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小友，还真让你说对了。”
云观砚走到杨君宝身旁，目光也落在三首恶龙身上。
“嗯？”
“它身上还真有另一种不属于它的恶系力量。”
这话落地，龙思雅立刻抓住了杨君宝的衣角。
没有说话，但那只手攥得很紧。
杨君宝抬手，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而且我还有新的发现。”云观砚没有绕弯子的意思。
云清瑶适时走过来，把一份实验报告递给杨君宝。
杨君宝接过，低头看了一眼，把报告递回去。
看不懂。
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“说人话。”
云清瑶忍着笑，把报告翻到其中一页。
“三首恶龙的潜力不是被抽走的，而是被消耗了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大概一个是被动，一个是主动吧。”
云观砚接过话茬。
“从检测结果上看，它应该是使用了那股不属于它的恶系力量，从而透支了自己的潜力。”
“主动使用”这几个字，云观砚压得很低。
“难怪当时睚眦要用你断后，还抛弃了你。”
杨君宝看向三首恶龙，三颗脑袋都低着，没有否认。
“用完就扔。在他眼里，宝可梦算什么？召之即来，挥之即去的工具？”
话音刚落，三首恶龙中间那颗脑袋突然抬了起来，冲着杨君宝低吼了一声。
叫声很急，带着攻击性。
口袋里，手机洛托姆飞了出来。
“它说不许你这么说它主人，是它自己没用。托姆。”
“主人？”
洛托姆听了一会儿，语气古怪起来。
“它说，是它自己没用，承载不了那股力量，拖累了主人。托姆。”
杨君宝差点被这话给气笑了。
一只潜力被烧干的恶龙，还在替抛弃它的人说话。
手攥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“你倒是讲义气，居然还帮着他说话。”
三首恶龙眼神里没有凶狠，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执拗。
然后它重新趴了回去。
“它在说以前的事，托姆。”
三首恶龙的声音很低。
宝可梦之间的语言，人听不懂。
但那种情绪很容易听出来。
不甘，倔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。
“……它说，它小时候只有一个脑袋。托姆。”
“住在山洞深处，很深的那种，光照不进去。”
“看不见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只能靠声音判断周围有没有东西。”
“山洞里食物很少。别的宝可梦抢它的食物，它抢不过。因为它太小了，咬不动。”
洛托姆一边听一边翻译，语速慢下来了，连“托姆”都忘了加。
“被咬，被推，被从洞里赶出来过。”
“日子就是那样过的。后来有一天，洞口来了个人。那个人走进来，蹲在它面前——”
“给了它食物。不是树果，但能吃饱肚子。”
“然后……他带走了它。”
说到这，三首恶龙的脑袋微微抬了一下，眼里有了光，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。
“从那以后有地方住，有东西吃，还有人陪它训练。”
“它从单首龙变进化成双首暴龙，又从双首暴龙变成三首恶龙。”
“他带着它回到了那个山洞，把以前欺负它的宝可梦全部收拾了一顿。”
说到这里，三首恶龙中间那颗脑袋抬起来了一点。
眼神里居然带着骄傲。
“它说，这次它遇到了一只非常强的宝可梦，没办法，才动用了那股力量。”
洛托姆声音低了点。
“它说，它不怪睚眦，都是自己没用。”
实验室里很安静。
冷白色灯光照在三首恶龙身上，它趴着不动了。
三颗脑袋全部垂下来，贴着地面。
它不是怕。
只是累了。
杨君宝看着它，真想给这只蠢龙来一拳。
但最终什么都没做。
你不能揍一只替主人挡过刀的狗，哪怕它的主人不配。
“那后面的事呢？睚眦的去向，那股恶系力量到底是从哪来的——”
三首恶龙右边的脑袋摇了一下。
不说了。
“一个字都不说？”
没动静。
云观砚也开口问了两句。
三首恶龙把三颗脑袋全缩到了翅膀底下。
死活不开口了。
帮着说话可以。
替他受罪可以。
卖他不行。
云观砚叹了口气。
“你的判断没错。”
“那股力量确实不属于它。”
“而且强度远超三首恶龙自身承受极限。”
他转头看向杨君宝。
“一只恶系准神都扛不住的恶系力量……”
“我能想到的，只有一种可能。”杨君宝接上了话。“传说宝可梦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云观砚没有否认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但不要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拉帝欧斯也是传说宝可梦。”
听到哥哥的名字，龙思雅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“它也被那股恶系力量影响。”
这才是最要命的点。
三首恶龙承受不住，可以说是身体强度不够。
那拉帝欧斯呢？
云清瑶已经翻出了平板，手指快速划动。
“我查过现有的传说宝可梦登记资料。”
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杨君宝看。
列表并不长。
大部分条目后面只有模糊描述和存疑标注。
传说宝可梦本来就不是想登记就能登记的东西。
“根据现有记载……”她的手指点在一个分类筛选上。“没有恶系的传说宝可梦。”
“一只都没有？”
“至少现在，联盟官方档案里没有。”
云观砚补充了一句。
“但有一些未确认分类的存在，传闻、手稿、民间记录……联盟没有正式定性。”
平板被云清瑶划到了最底部。
画面停在一张图鉴页面上。
黑色剪影。
轮廓像一团压住光的暗雾。
头部有白色突起。
图鉴信息大片空白，只有寥寥几行文字。
“达克莱伊，暗黑宝可梦，恶属性。”云清瑶念出了这个名字。“据说它在无月之夜出现，使人们入睡并遭受噩梦。”
“但它不在传说宝可梦名录里，而是幻之宝可梦。”
“和美洛耶塔一样？”幻之宝可梦，杨君宝并不陌生。
“对。”
云清瑶点了点头。
“幻之宝可梦，比传说宝可梦更神秘，也更罕见。”
“其实，我还有一个猜测。”
云观砚突然开口，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。
“那股恶系力量，不是源自宝可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