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张老大,谈笔生意,大生意。”
周维民压低声音,语气平静。
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,“吱呀”一声,厚重的木门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周维民侧身闪了进去,开门的是一个精瘦的汉子,眼神锐利,手一直按在后腰上。
院子里灯光昏暗,只有正房透出些许光亮。
精瘦汉子示意周维民在原地等候,自己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他走出来,朝周维民摆了摆头:“老大让你进去。”
周维民迈步走进正房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张老大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他打量着蒙面的周维民,眉头微皱:“朋友,面生得很啊?谈什么生意,需要遮遮掩掩?”
周维民刻意改变了一点声线,让声音显得更沙哑些:“张老大,这也是没办法,做这行生意的,自然要谨慎点。”
“我手头有一批棒子面,量不小,不知道张老大有没有兴趣吃下?”
“棒子面?”张老大身体微微前倾,来了兴趣,“有多少?什么价?”
现在粮食是硬通货,有多少都能消化掉。
“一吨。两千斤。”周维民报出数量。
张老大眼中精光一闪,两千斤棒子面,在这时候绝对是大手笔了!“朋友爽快!什么价?”
“市面上现在一块,我按九毛一斤给你。”
周维民给出了一个比市价略低,但考虑到批量出货,还算合理的价格。
他并不在意这点差价,重要的是快速变现,以及……他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期待对方见财起意。
张老大闻言,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。
九毛一斤,两千斤就是一千八百块,转手就能赚两百块,利润相当可观。
他盯着周维民蒙面的脸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周维民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他心中冷笑,精神力悄然弥漫开来,感知着屋内屋外的情况。
除了开门的精瘦汉子,屋里还有两个,院外似乎也埋伏着人。
‘来吧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,补充下库存。‘
他非但不惧,反而有些跃跃欲试。
然而,张老大沉吟片刻后,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异动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:“朋友够意思!”
“这价格我老张接了!九毛就九毛!钱,我这边现成的!货在哪里?”
周维民心中略感遗憾,看来这张老大能混到今天,也不是一味蛮干的蠢货,懂得细水长流。
他不动声色:“货在附近,安全的地方。张老大带上人和钱,跟我走一趟?”
“成!”张老大也很干脆,招呼了屋里的两个手下,又让院外埋伏的两人也跟上来,一行五人,推着一辆板车和一杆秤,跟着周维民走出了院子。
周维民领着他们在漆黑的胡同里七拐八绕,最后来到了一处早已无人居住、院墙都塌了半边的废弃小院前。
“货就在里面。”周维民指了指黑漆漆的院门,“我先进去点个亮,你们稍等。”
张老大等人停在院外,看着破败的院子,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周维民独自走进废弃的院子,借着断墙的掩护,迅速来到院中最黑暗的角落。
意念一动,二十袋封装好的棒子面凭空出现,整齐地码放在地上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张老大带着人举着马灯走进来,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粮食袋子,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狂喜之色。
他们连忙上前,检查粮食成色,确认好质量后,便开始过秤。
整个过程异常顺利,张老大带来的几个手下虽然眼神不时瞟向周维民,带着探究,但在张老大的压制下,并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。
两千斤粮食,一斤不少。
张老大点出一千八百块钱,厚厚一沓,递给了周维民:“朋友,钱你点一点,数目对不对?”
周维民接过钱,看也没看就揣进了怀里,“张老大是爽快人,我信得过。”
“合作愉快,以后有机会再联系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朝着张老大等人点了点头,便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,动作干净利落。
看着周维民消失的方向,张老大身边一个手下忍不住低声道:“老大,就这么让他走了?他身上肯定还有钱……”
张老大瞪了他一眼,骂道:“蠢货!你看他那样子,是怕事的人吗?”
“敢一个人带着这么多货来交易,要么是亡命徒,要么就是背后有人!”
“为了一千多块钱,得罪个不知底细的狠人,不值当!”
“这年头,能稳定搞到粮食的才是真佛!以后都给我放聪明点!”
手下噤若寒蝉,不敢再言。
顺利回到南锣鼓巷家中的周维民,清点着空间里又多出来的一千八百块现金,心情舒畅。
虽然对没能“钓到鱼”补充点额外收获略显遗憾外,也在规划着明晚去别的黑市碰碰运气。
星期一,早上,周维民起床洗漱过后,想起来空间里的生命精华,打算放一滴到家里的水缸里面,通过常年累积的饮水,肯定能慢慢的改善家里人的身体状况。
吃过早饭,周维民骑车来到采购三科,照例参加完科务会,又跟李建国和王大力两人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。
在他们两人去往下面的公社后,也骑车离开了工厂。
他今天要去街道供销社办一件重要的事情,一件关乎苏晚晴未来安稳生活的大事——为她谋一份正式工作。
他思来想去,供销社的售货员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。
这工作属于“八大员”之一,体面、相对轻松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收入也稳定,非常适合苏晚晴这样带着孩子的女性。
但他不确定供销社那边是否有空余的名额,更不确定李主任是否愿意帮忙。
怀着几分忐忑,周维民骑车来到了街道供销社,熟门熟路地敲开了何科长办公室的门。
“何叔,忙着呢?”
“呦,维民来了!快进来坐!”
何科长见到他,很是热情地招呼他进屋,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是不是又有什么好货要照顾你何叔?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,周维民给何科长递了根烟,顺势说道:“何叔,今天来,还真有件事想麻烦您,顺便探探口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