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抬手,一把揽住她纤细腰肢,五指顺势探入衣襟,动作毫不掩饰。
目光扫过囚笼中诸位高僧,唇角微扬:“想活命?光有一副皮囊,远远不够。”
“叛徒师妃喧!”
左侧牢中,白眉老僧气得浑身打颤,话音未落,“啪”一声脆响,鞭梢已抽在他脸上,血痕迸裂。
“杀了他。”
林渊瞥向了真,神情似笑非笑:“今夜,你便侍寝。”
师妃喧木然伸出手,缓缓握上刀柄,指尖冰凉,一点一点将长刀抬起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了真低诵佛号,双手合十,闭目垂首,再不开口。
她仰起脸,朝那个男人投去哀求一瞥,嘴唇翕动,却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林渊两指稍一用力,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吟,脸颊倏然浮起一抹潮红。
“了真大师……对不住了。”
她彻底熄了念头,眼中最后一丝恳求也散尽了。没有退路,只能做他掌中牵线傀儡。
长刀缓缓扬起,稳稳抵在了真颈侧。
“师妃喧!”
“万万不可!”
“师姑娘,这一刀落下,便再无回头之日!”
“莫堕魔道啊!”
几位老僧嘶声力竭,只想拉她重回正途。
她充耳不闻。下一瞬,长刀高举过顶,猛然劈落,
“噗!”
头颅应声而断,滚出两圈,鲜血喷溅如雨,染透她素白裙裾,也泼满她的脸、她的手、她的前襟。
她面无波澜,可胸口剧烈起伏,分明压着一场惊涛骇浪。
“滴,恭喜宿主,斩杀金刚境高手一名,获得一百三十万杀神点。”
系统提示在林渊识海中响起。
早在师妃喧挥刀之前,这位枯禅寺高僧,已被他无声无息抹去性命。
“拖出来。”
他心情甚佳,一手仍环着师妃喧腰身,随意一招手,侍卫立刻押出第二位佛门高僧。
“你这邪魔,必遭天谴!”
“师妃喧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!”
老僧先斥林渊,再劝她回心。
话音刚落,寒光一闪,人头已落地。
“滴,恭喜宿主,斩杀金刚境高手一名,获得百万杀神点。”
手法如出一辙。别说此刻师妃喧心神溃散,纵使巅峰之时,也绝难察觉他暗中手段。
“去吧。”
林渊收回手,轻轻拍了拍她肩头,语气温和:“活着,才是头等大事。杀了他们,你才能活,才能有将来。”
牢门再启,她提着滴血长刀踏入其中,袍角、脸颊、指尖,处处沾红。
行至老僧面前,她顿步,缓缓举刀,一刀斩下。
“噗!”
滚烫热血泼溅石壁,尸身颓然倒地,首级分离。
“滴,恭喜宿主,斩杀金刚境高手一名,获得百万杀神点。”
她脚步未停,转身走向第二间牢房,手起刀落,又一颗头颅落地。
接着是第三间……
她双眼赤红,提刀自第四间牢房踱出时,身后再无一丝气息。
她默然走向第五间。
“够了。”
林渊开口,目光落在最后一位老僧身上,笑意玩味:“这位大德,亲眼看了师妃喧连斩六僧,须得留着。”
“魔鬼!”
其余牢中,被囚的江湖豪客人人胆寒,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师妃喧!你辱没佛门清誉!若梵宗主泉下有知,定当唾弃你这逆徒!”
老僧怒目圆睁,状若金刚。
“啪嗒。”
她忽地停步,手中长刀脱手落地。她缓缓回头,怔怔望着那个男人,唇瓣咬破也浑然不觉,两行热泪,无声滑落。
她明白,
此生,再无翻身之机。
连诛六位佛门高僧,消息一旦传出,纵是慈航静斋弟子,也再难容于佛门半步。
她原存私念:若将此处僧人尽数诛尽,尚可遮掩,日后或有转圜余地。
可如今,
一切皆毁。
她只剩一条黑路走到底。整座地牢二层,无数双耳朵听得分明。
只要这些人还活着,她就永远挣不开他的手掌。
“拖出去,埋了。”
林渊指向了真那间牢房:“把这屋子收拾干净,一应器物配齐。等师妃喧把慈航静斋的功法写全,再放她出来。”
“另外,”
他看向最后那位老僧:“师妃喧,此人交由你审。务必撬开他的嘴。”
言罢,负手离去,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。
“师姑娘,方才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真刚配合自家公子,继续演戏,拱手致歉:“往后你我同殿为臣,俱在侯爷麾下效力。师姑娘大人大量,勿与在下计较。”
这些天,缺什么只管开口,别跟我见外。
师妃喧又被锁进牢房,缩在墙角,双臂环膝,额头抵着膝盖,整个人静得像一尊石像。
两名守卫日夜轮值,寸步不离牢门。
“公子真打算收服师妃喧?”
