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完，祈衡开始往下翻帖子。
果不其然，《惊！清算预备队员杀人实录》右上角还标着一个“爆”字。不过它已经不是第一了，被挤到了热榜第七。
祈衡点进去，视频下面的评论比她在程琳电脑上看见的还多。
【1L：视频里那个男人是普通人吧？她伸了伸手，人就死了。杀个普通人都这么随便，还招进清算队？】
【2L：清算员是处理杀人狂的，不是自己想杀谁就杀谁。她这么干，跟杀人狂有什么区别？】
【3L：别拿“那男的也不是好东西”说事。他犯了什么错，自有人查，轮得到她在医院门口判死刑？】
【4L：我看完视频只觉得瘆得慌。隔着三步就能让人倒下，跟她做队友，以后吵个架是不是也得先写遗书？】
翻到这里，祈衡觉得三楼说得还真有点道理。犯了什么错自有法律和道德约束，自己的确不该妄下评断。
自己下次应该把人提出去杀，不要再被人拍到了。
【5L：一群还没出过任务的，先替杀人狂操心起自己的人身安全了？实力为王懂不懂？真遇上b级，光会讲道理，谁去跟它硬碰硬？】
【6L：实力强就能杀普通人？这两件事别混在一起。】
【7L：我没说她杀人就对。我说的是，你们骂归骂，别装作她独自处理两个杀人狂的本事不存在。】
【8L：我今天跟她一起上实践课。十公里跑完还要负重，她撑下来了。射击课的静态靶，她一轮接一轮全是满分。】
【9L：补充一下，动态靶她打得不行，好几枪都脱靶。别把人吹成神枪手。】
【10L：第一天打动态靶失手很正常吧？静态靶能连续满分已经够吓人了。左老师当场看了她的成绩，后面还特意跟她说话呢。】
祈衡又往下翻了翻，后面就是两拨人为她吵得不可开交。
一拨认为她这种就属于危险分子，不应该成为清算员；
另一拨却说清算员原本就是高危工作，没有一点攻击性难道送上门去给杀人狂当靶子打？
祈衡看得心生感慨：我只是去上了一天课，累得连晚饭都没力气吃了，没想到还有人把我今天开了几枪都记得清清楚楚，真是训练量不饱和啊……
祈衡退出了自己的帖子，又在主页上浏览，她发现排行前五的帖子全是跟江津和曾全有关的。
排在第一的帖子，标题是：【十八岁的江津，八十岁的心脏】
【1L：今天跑步的时候我就在他后面。他没跑多远就开始喘，后来一直落在最后，但始终没说过退出。】
【2L：他上午撩起衣服的时候，我还以为他只是肚子上的皮肤老了。听他说心脏也变成八十岁的，我是真不敢想他怎么参加训练。】
【3L：子鼠把他害成这样，换我也恨。问题是恨归恨，清算队要跟杀人狂动手，他现在连跑步都费劲，以后怎么办？】
【4L：江津自己不是说了吗？他不想躺在床上等死。你可以觉得他过不了考核，但别替他决定该怎么活。】
【5L：我听他说“要么杀了子鼠，要么死在子鼠手里”的时候，简直热血爆了，好想跟他成为队友，并肩作战！】
祈衡想起江津上午说话的样子，这个少年勇气可嘉，但实力能不能达到尚未可知。
她退出了这条帖子，点入排行第二的：【曾全肚子上的那道疤，跟“美食家”有关吗？】
【1L：曾大爷负重跑的时候曾全把衣摆挽起来了，你们看见没有？伤从小腹一直到胸口，哪能伤得这么长？】
【2L：他上午说自己见过美食家。那个专吃人内脏的杀人狂，不会真的从他身上取走过什么吧？】
【3L：你们别瞎猜。他只说见过，又没说那道伤是美食家弄的。看见一条疤就替人写完半辈子经历了？】
【4L：我本来也觉得不可能。可他连美食家只挑三十五岁以下、患轻微脂肪肝的人都知道，这不像远远见过一眼吧。】
【5L：曾全现在是老头，以前又不是。要是那道伤真跟美食家有关，他到底怎么活下来的？】
【6L：你们争半天，有人去问过他吗？】
这层下面安静了好几楼，才有人回了一句：
【7L：问了。曾全说，那是他自己的肚子，没必要给我们交代。】
祈衡：“……”
这小老头挺有性格啊。不像江津那样把仇恨明晃晃地摆在脸上。真要找美食家复仇，曾全这种沉得住气的人，成功的可能说不定更大一点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祈衡又把热门帖子都看了一遍，她发现除了自己和江津、曾全，程琳本身也是热门人物。她的畅所欲言、和左珏的辩论，还直白地说出自己爷爷是清算中心的人，想不引人注意都难。
最让祈衡觉得好笑的是，在《扒一扒实习生中的天龙人》这条帖子下，程琳居然顶着“我就是程琳”的Id亲自下场，跟几个匿名楼层撕得不可开交。
【32L：程河的孙女也来参加考核？普通人跟你们比什么，反正名额早给你留好了吧。】
【我就是程琳：对，我爷爷是清算中心的工作人员，所以呢？这就能否认我本人的能力吗？】
【32L：谁知道你的本事是你爷爷教出来的。】
【我就是程琳：他是教过我，所以呢？你没有爷爷吗？】
【45L：有后台说话就是硬气。】
【我就是程琳：我从来不搞匿名，我有什么好匿名的？喜欢就喜欢，讨厌就讨厌。你说这么多，好像对我很了解。要不这样吧，咱们明天在课堂上当面对质一下。】
【45L：谁要跟你当面对质？你爷爷是程河，我吃饱了撑的得罪你？】
【我就是程琳：你在这儿骂半天都不怕，见面倒怕了？要文的还是武的都随你，反正后面有实战课，我们也可以在课堂上比试一下。你接不接？说话。】
……
祈衡一脑门黑线。程琳大小姐还真是直白，别人被扒了背景，恨不得先躲两天；她倒好，坦白承认后直接就约人线下比试。
祈衡看得啧啧称奇，突然刷到一条新回复。
【福尔摩斯：你们别搞错对象了，程琳算什么天龙人，她最多就算条小鲶鱼。真正的天龙人是那个一己之力干掉两个杀人狂的祈衡。她背后的势力，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恐怖。】
祈衡：“？”
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？
我背后有势力？我怎么不知道？
祈衡正想点进这个“福尔摩斯”的主页看一下，没想到下一秒这条帖子就消失了。而“福尔摩斯”的账号也显示“本账号已注销”。
祈衡：完蛋了，我真成天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