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文宁把这封英文信看了第三遍。
李振国站在对面，脖子伸得老长，恨不得把脑袋探过来。
“文宁，到底写了什么？你倒是说全啊。”
温文宁把信放在桌上，用手指压住信纸底部最后一段。
“除了主题演讲的邀请，还有一条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世卫总干事聘请我担任‘传统医学全球战略’的首席顾问。”
李振国的嘴张开了，合不上。
“首席顾问？”
“信里原话是chief Advisor on traditional medicine Global Strategy。(传统医学全球战略首席顾问。)”温文宁指着信件倒数第二段，“签名是总干事本人的亲笔。”
李振国绕过桌子走到她旁边，弯腰去看信。
他的英文底子不差，逐字逐句看完，直起腰的时候膝盖撞了桌角，疼得龇牙，但顾不上。
“文宁啊，这个职位——中国中医药领域从来没有人拿到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……你怎么想？”
温文宁把信折好放进信封，搁在桌角。
“我晚上回去跟霍渊商量一下。”
“这还用商量？”李振国急了，“这是世卫组织的正式聘书！全球传统医学最高级别的顾问席位！你知道日本人跟韩国人争这个位子争了多少年吗？”
“正因为是这样，所以才更要想清楚啊。”温文宁站起来，把桌上的文件收进公文包。
“李教授，这个职位如果我接了，就不只是我个人的事。代表的是中国中医药在国际上的话语权。一步走错，后面全是坑。”
李振国被她说得冷静了两分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给答复？”
“这信上写的回复期限是两周。不急。”
温文宁拎着包出了实验楼。
晚上八点，竹叶巷。
孩子们都回了各自房间。糖糖由二宝哄着睡了。
书房里只有温文宁和霍渊两个人。
世卫的信平摊在书桌上，台灯照着信上蓝色钢笔签名。
霍渊看完信，没说话，把信推回去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温文宁问。
“你自己想不想接？”
“想。”温文宁没有犹豫，“这个位子如果我不坐，日本和韩国会抢走。他们拿了话语权，以后中医在国际标准制定上就被动了。”
霍渊点头。
“嗯嗯，接吧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温文宁靠在椅背上，“只远程参与，不驻外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三期临床正在关键节点，五百个志愿者的数据我得盯着。知夏堂的品牌升级也是今年的重头戏。糖糖才一岁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“霍渊，哪一样我都丢不开。”
霍渊想了想。
“世卫那边能答应吗？”
“首席顾问本身是荣誉性质的。”温文宁说，“实际工作是提供政策建议和技术指导，不需要坐班。每年参加两到三次会议，其余时间可以书面沟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接这个头衔，用这个平台替中国中医药在国际上站位。但我的人留在国内，不跑。”
霍渊看着她。
“文宁，你考虑过政治层面吗？”
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你一旦成为世卫的首席顾问，身份就不只是一个中国医生了。你在国际上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决策，都会被放大解读。”霍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“有人会捧你，也有人会盯着你找毛病。”
温文宁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觉得不该接？”
“不是。”霍渊摇头，“我是说，接了以后，安保级别要提。你以前出门带个司机就够了，以后可不行。”
温文宁皱了下眉。
“我不喜欢被人跟着。”
“喜不喜欢是一回事，安不安全是另一回事。”霍渊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延寿药的数据在你手里，世卫首席顾问的头衔在你头上，温家第二十代传承的招牌在你身后。还有红星厂。文宁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温文宁跟他对视了两秒。
“行，你安排。”
霍渊起身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明天我让张远抽两个人过来，跟你的司机一起。不穿军装，不影响你的日常。”
“张远手底下的人够用？”
“够。”霍渊捏了捏她的肩膀，“文宁，你去站这个位子，后面的事放心交给我。”
温文宁抬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“霍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年初定的十年计划里，知夏堂全国落地是第二阶段的目标。现在世卫这个平台来了，时间线可以往前提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提？”
“先借九月峰会的主题演讲在国际上亮相，再用首席顾问的身份推动世卫把中医药纳入他们的全球卫生标准。”温文宁眼神微亮，“国际上认可了，国内的推广阻力就小一半。”
霍渊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从收到这封信到现在，脑子就没停过。”
“停不下来啊。”
“那也得睡觉。”霍渊把台灯关了，“明天你写回函。”
温文宁嗯了一声，站起来往卧室走。
走到门口她停住了。
“霍渊，日本的汉方医学代表团去年就在世卫那边活动了。韩国那边更早，他们连韩医学的独立编码都快谈成了。”
霍渊站在黑暗里看着她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这把椅子，我不坐也得坐。不是为了我个人的面子。”温文宁的声音不高，却掷地有声，“是替我们的中医药，在世界的牌桌上抢一个座位。”
三天后，温文宁的回函通过外交渠道发往日内瓦。
函件内容很简短。接受首席顾问的聘任，接受九月峰会的主题演讲邀请，工作方式为远程参与。
一周后，世卫总部正式发出公告。
公告措辞简洁——“经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提名，中国中医药学者温文宁女士正式就任传统医学全球战略首席顾问。”
这是世卫成立四十五年来，第一位来自中国的传统医学领域高级顾问。
消息传回国内，人民日报、新华社、中央电视台先后跟进。知夏堂十家分馆的预约量一周之内翻了一番。
霍渊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文宁，你的座位抢到了。”
温文宁靠在办公椅上，看着桌上的世卫聘书。
“这才刚坐上去。”
她的话音还没落，传真机响了。
李振国从隔壁跑过来，手里攥着刚吐出来的传真纸。
“文宁！世卫总部转来一份紧急协助请求！”
温文宁接过传真纸。
第一行，红色加粗。
“紧急：非洲刚果（金）东部省份爆发不明超级耐药菌感染，已确认死亡三百二十七人，常规抗生素治疗完全无效。”
温文宁的手指收紧了纸边。
最后一行是世卫应急办公室的批注——
“恳请温文宁顾问评估：传统医学是否存在替代方案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：
宝子们！文宁霸气拿下世卫首席，给咱们中医长脸了没？看着日韩干瞪眼是不是超爽！评论区扣“中医牛”，明天给大长章加更！别忘了追读下一章，看咱们文宁怎么手撕超级细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