哥哥给您端点菜过来，给孩子尝尝。”
“哎哟，那可不敢当！你们请客的东西都是有数的，别麻烦了！”
钱寡妇连连摆手，但眼里的感激和一丝期盼是藏不住的。
随后雨水来到后院。刘海中家，二大爷端着架子应了，还特意问了句“周副科长和他父亲到了吗？”。
许大茂酸溜溜地说“傻柱这回可算大方一回”，但也表示马上到。
后院的李奶奶家，门半掩着。
何雨水敲了门进去，李奶奶正就着昏暗的灯光缝补衣服，小孙子在炕上玩着破旧的布老虎。
听到何雨水的来意，李奶奶放下针线，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又有些局促的笑容：“好雨水，考上中专是大好事，奶奶替你高兴，将来是国家的栋梁！”
“可你看我这把老骨头，腿脚不利索了，过去也是给你们添乱。”
“家里这小皮猴也离不了人……我就不过去了，你们年轻人好好热闹。”
何雨水心里明白，李奶奶家是低保户，日子艰难，这种场合不去，多半也是怕自己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回礼，或者觉得去了占便宜心里不安。
她同样说：“李奶奶，回头我给您送点菜来，给孩子加点油水。”
李奶奶眼眶有些湿润，嗫嚅着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最后是聋老太太屋。老太太眯着眼，听雨水说完，慢悠悠道：“雨水有出息，太太我高兴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，不爱吵嚷，你让你哥给我拨拉一碗肉菜，我就在屋里吃，也一样沾沾喜气。”
雨水回到家，跟何雨柱说了钱家、李家和聋老太太的情况。
何雨柱点点头表示理解，麻利地拿了个碗，在红烧野鸡、回锅肉、猪肉白菜粉条这几个硬菜里，各夹了几筷子，又舀了一勺花生米，装了半碗，递给何雨水：“给老太太送去，趁热。”
“钱婶和李奶奶家……等咱们席散了，再分点送过去，现在送，怕别的邻居看见了有想法。”
“还是哥想得周到。”何雨水接过碗，小心地给聋老太太送去了。
不一会儿，各家受邀的男人们便陆续到了。
前院的阎埠贵背着手，踱着方步进来，跟已经坐在桌边的易中海、刘海中点头打招呼，目光在满桌的菜上扫过，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张叔（板儿爷）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，有些拘谨地跟在后面，王大爷（理发员）则笑眯眯的，显得很从容。
中院的赵得全（煤厂工人）、孙福海（机械厂工人）、王援朝（废品收购站）都来了，加上贾东旭，中院住户基本到齐了。
贾东旭特意换上了那件最体面的工装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，似乎在等什么。
周维民拎着两瓶西凤酒，和父亲周传福一起进了门。
许大茂看见周维民拎着酒进来，酸溜溜地说：“哟，维民可以啊，西凤酒都拿出来了！”
“柱子，看来你今天面子不小！”
何雨柱闻言哈哈一笑：“那是！维民兄弟仗义！”
“得，既然有好酒，那咱们今天就先紧着好酒喝！我这儿准备的散装二锅头先靠边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