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自己的收藏,那先生脸上顿时露出了矜持而又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。
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笑道:“周兄弟好眼光!不瞒你说,我家祖上在前清也确是出过仕的。”
“确实传下来几件还算能入眼的东西。既然兄弟你有兴趣,那就跟我到书房来瞧瞧!”
说着,那先生起身,引着周维民走进了隔壁的书房。书房不大,但布置得极为雅致,充满了书卷气。
他先是打开一个靠墙的紫檀木立柜,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几件用锦盒装着的物件,一一摆在书桌上。
“周兄弟,你看,”那先生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,语气带着自豪,“这套《康熙字典》初刻本,是我曾祖当年在翰林院时得的赏赐,保存完好。”
他又打开一个长方形的锦盒,里面是一套精美的文房用具,“这套清乾隆时期的白玉雕螭龙纹文房用具,包括笔筒、笔洗、镇纸、水丞,是一整套,玉质温润,雕工精湛。”
接着,他指向挂在墙上的一幅画,“这幅是明代董其昌的《山水图》,你看这笔墨,这气韵……”
最后,他捧出一个略显沉重的木匣,打开后里面是一尊青铜器,“这尊商周时期的青铜饕餮纹爵,可是真正的重器,传承有序……”
那先生滔滔不绝地介绍着,完全沉浸在对自家藏品的欣赏和炫耀之中。
周维民一边装作认真聆听、不时发出赞叹的样子,一边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跳动。
必须想办法得到它们蕴含的能量!周维民心中念头飞转。
他不能让那先生起疑,必须创造一个极其短暂的空档。
就在这时,那先生介绍到那尊青铜爵,准备将其从木匣中完全取出以便周维民看得更清楚时,手稍微滑了一下,木匣盖子“啪”地一声轻响合上了一半。
“哎呦!”那先生低呼一声,注意力瞬间被吸引,连忙低头去查看青铜爵是否有磕碰。
就是现在!
周维民眼中精光一闪,意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强度爆发!
“收!”
无声无息间,书桌上那套《康熙字典》、白玉文房用具、墙上那幅董其昌的《山水图》。
所有那先生刚刚取出来展示的珍贵古董,就在那先生低头检查的刹那,瞬间从原地消失,被周维民收入了静止空间!
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,连零点一秒都不到!
周维民甚至能“看”到,这些古董进入空间的瞬间,爆发出的能量光线如同数道溪流,欢快地涌向空间里的茅草屋、生命泉眼!
几乎在收入的同时,周维民的意念再次一动!
“放!”
那些古董又以完全相同的姿态和位置,瞬间回到了书桌上、墙上,仿佛它们从未移动过。
那先生此时刚好确认了青铜爵安然无恙,松了口气,抬起头,脸上带着庆幸的笑容:“还好没事,这东西可金贵着呢。”
他完全没有察觉到,就在他低头的瞬间,他视若珍宝的传家收藏,已经完成了一次异空间的“能量萃取”之旅。
周维民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空间吸收能量后传来的细微满足感,脸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赞叹表情,附和道:“是啊,真是好东西,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!多谢那哥让我饱此眼福!”
那先生不疑有他,又得意地说了几句,才小心地将这些“宝贝”重新收好。
离开那先生家,周维民骑在车上,心中充满了不劳而获的喜悦,想着以后要多找这样的机会白嫖一些才好。
夜里,周维民时隔二十多天再次来到了东城的黑市,他打算看看现在粮食的价格到了什么程度了。
价格合适的话,他打算出手一批粮食,现在黑土地里半个月就能收获七千斤棒子面和低级面粉三千多斤。
他还想买一张三轮车的票据,去买一辆三轮车,为了方便以后自己运货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。
转了一圈后,发现现在棒子面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一斤一块钱了,大米白面都到了一块七八毛一斤了。
鸡蛋价格也涨到一颗两毛五了,想着这两次卖给那先生的鸡蛋可便宜他了,自己亏了不少呢。
想着等下次交易的时候,价格要定高一些,把之前亏的补回来。
转了一圈后,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可买的,就来到了票贩子面前。
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天他还记得周维民,很是激动的说道,“同志,怎么这么多天没过来啊!可想死我了!”
“我这里可是帮你琢磨了不少票据呢!可咂手里了!”
周维民笑着随口应付道,“嗨!别提了,最近到外地去了一趟,才回来。”
“这不就过来找你了,拿出来我看看都有什么好的票据。”
票贩子闻言,赶忙从上下、左右好几个口袋里掏出二十几张票据出来,都递给周维民。
“同志,今天就带了这么多,你看看需要哪些。”
周维民接了过来,一一看过都是些之前他经常买的票据, 就把几张烟、酒票和油票、棉花票给买了。
付了钱后,对票贩子说道,“这几种票据有的话还可以帮我留着,其它的就暂时不需要了。”
“对了,同志,你这里有没有三轮车的票据啊!”
票贩子闻言摇摇头,道“不好意思,这个真没有。”
突然又想起什么来,脸上露出了笑容,“我突然想起来谁那里有了,你放心明天我去帮你搞来!”
“就是价格不便宜,最少要六十元,你能接受嘛?”
周维民闻言,高兴的笑道,“没问题,你去帮我搞来,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找你。”
说罢,周维民就离开了,打算去找之前跟他买过粮食的姓张的黑市负责人(前文姓名已经修改)。
走在路上,周维民稍微遮掩了下,把脸给蒙了起来,省的被认出来。
“咚咚咚。”周维民有节奏地敲响了院门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门上的一个小窗口“唰”地拉开,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,上下打量着他,尤其在他蒙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找谁?”声音沙哑而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