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凡，这么一来，不等于白白摊薄我们手里的份额？”骆驼皱着眉看向苏凡，“按原计划，四个人分，现在加进这么多人，股份一分散，咱们还剩多少？”
他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不是硬生生把底下兄弟抬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了吗？
“那你说呢？钱从哪儿来？”邓伯叹了口气，目光沉沉地扫向骆驼，“难不成，咱们直接撤手？”
不然，你还能拿出什么更靠谱的主意？
“阿凡话还没讲完，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八爷抬手止住两人争执，转头望向苏凡，“阿凡，你刚才那番话，应该还有后文吧？”
“正好，人都清出去了，现在正合适。”
事关所有人切身利益，司徒浩南和阿乐自然不便久留；就连杰森，也被苏凡请出了房间。
只留阿积守在门口，严防有人偷听。
阿积和其他人不同，信得过。
“这事，我早想好了。”苏凡神色凝重，语气笃定。
“咱们可以统一口径，就说是一笔合伙买卖，急需一笔启动资金，把盘子有多大、回报有多稳如实摆出来，至于投不投、投多少，全凭他们自己掂量。”
一句话讲透：关于赌场的一切细节，一个字都不能漏。
等大家的钱聚齐，拿下新天地，这笔买卖就算成了。利润照常分，哪怕暂时拿不到现金也无妨——最后落下一个真金白银的赌场，不比什么都强？
唉，早知道现在手头吃紧，当初真不该买那块地。
苏凡心头轻轻一叹。
近段时间他确实赚了不少，可也在石澳砸下重金，拿下一大片地皮。
那块地面积不小，足有一百亩上下。
按一亩六百六十六平方米折算，差不多六万六千平方米。
沙滩、山脚、坡地，全包在内。
这块地，苏凡是打算用来建宅子的。如果说西贡那处是顶级私宅，石澳这片就是整座庄园——前拥白沙，面朝大海；中间错落分布主题别墅、佣人房、花园、泳池；后山连绵，还能圈养些禽畜。
按他的构想，要完全落地，至少得两年起步。
尤其那些大型石雕、木雕，全是精工细作，没个三五年根本出不来。
苏凡倒也不赶时间，反正西贡那边住着挺舒坦。
只是这笔前期投入，光地价带开发预备金，就砸进去五千万。
早料到眼下缺钱，打死他也不会先去抢地。
几十年后回头看，这地哪还是几千万的事？没几十亿、上百亿，怕是连影子都摸不着。
亏？肯定不亏。
只是眼下，他手头实在太紧。
‘实在不行，只能拿地皮抵押给银行走贷款了。’苏凡脑子里念头一闪。
不止地皮，他名下所有资产，都能拿来抵押融资。
要是银行里有熟人帮衬一把，操作得当，还能多贷出不少。
听完苏凡这番话，八爷几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太好了，就这么办！”
骆驼和邓伯纷纷点头。
底下兄弟能分一杯羹，他们也能顺利拿下赌场，两全其美。
“不过，有句话我得提前讲明白。”苏凡神情肃然，“收购新天地，我出的钱跟大家一样多，但所有关键环节、所有麻烦事，全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。所以，我的股份，要占四成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确有几分咄咄逼人。
刨去要上缴濠江当局和警方的份额，真正可分配的部分只有九成。
他一人独占四成，剩下五成怎么分？三人加起来才摊一半，平均每人连一成七都不到。
“阿凡，这未免太狠了，四成股份实在太高。”邓伯面色一沉，直视苏凡，“照这么分，咱们几个岂不是全给你打工？”
“邓伯，这话我不爱听。”苏凡迎着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“你们只出钱，不出力；事事由我收尾、擦屁股，最后分红却差不多——我心里真没底。除非我一分钱不掏，否则这个数，我认准了。”
众人一时语塞，彼此对视。
道理没错，可四成，还是太重了。
“这样，阿凡你拿三成，剩下七成我们三人平分，你看行不行？”骆驼开口提议。
按这个算法，邓伯反而比原先多拿了三个百分点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——过去是八爷和骆驼担纲主力，如今收购新天地，人人出力相当，邓伯自然不该少拿。
“四成，一分都不能让。”苏凡摇头。
就算是压价，也没见过你们这么压的，一开口就砍掉10%的股权。
“阿凡，听邓伯一句劝，40%的份额实在太高了，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，再往下调一调吧。”邓伯转向苏凡，语气缓和却带着商量的意思。
