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绕过那段脆弱的破损段,继续向前潜行,离宴会厅已近在咫尺。
此时,阿积与芽子刚踏出阴影,几名雇佣兵立刻围拢上前,缴下武器,将二人反剪扣住。
麦当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们:“就你们俩,把上百号人打得溃不成军?”
手下们沉默不语,脸上火辣辣地烧着羞耻,
个个曾是本国特种部队尖刀,如今却被一男一女杀得毫无还手之力,哪还有脸抬头?
他们并不知道,最可怕的那个,还没露面。
可苏凡那非人的爆发力、鬼魅般的速度,让他们根本捕捉不到人影,只觉同伴接连倒下,子弹更是铺天盖地扑面而来。
麦当奴气得啐了一口浓痰,这是他干绑架这行以来,栽得最狠的一次:两个人,干掉自己上百号人?
但见对方主动投降,他总算松了口气。
也没多加刁难,只派了十几个佣兵盯着两人。
“放心,钱一到账,人人平安出门。我这行当,多少还有点规矩!”麦当奴咧嘴一笑。
随即朝阿积二人比划了个扳机手势,满脸戏谑。
杀了我这么多人,还想活命?
这话他压根没往心里去,反而盘算着,待会儿得把那个女的单独带走,细细“招呼”,这长相,确实够味。
阿积冷冷回视,目光如冰;芽子则嗤笑一声,懒得搭理,谁死谁活,还早着呢。
麦当奴见两人临死还这么硬气,顿觉索然无味,一扭头坐进沙发,静等那几十亿港纸到账。
他正幻想着拿钱之后如何逍遥快活,苏凡已悄然抵达宴会厅正上方。
苏凡臂力惊人,哪怕光滑如镜的金属天花板,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。
他俯身窥视,迅速摸清场内格局,目光只锁定阿积、芽子和麦当奴三人;其余人的安危?他没那份闲心。
毕竟,他自己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从来没人给过他活命的机会。
这年头,能赚这么多钱的人,就得有拿命搏的本事!
苏凡垂眸盯住悠哉抽烟的麦当奴,无声一笑:“这就送你上路。”
但他并未贸然出手,而是掏出配枪,用枪柄金属面借光反射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抹晃动的亮斑,正好落在阿积眼皮上。
阿积瞳孔一缩,立刻明白:凡哥到了!
他故意仰头望向管道,果然被麦当奴逮个正着。
麦当奴讥笑一声:“哟,还指望管道里有人来救你?敢露头,我立马把他打成筛子!”
他下意识抬头,瞥了眼通风口,满脸不屑。
苏凡瞥了眼这个蠢货,嘴角一扬,枪口直直抵住麦当奴的嘴,“永别了,多舌的杂碎!”
砰!!
枪声炸响,麦当奴当场栽倒,子弹贯穿口腔,瞬间窒息毙命!
现场所有人全愣住了,雇佣兵们本能地调转枪口,齐刷刷瞄准通风管道。
阿积芽子猛地挣脱绳索,眨眼间撂倒身旁几人,抄起AK就朝雇佣兵阵线猛扫。
那些人全懵了,老大刚倒,这仗还打不打?
短短几秒,二十多人接连扑街。
苏凡肌肉暴起,一记重拳轰开通风管壁,边突进边连发射击。
一枪一个,狠得让人头皮发麻!
这群佣兵这才醒过味儿来:真正要命的,根本不是麦当奴,而是眼前这个。
苏凡三人靠准头、靠火力、靠节奏,迅速压住对方气焰。
不断换位、闪避、点射,打得雇佣兵晕头转向,连掩体都摸不准在哪。
见退路被堵死,他们干脆豁出去,把这里当战场使,军人底子立刻露出来:
抢占地形、前仆后继、火力全开,AK子弹不要钱似的泼洒,手雷更是见缝就扔,楼房塌不塌?谁还顾得上!
可遭殃的是平民,死伤翻倍,人群还在慌不择路地乱窜。
芽子身为警察,哪看得下去?刚抬脚想冲出去疏散群众,手腕却被苏凡一把攥住拽了回来。
“你疯啦?!”
苏凡额角青筋跳动,“没看见吗?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!”
可芽子是警察,职责刻在骨头里,“我穿这身制服,就是为护住老百姓。”话音未落,她已持枪冲出,挡在奔逃人群前,替他们遮弹挡火。
苏凡低骂一句:“不知轻重的女人。”心里却暗赞她有种。随即甩出两支AK47,凭一身硬扛的体魄,单臂压枪,硬生生打出一片压制火力。
“阿积,掩护芽子!让她带人撤!”
阿积听见大哥号令,骨子里那股狠劲彻底烧起来。端枪冲上前,子弹打光就拔刀,两个翻滚贴地突进,直接杀进敌阵核心。
就连这些退役老兵出身的佣兵,也招架不住他这股疯劲。
麦当奴一死,他们本就失了方寸;一个带队的见阿积扑来,立刻集火招呼过去。
“趴下!快趴下!”
