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再过两个月，赔率肯定还会浮动，上下都有可能。至于总投注额，保守估计几个亿打底，冲上十几个亿也不稀奇。”这点，螃蟹自己也没法打包票。
“要是咱们也搭个外围盘口，你怎么看？”苏凡目光沉沉，直直落在螃蟹脸上。
显然，他已盯上了这块肥肉——稳当、隐蔽、来钱快，只看能吞下多少。
“这个……凡哥，我真不太懂。”螃蟹有点发窘，挠了挠后颈。
他晓得这些，还是杰森随口告诉他的；若非如此，他连赔率怎么算都摸不着门。
对了，杰森！
螃蟹猛地想起这号人，赶紧补了一句：“凡哥，虽然我不熟门道，但杰森肯定门儿清。刚才那些话，就是他跟我说的。”
“哦？”
苏凡眉峰微扬，随即点头：“叫他过来，我亲自问他。”
“好嘞，凡哥！”
螃蟹应声，转身快步出门。
杰森还没进门，苏凡已在心里反复掂量。
外围这事，可行。
凭他对剧情走向的把握，这是一桩几乎零风险的买卖。
更妙的是，他还能悄悄派人进场参赛——万一爆冷夺魁，摘下“赌王”桂冠，那声望、流量、收益，全都会翻着倍往上蹿。
少说也能落个上亿，若是运作得当，几亿美金也不是梦。
除了做盘口，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走：
抢下这场大赛的承办权。
他们正计划进军濠江赌场，倘若赌王之争能在自家场子落地，立马就能引爆全网，直接打响招牌，在濠江站稳根基。
可眼下只剩两个月，时间紧、动作急。
更关键的是，蒋山河和雷力愿不愿意把这场硬仗，放到他们场子里打？
一旦答应，等于公开选边站队——那可就得罪濠江贺先生了。
他们敢冒这个险吗？
“凡哥，杰森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螃蟹已引着杰森跨进房门。
“凡哥。”
杰森神情肃然，躬身致意。
“坐。”
苏凡抬手指了指面前沙发，开门见山：“螃蟹应该跟你提过了，你怎么看？”
杰森本在四楼VIp厅巡场——那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，专盯有没有人出千作弊。
结果螃蟹突然闯进来，急匆匆讲了赌王大赛的事。
“杰森，我跟你说，凡哥对这事很上心，机会难得，你得抓牢。”螃蟹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，语气郑重。
“明白。”
杰森神色一凛，腰杆下意识挺得更直了些。
说到底，他并不满足于只守一家小赌场。比起螃蟹，他更想往上走、走得远。
他知道，只要能让苏凡真正瞧得上，舞台自然就来了。
“凡哥，关于外围这事……我个人，不太看好。”杰森略作思忖，开口说道。
“嗯？”苏凡眉头轻蹙。
一旁螃蟹听得直揪心，却不敢插话——坏了规矩，反倒坏事。
可杰森这话说得，怎么像把刚才的提醒全忘了？
“为什么？”苏凡目光沉静，语气平缓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。
“这点我信，以洪兴的底子，黑道上确实够分量。
但光靠黑道这一块还不行，白道上的关系也得铺平，否则警察那边早晚盯上我们。
最要命的是，这些都只是表面问题，真正卡住我们脖子的，是咱们这块招牌——在赌这行里，根本没人买账。
洪兴是干什么的，凡哥心里有数，咱们是社团出身。
那些想下注的客人，真敢把钱押在咱们身上？
说句实在话，咱们在这行里的公信力，恐怕连濠江随便一家小赌场都比不上。”
归根结底，赌博和社团，是两条路子——虽有交集，但内核完全不同。
论江湖声望，洪兴在社团圈子里响当当；
可一扯到赌业，洪兴这名字，压根儿镇不住场子。
听杰森这么一讲，苏凡才真正理清了门道。
原来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。
“难道，真就一点突破口都没有？”苏凡眉心微蹙。
“倒也不是全无可能。”杰森摆了摆手，“机会有，但能分到的蛋糕，注定不大。
凡哥完全可以先拿眼下这家小赌场当跳板，做外围盘口，主攻港岛本地客源。
不过我还是建议——要是条件允许，最好尽快在濠江开一家持牌正规赌场。只有拿到牌照，咱们才算真正入局。”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这次赌王大赛的外围资金，保守估计超二十亿美金。
但其中大部分，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。就算靠着这家小场子搭个顺风车，顶多也就吃下几千万港纸的份额。”
