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苏凡应得干脆，“就是他，我一个死对头！”
“啥？！”阿积一惊，“这人……”
“我要亲手结果他。”苏凡牙关紧咬，声音里像裹着冰碴。
“可凡哥，你咋断定就是他干的？”
“不用猜，错不了。这事，我亲自了结。”
阿积点头：“凡哥放心，我一定帮你揪住他。”
“嗯。”苏凡颔首。
“就算他烧成灰，我也认得出来！”话里全是压不住的恨意。
阿积没再吭声，只默默跟在苏凡身后，脚步沉而稳。
两人又疾追一段，眼看就要扑到那人背后，可那黑影却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，仿佛被这浓黑一口吞尽。
“人不见了！”阿积脱口而出，脸色骤变。
苏凡也怔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一手。
“凡哥，这人来头不小，身手也极硬，咱们千万小心，别反被他制住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凡应完，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阿积望着他背影，眉心微微拧起。
突然，一缕腥气钻进鼻腔，淡，却刺鼻。阿积鼻子灵，一下就锁定了来源。
他瞳孔骤然一缩，手电光扫过去：暗道拐角处，赫然躺着两具尸体。头骨塌陷变形，血糊了一地，浓重的铁锈味直冲喉咙。
这两人，正是先前中枪毙命的三个壮汉！
可当初明明是枪伤致死，如今头颅却已严重扭曲，哪可能才死两天就变成这样？
莫非那黑衣人，在尸身上动过手脚？
“凡哥，先别管这些，赶紧追人！”阿积催道。
两人拔腿就冲，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很快，前方百米外，那抹黑影又现了踪迹。
苏凡和阿积脚下不停，边跑边盯紧四周，耳朵竖着，眼睛扫着，生怕漏掉一丝痕迹。
“凡哥，就在前头！”
阿积抬手一指，那人影已清晰可见，黑衣蒙面，身形模糊，一时还辨不清面目。
“追！”
两人加速猛扑，眨眼间便逼至那人身后。
黑衣人似乎早有所觉，却不慌不忙，依旧撒开步子狂奔。
片刻后，他忽然刹住，猛地转身，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，直直望向苏凡和阿积。
“你还是找来了。”
“人是你杀的？”苏凡怒火灼目，“下手这么毒，连点体面都不留？”
“体面？”对方嗤笑一声，“我又不是菩萨，杀人就是杀人，难不成还得跟你似的，装仁义、扮善人，再假惺惺去救人？”
“你做得够绝。”苏凡冷笑，“可就算你杀了他们，也逃不掉，你跑不了。”
“逃？”他仰头大笑，“我压根没打算逃。我来，就为杀你一个。要杀你，何须躲？”
笑声狂妄，字字带刺。
“你功夫是不错，可惜，火候还差得远。”苏凡冷哼。
“是吗？”话音未落，黑衣人已如离弦之箭暴起，人影一闪，拳风已至苏凡胸前！
苏凡侧身急闪，可终究慢了毫厘，右臂被重重砸中，整个人踉跄倒飞出去。
阿积心头一紧，抢步上前扶人，苏凡却一把推开他：“撑得住。”
他撑地起身，抹掉唇角血丝，低头一看，左小臂被拳劲洞穿，血正顺着肘弯往下淌。
阿积看着苏凡挨打，眼里腾起一股狠劲，主人不容碰，谁动谁死！他手腕一翻，长剑出鞘，寒光凛冽，直刺黑衣人咽喉。
对方不敢托大，立刻腾挪闪避，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
招式越来越密，攻守之间快得只剩残影。黑衣人势大力沉，可苏凡虽负伤，却寸步不让，招招硬扛，竟稳稳扳回局面，丝毫不落下风。
