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周，祈衡每天都沉浸在无尽的训练里。
祈衡进步很快，第一天还在移动射击里频频脱靶，第三天就能打出9.9环的好成绩了。
清算中心采取的是进阶式考核。实习生在某项考核中及格，就能直接进入下一项课程，不必等其他人，这也算是因材施教了。
祈衡射击合格后，被转入实战格斗课，也就是程琳在帖子里跟人约架的地方。
格斗场地在十二楼，中央有一个围起来的舞台，四周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，都是从射击课升上来的。更多的实习生还卡在第二项移动靶上。
祈衡扫了一圈，发现程琳和江津也在。说起来这个江津还真是不可思议，他明明有一颗八十岁的心脏，却很快突破了负重跑。祈衡看得很清楚，他第一天还在跑步的时候落在最后，第二天却能跑到前几名了，看起来身轻如燕，一点也没有心脏过载的样子。
曾全就没这个本事了，他老眼昏花，连第一项静态靶都过不了。
格斗老师是个粗犷的汉子，不像左珏，还会从理论开始教。
“格斗，说白了就是打架。我的课上没那么多规矩，只有输赢。你们可以肉搏，也可以像野兽一样撕咬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条规矩：不准使用异能。”
“你们有专门的异能使用场地，在我这里只有最原始的肉体比拼。”
“谁想第一个上场？”
果然，没人吱声。
格斗老师哈哈大笑：“我早就猜到了。一群没胆子的小鸡崽子，幸好我准备了抽签。一个一个来！”
他从纸箱里抽出一张纸条，大声念道：“第一个，祈衡。”
祈衡一头黑线地站上了舞台，格斗老师也是一脸兴奋：“第一个就抽到了你，运气不错。”
祈衡：……你是故意的吧？
他没来得及抽第二张，就有一个长得像山东大葱的男人主动跳上了场：“我来。”
山东大葱大概三十多岁，头顶染成了一片绿色，根根冒起，真的很像大葱。
“你就是祈衡？”大葱问。
“是我。”祈衡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。
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对方呲着大牙乐了。
祈衡：“？”
不是，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？上次说这话的人差点把她拍墙上，抠都抠不出来了！
她正想问“你谁啊”，格斗老师就上台了。他让两人站好，重申了一遍不准使用异能，随即宣布开始。
大葱哥一拳打来，祈衡及时避开，趁他胳膊还没收回去，朝他肋下还了一拳。对方抬肘挡住，她的拳头没碰到身体，自己的手腕倒先被震得发麻。
她还没来得及退开，大葱哥的第二拳已经到了，祈衡硬是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这两拳算是把祈衡打醒了：自己的力度远不如大葱哥，只能靠速度取胜。
祈衡故意后退，绕着舞台边缘跑，大葱哥头追上来，突然贴近他身侧，抓住他的胳膊，想趁他前冲把人带倒。
“倒！”
祈衡用力一摔。
“给我倒！”
大葱哥纹丝不动。
下一秒，大葱哥反扣住祈衡的手腕，一个漂亮的过肩摔。
砰！
祈衡听到自己被摔成肉饼的声音。紧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姓祈的，你不是很牛嘛，怎么连我的小弟都打不过？”
祈衡费力地抬起脑袋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：许家豪！
大葱哥连忙把她扶起来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是奉队长的命令来跟你比试的，你没事吧？”
祈衡摇了摇头，还好她的骨密度是一般人的两倍，要是普通人被那么一摔，估计颈椎都断了。
虽然自己颈椎没断，但痛感是一点没少。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人——许家豪。
许家豪胸前别着一枚铭牌：【清算一队队长许家豪】。
祈衡又看了一遍，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这家伙在现实世界已经够欠扁了，到了弥罗世界，居然还能混成队长？没天理啊。
祈衡注意到许家豪身后还站着个熟人：老周。
在现实世界里，老周是他的经纪人，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是他的队友。
至于那个大葱哥，祈衡想起来了，在现代世界也是一个小coser，真名叫白卡，艺名叫皮卡丘，跟许家豪组成了“阿童木和皮卡丘”的cp。
难道清算墙上说的自己的后台……许家豪？
这狗屁后台还不如不要！
“老师。”祈衡嘴角抽搐地转向格斗老师，“他们不是实习生，正式队员上来跟我打，算不算违规？”
“不算。”格斗老师答得干脆，“我说过了，这堂课不准用异能。只要守这条规矩，谁都可以上这个舞台。”
许家豪以为祈衡被揍昏头了，居然想找老师告状。
“听见没？合法合规。别以为受了点委屈，就能找老师告状。我这可是合法摔你！”
祈衡没吭声，阴着脸从舞台上跳下来，三两步走到许家豪面前。
许家豪如今虽然成了队长，祈衡给他的威慑却还刻在骨子里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想干什么？我告诉你，在这里可是禁止队员私下斗殴的……”
“三个月后，我转正那天。”她指了指身后的舞台，“我们到这里打一场。”
许家豪松了口气：“你能不能转正还不一定呢，13%的通过率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……”
“敢不敢？”祈衡不耐烦地问。
“敢啊。”
战书下完，祈衡揉着酸痛的脖子回到了台下座位上。
程琳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许家豪是你弟？”
祈衡没说话，她正想着三个月后是把许家豪切片还是切丝。
格斗老师又继续抽签，这一次是程琳对江津。
这俩人上台的时候，包括祈衡在内都认为结果没什么悬念——程琳赢。
在这一批的实习生中，程琳本来就是佼佼者，无论是体能还是异能都是绝对领先。而江津只是个拥有八十岁心脏的倒霉蛋。
但没想到上台以后居然呈现了反转，江津明显精通格斗技巧。裸绞、剪刀腿、侧摔纷至沓来，程琳居然被压制的死死地。
祈衡看着江津气息平静，她使用“血潮”观察他体内的血液流动，发现江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。每一次跳动，都会有足量的血被输送出去，并不是他所说的“八十岁心脏”。
江津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撒谎，这个改变应该跟他的异能有关。
舞台另一侧，许家豪三人还没走。
许家豪看完这一场，问道：“这一批新人，你们觉得怎么样？”
老周说：“有几个拔尖的，还有几个的异能刚好能顶上老鹅和鸭子的空缺。”
老鹅和鸭子是他们的前队员，在不久前牺牲了。
“要我说，这个江津有点意思。”许家豪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奖金，程琳已经落败了，他正在迎接下一个人的挑战，“虽然有一颗八十岁的心脏，但他的表现可不像。他的异能应该是被动的，所以才能在舞台上坚持这么久。如果做肉盾，应该不错。”
“队长——”白卡突然插嘴，“你不考虑一下你姐吗？她的血液异能如果发育起来可以造成群体性伤害，而且她的脑子也好使，反应很快，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停住脚，真会被她摔出去。”
许家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祈衡正站在一角，正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格斗，表情兴奋。
“算了吧。”许家豪想起某些不好的记忆，“她跟我八字不合，她要是来了一队，我跟她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白卡正想说什么，另一队从大门走了进来。
“七队来了。”
? ?对抗路姐弟～祈衡打许家豪就跟打儿子一样哈哈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