二十亿美金，对比几千万港纸，差着几十倍。
要是濠江真有自家持牌赌场，局面立马不同。
哪怕名气不响，拿下上亿港纸的市场，绝非难事。
如今外围盘口全是各家赌场各自为政，没有统一调度。
市场摆在那儿，就看谁手快、谁吃得下。
按杰森估算，光葡京一家，就能吞掉一半甚至大半份额——十亿、十几亿美金，折合下来就是几十亿港纸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，三个月内，我们在濠江就会有一家自己的持牌赌场，你怎么看？”苏凡直视杰森，开口问道。
四大社团联手进军濠江的事，除了当初那几个核心人物密议过，再没外传。
就连陈子龙，也只模模糊糊知道点风声，更没机会向警方通风报信。
这年头哪像后来，打个电话就能汇报？
尤其陈子龙一落地濠江，跟港岛这边基本就断了联系。
等警方反应过来，起码得拖上好几个月。
到那时，木已成舟，知道不知道，都没什么意义了。
而杰森和螃蟹，是第二批得知实情的人。
说实话，两人刚听说四大社团结盟、首站直指濠江时，当场愣住。
结盟这事过去一个月了，在江湖上早已传开，他们作为洪兴骨干自然清楚。
但他们万万没想到，联盟第一刀，就砍向濠江。
细想之下，又在情理之中——濠江可是印钞机，谁不眼红？
以前各帮派单打独斗，根本撬不动濠江那块铁板；
如今四股力量拧成一股绳杀进去，未必能把贺先生拉下马，但切下三分之一的市场，稳稳当当。
“要是真能这样，凡哥，我有把握，经我操盘，外围至少拿下两成份额。”杰森语气笃定，目光沉稳。
时间太紧，两成已是极限；
若再宽裕些，他还能争更多。
“如果——赌王争霸赛，直接在咱们自己的赌场里办，你能做到多少？”苏凡盯着他，神情郑重。
“至少四成。”
杰森略一思忖，心里飞快过了一遍盘口、渠道、人脉，抬眼迎上苏凡视线，毫不含糊。
多不敢打包票，但四成，稳了。
“不过凡哥，赌场越早开业越好。现在外围每天都在增单，热度一天高过一天。要是拖到赛前才拿下牌照、走完流程，那就彻底晚了。”
他语气一沉：“到那时，别说两成，一成能不能保住，都悬。”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苏凡点头，随即转向阿积：“阿积，以我的名义，约其他几家龙头，一起碰个面，开会。”
“是。”
阿积应声，转身出门。
这事牵涉濠江布局，已不是洪兴一家说了算，必须坐下来通气、定调。
“等会儿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苏凡看向杰森，补了一句。
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这个人，他要用。
“这家茶楼挺合适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还是阿凡懂享受，推开窗就是大海，景致一点儿不输太平山。”
茶楼包间里，八爷、骆驼、邓伯三人围坐。
跟在他们身后的，仍是上次知情的阿乐与司徒浩南。
八爷身边，多了个新面孔——七两半，龙帮帮主八两金的结拜兄弟。
上次八爷回去后，就把结盟的事告诉了八两金。
原本八两金打算自己百年之后，让七两半去寻他的义子回来接掌龙帮；
可如今这盘棋一落子，旧计划，自然就作罢了。
八爷本就手眼通天，如今四大社团联手结盟，他背后撑腰的人更是成倍增加。
就算他真把义子召回身边，也不过是往火坑里推罢了——压根没胜算。
思来想去，八两金最终打消了念头：与其硬碰硬争个两败俱伤，不如顺势推八爷上位。
一来利于龙帮长远布局，二来也能托付义子，让八爷照拂一二。
想明白这层，他当即安排七两半贴身辅佐八爷，用意再明显不过。
七两半一到，八爷心里就亮堂了——这是帮主亲自递来的接班信物。
在龙帮内部，七两半有个公认的名号：帮主府总管。
能得此人贴身襄助，下一任龙头之位，几乎已十拿九稳。
“阿凡这茶楼样样都好，就是选址太偏，扎在石澳这一带。要是搁尖沙咀或铜锣湾，生意早翻几番了。”骆驼摇着头叹道。
石澳眼下虽谈不上乡野，可跟后来真正的富人聚居地比，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尤其是经济活力，眼下实在乏善可陈。
不单现在如此，往后多年，这里也一直不温不火——毕竟，它本就是靠有钱人扎堆买地建宅，才慢慢熬成富人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