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源自宝可梦？”
云清瑶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。
刚才她还在顺着达克莱伊往下查，结果云观砚一句话，直接把方向掀了。
杨君宝也没接话，等着下文。
不是宝可梦？
那还能是什么？
这个世界离谱归离谱，但离谱也得有个基本法。
恶系能量不从恶系宝可梦身上来，难道从黑心老板身上来？
云观砚没有解释，而是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，听过吧？”
杨君宝：“……”
云清瑶：“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话题跳得太快，差点闪着腰。
“听过是听过。”杨君宝迟疑了一下。“但您老这个开场，听着不像科研会，像老年大学神话故事班。”
云清瑶没忍住，低头咳了一声。
“少贫。”云观砚瞪了他一眼。
“您讲，您讲，我现在是优秀听众。”杨君宝立刻抬手。
“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创世传说。古希腊的卡俄斯，圣经里的《创世记》，东煌的盘古、女娲……这些都是人类文明里对世界起源的解释。”
云观砚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。
这老头不会无缘无故讲神话。
虽然科研狂，但不是大半夜拉人看星座运势那种科研狂。
他要说的东西，肯定跟宝可梦有关。
果然。
“记载中，宝可梦也有一段创世传说。”
龙思雅从杨君宝身后探出一点脑袋。
美洛耶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杨君宝肩上，没有隐身，只是安安静静听着。
连洛托姆都闭嘴了。
这很罕见。
“相传在宇宙之初，只有一颗蛋，那颗蛋孵化出了第一只宝可梦。”
“阿尔宙斯，万物之始，万物之源。”
这名字一出来，实验室更安静了。
杨君宝没说话。
他当然听过。
阿尔宙斯更像是所有资料上都写着“别问，问就是传说”的存在。
“传闻，它创世时，自身力量碎裂成属性石板，每种属性都有对应的一块。”
云清瑶表情变了，显然是知道这段资料。
但以前应该只把它当成神话材料。
科研人员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。
你说它假吧，它偏偏跟现实对上了。
你说它真吧，那课题报告第一行就得写：根据创世神话推测。
导师看了都想把学生挂墙上。
“创世结束后，阿尔宙斯回到起始之殿中沉睡。”
“而石板却散落在世界各地，成为了传说中的宝物。”
话到这里，戛然而止。
杨君宝已经明白了。
云清瑶也明白了。
只有洛托姆屏幕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。
“所以爷爷，您猜测……”云清瑶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睚眦他们获得了恶属性的石板？”
“能影响传说宝可梦的力量，很可能源自阿尔宙斯的石板。”云观砚点了一下头。“排除一切不可能的，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，那也是真相。”
“如果是恶属性石板，那三首恶龙体内那股外来恶系力量，就能解释了。”云清瑶的神色凝重起来。
“能影响拉帝欧斯，也能解释。”云观砚补了一句。
龙思雅的手一下抓紧了。
杨君宝感觉衣角被拽得往下一沉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小姑娘脸色白了，但没哭。
这已经比刚知道哥哥可能遭罪的时候好多了。
杨君宝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“先别急。猜测归猜测，没到判死刑的时候。”
龙思雅点了点头，但手没松。
杨君宝也没让她松。
抓着就抓着吧。
反正衣服不贵。
“如果是真的，那麻烦就大了。”云清瑶手飞快在平板上翻资料，越翻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石板这种东西，不管神话成分有多少，只要确定它存在，就不是我们能处理了。”
“唉！”云观砚叹了口气，摘下眼镜擦了擦。“能和石板对抗的，估计也只有石板。”
“停！”
看着这爷孙俩一前一后开始往悲观方向狂奔，杨君宝忍不住开口。
“不是，您二位这表情，怎么跟明天就要开团打阿尔宙斯似的？”
他摊手一摊。
“我们现在连人家手里到底是不是恶属性石板都没确认，就已经开始考虑收集其他石板了？”
“暴君说得对，托姆！”
洛托姆屏幕一亮。
“当前任务难度不建议直接跳到创世神副本，托姆！”
杨君宝一把把它屏幕按暗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有什么看法？” 云观砚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
杨君宝指了指三首恶龙，
“如果他们真完全掌握了恶系石板，还用得着让三首恶龙烧潜力？还用得着控制拉帝欧斯？”
三首恶龙中间那颗脑袋动了一下。
“别激动，没说你菜。我的意思是，拿着刀的人，不代表会用刀。”
这话一出，云清瑶眼睛亮了一点，云观砚也回过味来了。
“你是说，他们只能借用，不能掌控。”
“差不多！而且借用的代价还不小。”
杨君宝心里想得更直接。
力量这种东西，不怕强，就怕不知道从哪来、怎么用、什么代价。
只要有代价，就有破绽。
“否则，睚眦没必要把三首恶龙搞成这样。”
“是了！”
云观砚缓缓点了下头。
“是我想急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杨君宝安慰道，“毕竟您老一听石板，脑子里估计已经把世界地图摊开，准备开始寻宝了。”
闻言，云观砚脸一黑。
云清瑶默默把平板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已经打开地图了？”杨君宝的多眼尖啊！
“……我只是习惯性检索。”
“懂，科研人的职业病。”
实验室里的气氛总算没刚才那么沉了。
云观砚也不再继续纠结石板。
猜测已经摆出来了，接下来要做的是验证，不是原地吓自己。
他转头看向龙思雅。
那眼神又来了。
杨君宝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，把龙思雅挡住。
“云老，您控制一下。”
“杨小友……能否让我亲眼目睹一下拉帝亚斯的真容？”
云观砚斟酌了一下措辞，没有直接对龙思雅说话，而是转向杨君宝。
“毕竟，联盟约束在那儿摆着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研究了一辈子宝可梦，可见过的传说宝可梦见过屈指可数，更别说近距离观测了。”
“可以吗？”
“啊？”杨君宝指着自己的鼻子“你问我？”
“她跟着你。”
“她是跟着我，又不是我捡回来的一袋大米。”杨君宝侧身，把龙思雅拉到前面，“正主在这儿呢。您问她。”
龙思雅被拉出来的时候还有点紧张。
她看了看云观砚，又看了看云清瑶，最后抬头看杨君宝。
杨君宝没替她决定。
这事不能代替。
平时带她坐高铁、吃饭、回四合院，那叫照顾。
这种事再替她点头，就不对了。
“只是数据记录。”云清瑶也放轻了声音：“如果你不舒服，我们随时停。”
“这些数据，可以用来推测拉帝欧斯现在可能承受的压力。”
云观砚也补了一句。
“你们是同族，身体结构接近。你的数据越完整，我们越容易判断他被那股力量影响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哥哥。
拉帝欧斯名字一出来，龙思雅就懂了。
她慢慢松开杨君宝的衣角，站直了。
“只要对寻找我哥有帮助，我愿意配合。”
美洛耶塔从杨君宝肩头飘下来，落在龙思雅旁边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龙思雅对她笑了一下。
白光从她身上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