两人在地面激烈交手，一旁的阿积也没停歇，接连向蒙面人发起猛攻。
蒙面人虽身手不凡，但阿积毫不示弱，双方攻势愈演愈烈，蒙面人渐渐被逼得喘不过气，只得向后撤步暂避锋芒。
他退至侧翼，迅速扫视全场，伺机反扑苏凡和阿积。
苏凡立刻绷紧神经，阿积也随即屏息凝神，严阵以待。
刹那间，两人齐齐抬腿，凌厉前踢！
砰！
蒙面人眼见双足袭来，当即纵身跃起，险险避开。
“刚才没动枪，现在没空陪你们耗了，速战速决！”话音未落，他已拔出那把旧枪，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苏凡与阿积。
二人身形一闪，疾速横移，避开瞄准线。
“你爱玩，我奉陪到底，放马过来！”苏凡嘴角一扬，语气森冷。
“好！那我就不客气了，接招！”
扳机扣下，
咻……
子弹破膛而出，直扑苏凡面门，却被他侧身闪开。
蒙面人面色骤沉：这小子反应竟比预想中快得多！
“该死！我看你能躲到几时！”
他双手急压扳机，第二发子弹瞬即射出，直取苏凡。
可那子弹飞至半途，竟诡异地偏转轨迹！
“不对劲！快闪！”苏凡瞳孔一缩，厉声大喝。
阿积应声弹跳闪避，却终究慢了半拍，子弹擦过右肩，皮肉绽开，血珠迸溅。
苏凡低头瞥见肩头渗血的创口，倒抽一口凉气：幸亏躲得及时。
好在子弹偏斜，若正中肩胛，此刻怕已动弹不得。
他抹了一把血痕，伤口不深，仅表皮撕裂。他清楚自己筋骨远超常人，这点擦伤，不过是挠痒罢了。
“手段阴损，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。”苏凡寒声道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有什么真本事。”蒙面人冷笑回应。
“这回，我不会再手软。”苏凡低喝一声，迅速上膛，只等一击毙命。
就在此刻，蒙面人再度扣动扳机，
四发子弹齐射而出，呈扇形罩向苏凡！
苏凡不慌不忙，探手入怀，甩出一把匕首。
叮！
四颗子弹尽数撞上刀身，金属震颤嗡鸣，匕首被撞得翻飞而起，却毫发无损。
“哈！小子，看你这把刀还能挡几回！”蒙面人讥笑。
苏凡稳稳接住匕首，神色如常，静候下一轮突袭。
蒙面人再压扳机，四弹又至。
苏凡手腕连抖，四枚飞镖脱手而出，精准撞偏所有子弹，无一命中。
“反应倒是快，可惜全是虚招。”蒙面人嗤笑。
“虚不虚，你试试便知。”苏凡淡然回道。
阿积侧目望向苏凡：“凡哥，我引开他？”
“不行。分头行动，正中他下怀，他会各个击破。”苏凡断然否决。
“呵，躲来躲去不敢硬碰，看来你跟当年一样，怂得没边。”对方故意激将。
苏凡脸色微变，旋即舒展眉宇，轻笑一声：“谁怂，心里有数。”
阿积瞧见这神情，便知激将法早已失效。
“废话少说，先收拾你！”蒙面人杀意毕露，第三次扣下扳机。
苏凡与阿积不再退让，反而迎面疾冲！
蒙面人一怔，本以为苏凡会借势逃遁，毕竟自己占尽先机；谁知他非但不退，反以命相搏，直扑而来！
“既然找死，我就送你上路！”他声音冷如铁石。
话音未落，枪口再喷火光。
苏凡拧腰闪避，子弹仍擦过左臂，灼热撕裂感炸开，他眉头一拧。
蒙面人唇角刚浮起一丝得意，阿积已持枪杀至！
“不准动我凡哥！”阿积怒吼，抬枪连射三响，砰！砰！砰！，蒙面人应声扑倒。
苏凡趁势欺近，一手夺下他手中长枪。
“小杂种，垂死挣扎罢了！束手就擒，或能活命；否则，万箭穿心！”蒙面人仰躺在地，声音阴狠。
“那得看你够不够格……”苏凡冷冷接话。
话音未落，他已暴起突进，匕首寒光乍现，直刺蒙面人咽喉！
对方咬牙反击，扳机再扣，子弹尖啸而出，直奔苏凡！
苏凡不敢硬扛，猛然斜滑一步，子弹擦过脚踝，鲜血瞬间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