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凡，这是……？”李欣欣望着他，眼里浮起一丝好奇。
“待会儿你们就清楚了。”苏凡笑着卖了个关子，神情里带着几分笃定与温柔。
众女心领神会，这是要给惊喜，便不再追问，安安静静等着。
约莫五分钟光景，小英再度现身。
这次，她身后跟着十六个人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十六位女子。
容貌不必细说，这十六人全是天养恩亲自遴选、层层筛出的顶尖女保镖。
“阿凡，她们是？”
李欣欣作为长姐，率先开口询问。
“专为你们挑的贴身护卫。”
苏凡目光温沉，望向众人，声音郑重：“我对身边这几个女人，从来不是随口许诺，能带进门的，都是真心待的。如今这世道，安全这事儿，半点不敢马虎。嘴上说江湖规矩不牵连家人，可真到了节骨眼上，守规矩的没几个。我不赌运气，只靠实打实的安排。”
“菁菁，从今天起，你任凤组组长；其余十五人，依次代号‘凤一’到‘凤十五’。”
起名这事，苏凡向来不费工夫，干脆利落最稳妥。“是，苏先生。”菁菁肃然领命。
她们并非社团成员，苏凡也无意让她们卷入自己的江湖事务。
“菁菁，你亲自带凤一、凤二，专责保护欣欣……”
他按编号逐一分派，一号、二号配李欣欣；三号、四号配乐慧贞……六对十二人，每人两名护卫，严丝合缝。
剩下三人暂无任务。
但这只是眼下安排。
别忘了，苏凡身边不止家里这六位。
外面还有两位，阿Ann和柳飘飘。
哦，其实还有一位，只是身份特殊：冯小珍，警方的人。
即便如此，苏凡仍指派凤十五暗中盯护她，不近身，但绝不松懈。
“阿凡，”
李欣欣略一停顿，问道：“刚听六妹提，你要杀进地产圈？”
她虽从不干涉男人的决定，只管坚定支持，却不代表漠不关心。
“没错。”
苏凡颔首：“地产这块，芸芸已经跟大家讲透了，我就不再赘述。”
“重点只有一条：我打算把所有公司整合进一家新集团，名字定了，九州集团。”
这念头，是他下午临时起意。
他想起一句话：散作满天星，聚成一团火。
与其各干各的，不如攥成拳头，统一调度、集中发力，才好把盘子真正做大、做稳。
“九州集团？”
和蒋芸芸一样，李欣欣等人一听这名字，心里就亮堂了，自家男人的步子，比想象中迈得更大。
“阿凡，要是全并进去，现有公司名称，是不是得同步更新？”乐慧贞很快想到实际问题。
“当然得改。”
苏凡答得干脆：“比如星辰报业，今后就叫九州星辰报业公司；熊猫集团，更名为九州熊猫科技有限公司；巨星娱乐，也加前缀，九州巨星娱乐公司。”
苏凡手里的生意，主要就落在这三块上。等集团正式挂牌，所有公司名称前头，都得冠上“九州”两个字。
至于濠江的赌场，自然不用加这个前缀。
“行吧，既然阿凡你主意已定，我们姐妹照着办就是。”何敏望着苏凡，语气平和却透着笃定。
正如大姐李欣欣先前说的，家里主心骨已经拍板，她们要做的，就是稳稳托住、全力配合。
苏凡心里清楚，自己一旦拿定主意，她们不会质疑，顶多是走个过场，表个态而已。
“阿敏。”他转头看向何敏，“明天让文慧来一趟。”
组建九州集团、整合旗下公司，可不是嘴上一说就能落地的事。具体怎么走流程、哪些环节要报备、哪几道手续绕不开，苏凡自己也摸不着门道。这时候，就得靠余文慧出面协调了。
“好，我马上安排。”
何敏应声点头。
“对了，阿凡。”
乐慧贞忽然想起什么，开口道：“我刚想起来，市政局的罗小姐明天要来星辰报业总部。眼下正筹备九州集团挂牌，要不要趁这个机会，跟她见个面？”
这位罗小姐，本名罗思真，现任市政局副主席。
单提“罗思真”，知道的人或许不多；但若说起港岛罗家，那可就家喻户晓了。
比起李家、郑家这类以财富立身的豪门，罗家走的是法律世家路线，满门律师，代代深耕司法与政界。
早年罗文锦获封爵士、太平绅士，起家便是执业律师，后来跻身立法局及行政局非官守议员之列。
港岛第十八号车牌，正是罗家所有，足见其在本地政坛的分量，尤其在体制内的话语权，远超一般商贾。
罗思真，正是罗文锦的孙女，父亲罗德成现任立法局议员，同时执掌交通委员会。
在港岛政坛，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要知道，港岛和湾岛不同，湾岛的议员席位，常由各路社团竞相争夺；而港岛想进立法局？没那么容易。
