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内众人全愣住了,谁也没料到,苏凡几句话的工夫,就让两个横眉竖眼的狠角色栽得这么彻底。
大家目光齐刷刷转向他,原先的畏惧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敬重。
“你们……别慌!”戴墨镜的男人强撑着嗓子喊,“我们老大马上到!他一来,肯定替我报仇!你们现在放了我,不但能活命,还能吃香喝辣、享不尽的富贵!好好想想,值不值得!”
“是吗?我倒真想瞧瞧。”苏凡语气平静,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“不过,我现在改主意了。既然你们这么硬气,不如先拿你开刀,省得我多费手脚。”
他手指缓缓压向扳机。
“噗嗤”一声,那男人裤裆霎时湿透,扑通跪倒在地,连声哀嚎:“大哥!大哥饶命!我错了!求您高抬贵手!”
“大爷!我真知错了!绝不敢再犯!就这一回,求您网开一面!”他额头磕在甲板上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行,这次放你一马。”苏凡收枪,目光冷峻,“但记住我刚才的话,再耍花样,下回,你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男人一听,连滚带爬蹿出船舱,其余人见状,也拔腿就跑,眨眼间跑得没影。
苏凡望着他们仓皇远去的背影,唇角微扬,心底冷笑:这群人,怕死怕得骨头都软了。
他转身走进舱室,准备小憩片刻。
此时,m国某座古堡内。
“什么?人没找到?!”中年女人猛地拍桌,声调陡然拔高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正是刚从港岛赶回的艾丽莎。
“是的,夫人。龙肖肖小姐……没找到。但……她已经遇害了。”
“什么?死了?不可能!”艾丽莎瞳孔骤缩,“那孩子从小机敏过人,身手极好,谁能近得了她的身?!”
“据查,下手的是个叫苏凡的人。动机……尚无定论。”
“苏凡?”艾丽莎低声重复,随即追问: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没见过真人。只听说是东方人,身材偏瘦。”
“东方人……”她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。
这名字似曾相识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她挥了挥手。
那人退出后,艾丽莎独自静坐,思绪翻涌。
突然,她脑中电光一闪,
“他的背影……太像了!”
“难道……真是苏凡?”
“不,不会吧……”她失声低呼。
她早听说过这个名字,苏凡,是个连提都不敢轻易提起的人物。心口一沉,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
“不管你是谁,只要伤了我孙女,我必让你血债血偿!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冰刃。
此时,游轮甲板餐厅里,苏凡正慢条斯理地用餐。
“凡哥,刚才在船舱外撞见的那俩人,又朝这边来了,怕不是要找麻烦。”阿积凑近耳边低语,右手已悄然按在后腰刀柄上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苏凡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收拾他们,还不够我动筷子的功夫。”
那两个壮汉先前怂得缩脖子,如今却挺胸凸肚、趾高气扬。
“臭小子!上回让你逞了威风,今儿我兄弟全来了,我看你还往哪儿蹽!”一人叉着腰吼完,朝身后一挥手。
四五条黑影立时围拢上来,将苏凡团团围住。
他仍稳稳坐着,刀叉轻响,咀嚼从容,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群凶神恶煞,而是几株碍眼的杂草。
“装什么镇定?不是挺横吗?今天我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脸贴地、跪着哭!”其中一人啐了一口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是吗?”苏凡放下餐具,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,“那我倒要看看。”
那壮汉见他搁下刀叉,心头莫名一紧,当即嘶吼:“兄弟们,上!往死里打!”
四人立刻扑上,拳脚齐出。
招式虽不算精妙,但常年练过,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。
苏凡扫了一眼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身形倏然一旋,侧身避开迎面一拳;紧接着左腿横扫,一人应声飞出,“咚”一声砸在地板上,喉头一甜,鲜血喷了出来。
其余四人浑身一震,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这……这……他居然强到这种地步?咱们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……其中一名魁梧汉子声音发颤。
都哑巴了?还不上!那汉子暴喝一声,转头朝另外三人厉声吼道。
另三人一听,立刻攥紧拳头,朝苏凡猛扑过去。
苏凡抬眼扫去,嘴角微扬,轻轻摇头。
连骨头都没几根硬的软脚虾,也配当雇佣兵?真不知是哪个黑窝点筛出来的货色。他心底嗤笑。
他懒得再跟这几个草包周旋,双臂倏然探出,一手一个,掐住两人手腕,另一只手精准扣住第三人脖颈,稍一发力。
咔嚓!三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。
三人胸骨当场塌陷,惨嚎着蜷缩在地,痛得满地打滚。
“刚才谁嚷着要我跪地求饶?现在趴着喊疼的,怎么反倒成了你们?”苏凡语调轻慢,却像刀子刮过耳膜。
“你!”剩下那壮汉手指直抖,指向苏凡。
怎么,舌头还长着?再骂一句试试?苏凡眯起眼,目光如冰锥扎过去。
那人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沁出冷汗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“咚”一声重重磕在地上,额头砸得甲板砰响。
“老大!饶命啊!我瞎了眼!再也不敢了!”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嗓音都劈了叉。
另两人见状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哭嚎着磕头:“爷爷饶命!我们狗胆包天,再也不敢犯浑了!”
他们心里门儿清:这回踢上的不是铁板,是烧红的烙铁,再硬的骨头,也得当场熔断。
算你们还懂点分寸。若让我再撞见一次,直接拖去喂鲨鱼。苏凡声音低沉,听不出起伏,却叫人脊背发凉。
“是是是!绝不敢了!真不敢了!”三人连滚带爬,涕泪横流。
苏凡见他们伏地不起,便摆了摆手。
滚。
他端起餐盘,转身坐下,继续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酱汁在盘沿拉出细亮的一道弧线。
三人连滚带爬冲出船舱,背影仓皇,裤脚还勾住了门槛,差点栽个狗啃泥。
苏凡余光掠过,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“凡哥,真放他们走?我早查过了,他们背后的大鱼还没露面。这会儿松手,怕是埋雷。”阿积皱眉开口。
他跟苏凡久了,深知这位老大最恨有人踩线,越界者,不死也脱层皮。
“阿积,多虑了。”苏凡一笑。
“啥意思?”
“既动了手,就没打算留活口。只是时候未到。等我揪出正主,这几个跳梁小丑,连垫脚石都不配,到时候,我会亲手教他们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苏凡眼神沉下去,像深海压下来的暗流。
阿积一怔,随即恍然:“原来凡哥早布好局了!我还以为您心软收手呢。”
苏凡颔首,不再多言,起身回舱。
游轮庞大,灯火幽微。
夜已深,万籁俱寂时,一道黑影悄然掠过舷窗。
砰!枪声炸裂!
整艘船瞬间惊醒。苏凡翻身坐起,耳畔全是慌乱脚步声,人们从各舱门涌向甲板。
甲板中央,三具尸体横陈。每人胸前各有两处弹孔,血尚未凝透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“谁敢在船上动手?疯了吗!”
“今晚怕是要出大事……”
人群低语如潮,人人脸色发白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四名壮汉额头皆中一枪,子弹穿颅而过,死状骇人。可没人看清是谁、何时、如何下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