芽子嘶喊着提醒倒地的人群,可她的声音全被尖叫和枪声吞没,现场早已乱成一锅粥。
哒哒哒,
苏凡闪到芽子身侧,大手往她后颈一按,一颗子弹擦着她头皮呼啸而过。
芽子浑身一颤,回头撞上苏凡灼灼怒目,顿时哑了声。
“你不要命?我还想活着回去!瞎冲救不了人,跟紧我!”他吼得震耳欲聋。
照这么打下去,哪怕苏凡再能扛,也走不出这栋楼。
那边阿积已不顾生死,硬生生扎进人流中心,搅得雇佣兵阵脚大乱。
苏凡心头一紧,这员猛将要是折在这儿,亏大发了!
他脑子飞转,突然高喝:“救人,得先把他们逼出去!”
这些人拼命,是因为无路可逃;真有活路,谁愿拿命填坑?
“守这儿别动!”苏凡一声断喝,芽子怔住,不敢擅离,抄起AK顶住对面火力。
苏凡顺着残破楼梯疾冲翻滚,直扑二楼。一路上子弹追着屁股咬,若非他反应快、身板硬,早被打成筛子。
他跃上二楼,整条楼梯间挤满惊魂未定的客人,楼上楼下全涌到了这儿,可一楼的枪战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女人抖得厉害,男人更不堪,有人腿软跪地,还有人吓得失禁,被身边打扮精致的女伴嫌弃地避开,可没人笑话,这年头,命贱如尘,谁不贪生?
能活到今天,哪个没赌过命?但眼下这绝境,真把人吓破了胆。
苏凡拨开人群,厉声吼道:“想活命就让开!不准出声!不准乱动!”
他越来越焦躁,这些吓瘫了的人,连挪脚都不敢,他抬手朝天放了两枪,通道才终于清开。他心里窝火:若不是芽子拦着,这些人死活,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,甚至觉得可笑!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,盯准街边一辆轿车,纵身撞去,车顶当场凹陷崩裂。
“谁啊?!”司机火冒三丈,刚路过听见枪响想溜,结果车先被砸,搁谁都忍不了。
苏凡翻身站起,理都不理司机,直奔酒店大门。司机刚推门下车,一眼瞅见苏凡手里那支寒光森森的AK47,立马闭嘴缩回驾驶座。
苏凡来到大门前,发现锁死,估计是麦当奴劫场前就设好的,如今倒成了困住所有佣兵的铁笼。门板防弹,别说人撞,连车都撞不穿,他们彻底没了退路。
苏凡没半点犹豫,一拳砸碎锁芯,拽开大门,抬手两枪扫向门外,随即闪身隐入死角。
雇佣兵见大门洞开,哪还管什么阵型,撒腿就往外狂奔,逃命都来不及,谁还敢回头?
阿积这时已挂彩,咬牙硬撑,早做好把命留在这儿的打算。
一见大门敞开、敌人溃散,他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垮,整个人瘫倒在地。再能打,失血太多也撑不住了。
“凡哥!”他一眼认出是苏凡所为,扯出一丝笑,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苏凡迅速闪进阴影,恰巧那辆破车又驶过街口。他眼疾手快,直接横身拦停。
司机终于爆发,踩住刹车破口大骂:“有病吧?欺人太甚!”
苏凡懒得废话,拉开车门,枪口顶住司机太阳穴:“想活命,现在下车!”
这年头,混江湖的多少都揣着点防身家伙。司机起初不愿节外生枝,可眼下实在忍不了,悄悄摸向腰间那把勃朗宁。苏凡早盯住了,这动作在他眼里,慢得像树懒爬坡。
他一把夺过枪,顺势拧断司机手腕,“滚!”
司机疼得惨叫,连滚带爬跳下车,边跑边喊:“大爷!车归您了!我立马消失!”
他心里直打鼓:这人到底什么来头?手一拧就废了,简直不是人!
苏凡倒车,稳稳停在酒店大门旁的花坛墙根下,钻进驾驶座架好枪。门口刚涌出一拨雇佣兵,他抬枪就瞄,AK47轰然开火,子弹泼水般扫过去。后坐力再猛,在他手里也轻飘得跟儿童玩具似的。
当场倒下一片,可后面的人还在不停往外冲,眨眼工夫,六十号人已杀到门外,剩下十几个缩在酒店里死扛。芽子枪法刁钻狠准,几乎弹无虚发。
这下雇佣兵脸上挂不住了,外面的人立刻散开找掩体,和苏凡对射起来。苏凡见酒店里残敌不多,猛踩油门,车身一低,压着弹道往前冲,脑袋几乎贴着地面躲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