别忘了，如今还是港英时期，立法局几乎被英国籍人士包揽；律政司、政务司这些要害部门，也鲜有华人身影。
就连法院的高等法官，清一色是英籍人士，华人面孔寥寥无几。
这一局面，不仅眼下如此，往后几十年，也难有根本改变，法官队伍里，不是英籍，就是长期效忠英方的外籍人士。
“好，那就明天见一面。”苏凡略一思索，转向李欣欣，“阿欣，我记得罗女士大概四十上下，一直热心教育事业。明天你陪我一起去，正好跟她多聊聊。”
苏凡虽初入商界，但人脉这张网，迟早得铺开。而罗思真，恰恰是个难得的切入点。
“明白，我这就准备。”李欣欣干脆应下。
“好了，你们先去休息吧。”苏凡抬手示意，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。
“好。”
众人会意，也没多问，阿凡肯定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
……
“濠江那边，有动静了吗？”
等几位女士离开后，苏凡踱出别墅，在院中藤椅上坐下，朝面前的阿积问道。
回程路上，阿积就提过，濠江传来新消息。
只是当时急着回家跟李欣欣她们商量集团筹建的事，暂且搁下了。
如今正事告一段落，该轮到濠江的摊子了。
“凡哥。”
阿积先恭敬地唤了一声，接着道：“刚收到线报，当年跟贺新一起创办葡京赌场的郭英南，最近现身濠江。
另外，‘鬼王’聂傲天也派人联系了杰森，点名想跟您当面谈一谈。”
说到郭英南，背后站着港岛郭氏家族。
郭家位列港岛十大望族之一，财势雄厚，政界人脉深厚，连江湖上也素有威信，是实打实的老牌世家。
“鬼王……聂傲天。”
苏凡听到这个名字，眉梢微动。
对方此时主动搭线，用意再明显不过，必是冲着贺新来的。
此前他确实跟贺新聊过聂傲天，但这不等于他会立刻站队。
归根结底，还得看利益是否匹配。
倘若联手能撬动更大盘子，收益远超现状，苏凡并不排斥合作。
毕竟，他跟贺新之间，本就谈不上多少情分。
“贺先生，郭先生到了。”
濠江贺家庄园内，阿仙快步进门禀报。
“快请！”
贺新一听，脸上顿时亮了起来，边说边起身迎向门外。
“是，贺先生。”
阿仙转身便走。
“阿南！啥时候到濠江的？也不提前招呼一声，我好派车去接。”
见郭英南走近，贺新笑容满面。
“新哥，自家兄弟，讲这些虚的干啥。”
郭英南摆摆手，神态随意又熟络。
寒暄过后，他脸色一沉，直截了当地问：“新哥，我听说……鬼王回来了？”
正是这条消息，让他连夜从港岛赶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
贺新闻言，笑容也收了起来，神色凝重。
说起来，没有聂傲天当年撑场，就没有他贺新今日地位。
早年称雄濠江赌坛的，是“鬼王”聂傲天；后来才轮到贺新上位。
对外，两家是因经营理念不合分道扬镳；
实则，是贺新联合郭英南，联手将聂傲天逐出了葡京。
如今“鬼王”卷土重来，他们岂敢掉以轻心？
毕竟，鬼王这号人物，本事确实不容小觑。当年若不是两人联手施压，胜负真不好断定。
“可今非昔比了。”贺新嘴角一扬，语气笃定，“当年聂傲天跟濠江当局关系盘根错节，最后不照样被咱们联手赶出去了？”
“如今濠江那边的老面孔，早换了一茬，退的退、走的走，还剩几个当年的人？我们怕什么？
再说，当年能把他踢出局，现在照样有这个底气。”
见贺新这般沉得住气，郭英南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葡京赌场，他也有份儿。要是真被聂傲天夺了去，亏的可是自己真金白银。
“不过……眼下我还有个顾虑。”贺新神色微沉，眉心略蹙。
“什么顾虑？”郭英南抬眼看他，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阿南，苏凡这个人，你熟不熟？”
贺新盯着郭英南，眼神认真。
“当然熟。”
郭英南点头，语气干脆：“在港岛，谁没听过苏凡的名字？”
三年，不，准确说是快四年前，苏凡突然冒头，在铜锣湾单刀赴会，一把开山刀追着几百号人连砍十几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