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只是工具,在硅基时代,掌握数据的人,才是神明。”
陆景耀低沉的嗓音在地堡深处回荡。
他负手而立,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眼前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。
几千台超级服务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热浪被排风扇强行抽走。
绿色的数据瀑布在屏幕上疯狂刷下。
那是整个西方世界的命脉,此刻正被化作一行行冰冷的代码,死死锁在香江的花岗岩地底。
方进新跪在金属地板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那些天文数字般的资产,眼珠子爬满了红血丝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传统的金融学早就成了一堆没用的废纸。
“老板,您这一手,直接把他们的国界给抹平了。”
方进新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嗓子沙哑。
“现在只要咱们的服务器一断电,他们的国家机器连个齿轮都转不动。”
陆景耀没有回话,只是转过身,迈开长腿走向直达地面的防爆电梯。
“守好这些机器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电梯门缓缓合拢,将地底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半个月后。
香江迎来了罕见的倒春寒,冷雨夹杂着海风,将太平山顶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。
蜿蜒的盘山公路上,黑压压地排着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。
清一色的防弹轿车,车牌全挂着各国外交豁免的特权红标。
但在星耀的安保线前,这些特权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英国首相拉紧了大衣的领口,在冷雨中冻得直打哆嗦。
他没敢坐在车里等,而是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,老老实实地站在泥水里。
因为前面的法国总统,已经被星耀的保镖罚站了两个小时了。
“上帝啊,这简直是帝国的耻辱。”
随行的英国外交大臣擦着金丝眼镜上的雨水,压低声音抱怨。
“我们以前去华盛顿,总统都会在草坪上铺红毯迎接。”
“现在却要在一个华人的私宅门外,像要饭的一样排队!”
英国首相猛地转过头,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。
“闭上你的嘴!你想害死整个不列颠吗?”
首相压低嗓门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“华盛顿?白宫现在的电话线都断了!”
“如果没有星耀的带宽分配,我们的国库连发救济金的系统都登不上去!”
他死死捏着手里那份国家资产抵押书,指甲陷入肉里。
“在网络时代,谁有数据节点,谁就是上帝。”
“我们现在,就是来求上帝施舍一口饭吃的信徒。”
庄园大铁门前。
赵铁胆披着黑色的橡胶雨衣,手里端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。
他大剌剌地坐在一张折叠椅上,脚边放着个铁皮垃圾桶。
“下一个!”
赵铁胆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,震得树上的雨水簌簌落下。
法国总统带着几个随从,赶紧小跑着凑上前。
“赵将军,我们是巴黎来的,预约了上午十点见陆先生。”
法国总统挤出谄媚的笑脸,用夹生英语套着近乎。
赵铁胆斜着眼瞥了他一下,拿枪管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少攀交情,老子是保安队长。”
“规矩懂吧?身上带电的玩意儿,全扔进去。”
法国特工咬着牙,不甘心地解下腰间的微型录音笔和老式电台。
“哐当”几声,全砸进了铁皮桶里。
“进去吧,手举过头顶,别让我的兄弟们误会。”
赵铁胆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堂堂一国元首,只能屈辱地举着双手,在一排冲锋枪的指着下,战战兢兢地走过前院。
主楼书房内。
炉火烧得正旺,沉香木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。
陆景耀靠在紫檀木太师椅里,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极品大红袍。
他慢条斯理地撇去浮叶,吹了吹热气。
茶香四溢。
林婉清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厚厚的终端分配名单。
李超人则推着眼镜,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。
箱子里,装着决定这些国家生死的东西。
书房门被推开。
法国总统连衣服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,几步跨到大理石书桌前。
“陆先生!法兰西向您致敬!”
他猛地低下头,腰弯成了九十度,姿态卑微到了泥里。
陆景耀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。
“总统阁下,巴黎的夜景最近好看吗?”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当”响。
法国总统浑身一僵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巴黎哪里还有夜景?
自从被星耀切断了底层网络,整个法国的电网调度成了一团乱麻。
一到晚上,除了香榭丽舍大街还有点备用电,其他地方黑得像坟场。
“陆先生,我们深刻认识到了过去的错误。”
总统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眼底全是哀求。
“法兰西愿意交出塞纳河畔三个重工业区的控制权。”
“只求星耀集团,能给我们分配一点网络带宽和数据额度。”
没有星耀的网络,他们的银行无法结算,工厂无法接收订单。
整个国家就像是被人拔了氧气管的重症病人。
陆景耀靠回椅背,摸出纯银防风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,幽蓝的火苗蹿起。
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,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白烟雾。
“三个重工业区?”
陆景耀隔着烟雾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那点破铜烂铁,留着给你们造埃菲尔铁塔的模型吧。”
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超人,告诉他规矩。”
李超人立刻上前一步,翻开手里的账本。
“总统阁下,老板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“想接入星耀的主服务器,恢复国家的数字运转。”
“可以,按流量计费。”
李超人拿出一张烫金的星耀收费单,拍在桌面上。
“每个月,交出贵国中央银行百分之十的实体黄金作为月租。”
“另外,所有在星耀网络上进行的跨国转账,抽水百分之五。”
这个条件一出来。
法国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,双腿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在抽干法兰西的骨髓啊!”
他绝望地看着陆景耀,声音发颤。
陆景耀弹了弹雪茄灰,眼神冷厉如刀。
“嫌贵?那就回去继续用算盘和信鸽。”
“我从来不强买强卖。”
总统哪还敢说半个不字。
在信息闭塞的绝境面前,别说抽骨髓,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得给。
“我签……我马上签!”
他哆嗦着手,抓起桌上的金笔,在协议上重重写下名字。
李超人满意地收起协议。
他打开黑色的金属手提箱,从里面取出一块黑色加密磁卡。
磁卡表面,印着交叉的刀剑与齿轮。
“拿好,这是星耀网络的‘使用许可密钥’。”
李超人将磁卡递过去,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精明。
“每个月密钥会自动重置。金子不到账,这卡就是张废料。”
法国总统像接圣旨一样,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块黑色磁卡。
他如获至宝地将其死死抱在胸口,生怕别人抢走。
有了这块卡,他的国家终于能重新呼吸了。
“多谢陆先生宽宏大量!多谢陆先生!”
总统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感激的眼泪,连连鞠躬。
“滚吧,让外面的人快点。”
陆景耀挥了挥手,像是在打发一个要饭的乞丐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。
英国首相、西德总理、意大利特使……
这些西方世界的最高权力者,排着队走进书房。
他们交出国库的底牌,只为了换取陆景耀手里的一块黑色磁卡。
没有炮火连天,没有血流成河。
陆景耀坐在太师椅里,用冰冷的机器和一行行代码。
彻底取代了那个远在纽约、现在连电费都交不起的联合国。
傍晚时分,雨终于停了。
林婉清将最后一份协议锁进保险柜。
她看着桌上那叠代表着各国命脉的抵押书,美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波光。
“景耀,联合国大楼现在连安保都辞退了,听说门口的草都长了半米高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陆景耀身边,替他揉着肩膀。
“谁能想到,这世界的规矩,现在是由太平山顶的一个书房来定的。”
陆景耀熄灭雪茄,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“世界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。”
“只要卡住了他们交换利益的通道,他们就会乖乖听话。”
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赵铁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皮靴踩得地板直响。
他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,手里还抛着几个空了的弹匣。
赵铁胆走进来,摸着光头嗤笑:“老板,那些西方银行的行长天天在楼下磕头,想求点数据流量。”
陆景耀捻灭雪茄,冷笑一声:“给他们上电子锁喉,让他们彻底沦为星耀的提款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