一层廊道里,掩日抱剑而立,声音低沉。
“一个师妃喧,还犯不着我兴师动众。”
林渊挑了挑眉:“我要扶她上位,执掌慈航静斋,借她牵制佛门,再顺势压一压魔门气焰。”
“魔门这几年确实太放肆了。”
掩日点头:“我和文和先生走遍江湖,感触尤深,单是燕州三郡,他们扩张之速,简直势如破竹。”
“魔门鱼龙混杂。”
林渊缓缓道:“眼下也就勉强这把刀还算趁手,但用归用,得防着他反咬一口。”
离开地牢踏上地面,方才还晴空万里,转眼间乌云翻涌、狂风呼啸。
“这天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他低声嘟囔。
大风扫过观雨湖,湖面骤然掀浪,一圈圈涟漪朝四面荡开。
草木哗哗作响,竹影摇曳,枯叶纷纷腾空,随风打旋。
掩日转身去了磨刀堂闭关,林渊却负手而立,身形轻纵,乘风而起,足尖点过碧波,几个起落便掠出百丈。
再一点湖面,人已凌空跃过湖心小岛,稳稳落在木桥之上,衣袍猎猎鼓荡。
他目光一转,投向湖畔竹林下那道练剑的身影,轻咦一声,几步跨出,停在近处凉亭中,隔着十余丈静静凝望姜尼。
素裙飞扬,冷霜剑在手,身姿轻盈如蝶,招式看似散漫无序,实则连贯如流、毫无滞涩。
剑随人走,步移影换,方圆数丈之内寒意逼人,明明暑气正盛,她周身却似裹着凛冬霜气。
虚空之中,一道道寒芒倏然迸射,疾若惊鸿,清绝耀眼。
他在凉亭台阶上盘腿坐下,自言自语道:“果然是天生剑骨,苦练几年,水到渠成。”
又一道身影踏波而来,白裙翻飞,腰肢柔韧,体态丰盈而灵动。
轻轻落在林渊身侧,袖袍一拂,也坐了下来,正是大盘儿。
“姜尼妹子要破境了。”
她朱唇微启,眸中泛起一丝微澜。
“嗯。”
林渊颔首。
“不出十年,江湖又要多一位剑道大宗师。”
大盘儿抿唇一笑:“这份根骨,真是让人眼热。”
“眼热什么?”
他笑问:“我林渊的大盘儿,本就是凤毛麟角,谁人能及?”
“轰隆,”
“轰隆,”
粗壮闪电劈开水云山上空的浓云,宛如一柄雪亮蛇形长剑,将整片苍穹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。
惨白电光倾泻而下,狂风更烈,草木伏地,山下燕州城巍然矗立,旌旗猎猎,在风雨中翻卷不息;城内城外,隐约可见一队队铁骑奔行往来。
“刷!刷!刷!”
“刷!刷!刷!”
暴雨来得猝不及防,灰蒙蒙的雨幕铺天盖地,横贯三千丈,由远及近,眨眼之间便吞没了整座水云山,燕侯府也尽数没入雨帘。
“噼啪!噼啪!”
雨打芭蕉,风撼竹枝。平湖五百丈,千叶莲台、万层荷影,在滂沱大雨中起伏摇曳。姜尼却未停歇,剑气绵延不绝,周身风雨难侵;她美目微睁,长剑或刺或撩,干脆利落。
雨水顺着凉亭檐角汇聚成线,一半滴入观雨湖,一半滑落木桥边沿与石阶。
雨沫裹着风势扑面而来,沁凉透骨。大盘儿托腮而坐,目光始终追随着姜尼的身影,片刻后眉头微蹙:“她好像还差一把火候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起身冲入风雨,须臾折返,怀中多了一张七弦琴。
指尖拨弦,一声低沉琴音荡开,亭外漫天雨幕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,齐齐朝姜尼涌去。
她猛然回身,长剑直刺虚空,雨势一滞;刹那间,滚滚剑气喷薄而出。
体内天霜寒劲似被彻底唤醒,汹涌灌入奇经八脉、四肢百骸。
十丈之内,冰晶乍现,顷刻封冻。姜尼收剑而立,身姿笔挺,傲然立于风雨天地之间。
双眸轻阖,周身剑气翻涌,锋锐霸道,寒意刺骨。
气息如潮,向四方奔涌而去;数息之后,她霍然睁眼,眸底寒光凛冽,摄人心魄。
“轰隆,”
体内气息节节攀升,直至顶峰,随即豁然贯通,迈入金刚境。
“轰隆,”
磅礴剑气冲霄而起,那白裙少女闭目静立,细细体悟金刚境的浑厚之力。
四野尽是剑气,草木竹石皆染锋芒,风化为剑,雨凝作刃。
大盘儿亦闭目凝神,十指纷飞,琴声铮然,竟似剑鸣铿锵,在观雨湖上久久回荡。
她是在以自身剑意,温养、催发姜尼的剑势与剑气。
这场突破,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