“行吧。”
苏凡略一沉吟，抬眼看向邓伯：“看在邓伯的份上，我让出0.5%，拿39.5%，这总该过得去了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骆驼皱了皱眉，望着苏凡试探道：“阿凡，你看，还能不能再松一点？”
他差点脱口骂出来。
说得好像你多给邓伯面子似的，结果就让半个百分点，也太死抠了吧。
“骆驼老大，别小看这0.5%——这间场子值260亿港纸，半个百分点就是1.3亿，我退得够多了，您说是不是？”苏凡盯着骆驼，脸上分明写着肉疼。
确实，按260亿来算，0.5%就是实打实的1.3亿港纸。
“骆驼老大，我可不是不给您面子。”苏凡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跟对邓伯一样，我也为您减0.5%，再让一次。”
“还有八爷。”
“看在静香的面上，我再大大让一步——直接让出1%，最终只要38%。这一回，真不能再动了。”
他神色郑重：“要是连这点数你们都不点头，那这事干脆别干了。谁觉得能扛下来，就自己接过去办；我只拿钱走人，图个清闲。”
邓伯、骆驼和八爷彼此交换了个眼神，随后齐齐望向苏凡：
“好，就照你说的，你占38%。”
他们也没别的选择——真怕苏凡甩手不干。
没了他，三个人两眼一抹黑，连账本都看不懂，更别说操盘整件事。与其硬扛着瞎忙，不如多分点股份给他，全权交托，自己安心等分红。
总共90%的股权，苏凡一人就握了38%。
其实他心里真正咬定的底线是35%，一开始喊40%，不过是留足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现在38%已稳稳踩在他预期之上。
这话，他当然不会说出口。
剩下的52%，归他们三人平分。
“要不这样？”苏凡扫了他们一眼，提议道：“剩下这52%，分起来费劲，不如再给我1%，其余51%你们仨刚好平分，每人17%，省事又公平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骆驼和邓伯立刻摆手摇头。
他们不傻——那1%大不了最后三人再协商分摊。可真分起来，谁少拿一分，另两人心里多少都会硌应。
“我倒有个主意。”苏凡目光平静：“这1%谁也不拿，谁当赌场地头负责人，就挂在谁名下。当然，不是终身制——卸任当天，股份自动收回，转挂到下一任负责人头上。每年这笔分红，全部发给管理层和一线员工，怎么样？”
明摆着是收买人心。
八爷几人互相看了看，最终点头应下。
“好，就依阿凡的意思办。”
股份分配很快重新敲定。
“至于社团聚会的事，我已仔细想过。”苏凡神情凝重：“为防警方一锅端，回去之后，谁都不能提前走漏风声。只管召集自家兄弟开会，统一安排车辆送到码头登船，等船驶入公海，再正式谈正事。各自地盘不过空一天，不会出乱子。眼下港岛其他帮派只要不傻，绝不敢趁机闹事。”
上次李文彬突然突袭，搞得众人措手不及。这一回，决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“好。”
大家对这个地点安排，都没异议。
“那就定个时间——明天早上八点，所有人准时在尖沙咀码头集合，登船出海。”苏凡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行。”
八爷等人毫无异议。
“你是说，苏凡拉拢骆驼、邓伯和八爷密谈，却没派人知会我一声？”靓坤办公室里，他脸色阴沉，目光冷冽地盯住陈耀。
“是的，坤哥。”
陈耀点头确认。
自从被苏凡夺了位置，他对苏凡早已积怨甚深。暗中早派人盯梢，只等抓到把柄，狠狠反扑。
这次，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“坤哥，苏凡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！他别忘了，洪兴真正的龙头，从来都是您！”陈耀在一旁添柴加火。
他巴不得苏凡和靓坤彻底撕破脸——撕得越狠越好，最好斗到有人躺下。
靓坤听着，心头火气更盛。
他不是蠢人，自然清楚陈耀煽风点火，无非是想借他的手报仇。
“算了，等这事过去，我亲自找阿凡聊聊，看他到底怎么想。”靓坤摆摆手，叹了口气。
虽满腹不忿，却也明白——现在的苏凡，他真惹不起。
“坤哥，上次你们在里面，到底聊了些什么？”陈耀略带试探，轻声问道。
现在，陈耀只清楚四家社团结成同盟这回事。
至于联盟接下来要怎么行动，他半点风声都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