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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都市言情 > 玄医天师 > 第336章 只有杨复初能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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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压掉了。”

监护仪第一次报警时,赵启手腕上的青线已经越过肘窝。

护士迅速调整输液速度。

急诊主任盯着屏幕。

九十二。

八十六。

七十八。

不到三分钟,收缩压连续下降。

“升压药准备。”

“复查血气。”

“心电监护不要断。”

几名医生同时动起来。

可最麻烦的并不是血压。

赵启的心率在升。

体温却在降。

手脚发冷,呼吸频率越来越慢,血氧一度掉到九十以下。

这些变化能够被仪器看见,却没有一种能解释它们为什么同时发生。

“毒筛结果呢?”

“扩大项目第二轮还是阴性。”

“感染指标?”

“对不上。”

“颅脑?”

“刚复核,没有明显异常。”

主任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
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复杂病例。

可复杂至少有方向。

赵启现在的情况更像几套互相矛盾的病理反应,硬生生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
一名专家低声道:

“先按不明原因中毒处理?”

“可以支持。”

主任看着赵启手臂上的青线。

“但你告诉我,毒是什么?”

没人回答。

下午两点零八分。

市里临时组织的联合专家组赶到。

急诊、中毒、神经、感染、重症,五个方向。

第一轮意见很快出来。

继续维持循环。

保护呼吸。

扩大检测。

保留血样。

必要时气管插管。

没人敢说这些处理错。

可也没人敢说能解决问题。

十五分钟后,赵启第一次出现短暂意识丧失。

监护仪上的心率骤然降到四十七。

沈青璃站在抢救室外,脸色越来越沉。

柳如烟问:

“还能等吗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你能压住蛊吗?”

沈青璃摇头。

“我能辨气。”

“能找痕迹。”

“可这种已经进入血脉的蛊,我没把握动。”

“强行压错位置,他可能死得更快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直。

柳如烟没有再问。

她转身就给秦叔打电话。

“赵启恶化了。”

电话另一头只沉默了两秒。

“我去找杨复初。”

“现在。”

限制场所内。

杨复初听完赵启最新情况,第一句不是要出去。

“青线到哪里了?”

秦叔站在门外,只能隔着规定距离和他通话。

“过肘了。”

“体温?”

“三十五点八。”

“心率刚掉过一次。”

“瞳孔?”

“目前还有反应。”

杨复初闭了闭眼。

“时间来不及了。”

秦叔盯着他。

“你知道是什么?”

“只能判断到大类。”

“对方种进去的不是直接杀人的蛊。”

“它先扰意识,再沿经络和血行慢慢锁住脏器反应。”

“前面医院检测不到很正常。”

秦叔皱眉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们查的是已知毒物。”

杨复初抬头。

“可蛊未必靠单一化学毒性起作用。”

“它可能是活物,也可能是极少量载体配合术法刺激。”

“你拿常规毒物库去比,当然什么都对不上。”

秦叔立刻问:

“你能救吗?”

杨复初没有马上回答。

“我要先见人。”

“看舌色、脉象、青线走向,还要确认后颈那个针孔到底是什么。”

“看完才能说。”

“那就是有可能?”

“有。”

秦叔转身就要走。

杨复初却叫住他。

“秦叔。”

“别私自带我出去。”

秦叔脚步一顿。

“人都快死了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乱来。”

杨复初看着门外。

“赵启是关键证人。”

“我现在又是这个案子的被告。”

“你如果私自把我带到证人身边,今天人救回来,明天整条证据链都可能被人质疑。”

秦叔咬着牙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
“走程序。”

杨复初语气很稳。

“让他们自己决定。”

“是守着限制措施看证人死。”

“还是在全程监督、全程录像、全程隔离取证的情况下,让我进去救人。”

这句话很快传到了医院。

调查部门会议室里,一时间没人说话。

最先反对的是案件调查协调负责人。

“风险太大。”

“杨复初是案件被告。”

“赵启又是关键证人。”

“一旦两人直接接触,后续证言证明力一定会被对方律师团队攻击。”

柳如烟看着他。

“赵启现在已经快不能说话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人死了以后,还有什么证言证明力?”

对方脸色一沉。

“我们不能因为病情紧急,就把程序全部丢掉。”

“没人让你丢程序。”

柳如烟把医院会诊意见放到桌上。

“专家组写得很清楚。”

“病因不明。”

“常规毒物筛查阴性。”

“生命体征持续恶化。”

“现有治疗只能支持,无法针对病因。”

“现在唯一一个提前判断出六小时窗口、判断出蛊已经入体,而且和赵启当前症状吻合的人,是杨复初。”

“这是事实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有人低声道:

“可以让他远程指导。”

专家组主任直接否掉。

“不行。”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主任把最新检查数据放下。

“刚才我们已经让杨复初通过转述提供过两个观察方向。”

“其中一个是青线。”

“另一个是吞咽动作。”

“都对上了。”

“但现在患者状态已经进入快速变化阶段。”

“远程描述会失真。”

“脉搏强弱、皮肤温差、局部反应,靠电话讲不清楚。”

调查负责人反问:

“你是在建议让案件被告直接治疗关键证人?”

主任没有回避。

“我是医生。”

“我只能告诉你们医学判断。”

“如果继续维持现有方案,患者能不能活,我没有把握。”

“如果杨复初确实了解这种异常,他应该尽快到场。”

“至于能不能让他来,是你们的问题。”

一句话把责任重新推回程序。

下午三点。

赵启再次恶化。

这一次不是短暂心率下降。

血压降到六十多。

意识完全丧失。

专家组开始准备气管插管。

与此同时,手腕那条青线已经逼近上臂。

沈青璃只看了一眼,就走出抢救区。

“再晚,会过肩。”

柳如烟问:

“过肩会怎样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沈青璃停了一下。

“但我知道,蛊一旦往心口走,就不会还给你很多时间。”

这句话成为最后一根稻草。

调查部门正式提交紧急申请。

申请内容没有要求解除杨复初的限制。

而是申请临时变更执行方式。

限定路线。

限定时间。

由司法人员全程陪同。

治疗区独立封控。

杨复初与赵启不得进行与救治无关的交流。

全程录像。

医护人员、调查人员同时在场。

治疗过程使用的所有药物、器械、样本全部登记封存。

赵启恢复意识后,杨复初立即撤离。

申请一送出,对面很快回电。

“法院要求补充两项材料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第一,医院专家组签署的紧急医学意见。”

“第二,说明为什么其他医生无法替代杨复初。”

专家组主任拿起笔。

没有犹豫。

五名专家依次签字。

医学意见里没有“蛊”这个字。

只写客观事实。

原因不明的进行性循环及意识障碍。

现有标准检测未发现可解释病因。

常规支持治疗效果有限。

患者存在短期内进一步恶化风险。

至于不可替代性——

主任写了另一段。

“杨复初此前依据有限症状信息,对患者异常进程作出数项与后续临床表现相符的预判,现阶段具备其他专家组成员不掌握的相关经验。”

没有神医。

没有玄术奇迹。

只有一句:

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。

下午三点二十七分。

材料全部送达。

法院没有直接批准。

也没有直接驳回。

书记员只通知了一句话:

“合议庭召开紧急审查。”

秦叔把消息带给杨复初。

“他们要审。”

杨复初问:

“赵启还能撑多久?”

秦叔没有回答。

手机却在这时响了。

医院来的。

他接通,只听了几秒,脸色就变了。

“刚刚出现一次室性心律失常。”

“抢救回来了。”

杨复初看向墙上的钟。

“告诉法院。”

“他们审的不是我能不能出去。”

“是赵启还有没有时间等他们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