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:哎呦我操,这小子是真有真家伙,不是拿空枪装样子吓唬人!
没等这帮人反应过来、缓过神,魏巍压根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高高举起的枪管子瞬间放平,手腕一压、咔嚓一声利落上膛,枪栓脆响划破夜空。
紧接着扑通、扑通两声闷响,接连两枪,直奔黑压压的人群方向打去。
当晚天色漆黑,现场只有双方车辆的车灯亮着亮光,灯下漆黑一片,根本看不清具体瞄准点位。
魏巍根本不刻意瞄人,就冲着人群最密集的黑影区域扫射,覆盖式打击。
这边枪声一响,人群瞬间大乱。
要说最机灵的,还得是吴敬明。
第一声枪响落地的瞬间,他就彻底清醒,压根不往前冲了,脚下猛地发力,直接侧身往旁边猛躲。
他身边全是郝万春、扁嘴带来的小兄弟,这帮年轻小伙冲得太猛,速度根本收不住,惯性带着人一个劲往前涌。
吴敬明突然闪身躲开,后边的人刹不住脚,往前直冲四五步,刚好撞在枪口覆盖的范围内。
当场就有两三个小兄弟应声倒地,疼得满地打滚、惨叫连连。
“哎呀我的妈!”
“操你妈!疼死了!”
现场哀嚎声此起彼伏,彻底乱作一团。
郝万春当场就懵了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,一旁的扁嘴也彻底傻眼,满脸难以置信。
俩人心里同一个念头:哎呀我尼玛,这魏巍也太狠了!真敢对着人群直接开枪,半点不带犹豫的!
“不行!先撤!所有人先往后退!”郝万春慌忙嘶吼出声。
此刻的刘涌,就站在车边,全程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手下四十多号人,看似人多势众、声势滔天,可真遇上这种不计后果、敢当众开枪的亡命徒,瞬间就没了底气。
刘涌心里瞬间发慌:这小子做事太绝、太狠,真要是今晚闹出几条人命,场面彻底失控,自己绝对兜不住、摆不平,最后大概率引火烧身。
顾不得颜面,当场大喊:“不行!都撤!赶紧往后退!”
对面众人慌忙后撤、乱作一团。
反观魏巍,自始至终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气场稳得一批。
他冷眼盯着慌乱逃窜的众人,高声嘲讽:“怎么的?不打了?”
“来啊!接着往上冲啊!”
“操你妈,是不是够不着你们了?怂了?”
众人被他骂得没人敢回头、没人敢停下脚步,只顾着慌忙后退。
魏巍见状,端着枪一步步主动往前逼近,气场彻底碾压全场。
这时候,他身后那三个原本吓得想跑路的空手小兄弟,瞬间支棱起来了。
亲眼看见威哥一人一枪,压着对方四十多号人不敢动弹,刚才的恐惧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热血和霸气。
三人直接从车里蹦出来,跟着往前冲,张嘴就骂:
“操你妈的!怎么的?接着干啊!”
“你们不是人多势众吗?刚才的嚣张气焰呢?”
几人跟古时候两军对垒、讨敌骂阵一样,死死压住对方气势。
魏巍往前走了几步,随即稳稳站定,冷眼扫视全场。
“怎么的?都不拉样了?刚才的狂劲呢?”
“一个个仗着人多装牛逼,现在怂了?”
他目光死死锁定刘涌,声音冰冷,响彻整片空地:
“以前你在沈阳怎么横行霸道、怎么牛逼,我不管。”
“刘涌,我告诉你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我魏巍回来了!”
“你,不配当沈阳的大哥!”
“今天这仗,我就是专门干你的!”
“不服?随时找我复仇,我随时接着!听明白没有?”
全场四十多号人,没人敢接话、没人敢吭声,一片死寂。
魏巍再度嗤笑:“不打是吧?不打我可走了。”
“操你妈的,就你们这熊样,还混什么社会?”
说完转身就走,全程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更没有丝毫炫耀张扬。
换做一般社会人,打出这种碾压局,早就飘上天了,肯定大肆张扬、四处吹嘘,踩着对手抬高自己。
但魏巍压根不屑这么做,赢了就是赢了,没必要刻意羞辱、刻意嘚瑟。
身后兄弟忍不住感慨:“哎呀我的妈呀,威哥是真猛!”
“这才是真正会打仗、混江湖的大人物!”
“两下就放倒他们两三个人,直接给这帮小子干懵了!”
几人迅速上车,两台破旧小车慢悠悠驶离现场,保险杠叮叮当当作响,声音越来越远,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别磨叽了,赶紧上车走!”
直到魏巍一行人彻底走远,刘涌这边的人才敢慢慢放松,一个个面色难看、无比憋屈。
宋建飞连忙上前请示:“二哥,咋整啊?咱们追不追?直接带人干他就完了!”
刘涌脸色阴沉,满心懊悔,咬牙说道:“追什么追?”
“今天属实小瞧他了,这小子根本不是刚出狱的软柿子!”
“先别纠结这些,赶紧把受伤的兄弟送医院救治!快点!”
众人不敢耽搁,连忙忙着送伤员就医,一行人狼狈返程,直奔娱乐城。
回到办公室,刘涌独坐原位,反复琢磨今晚的事,越想越后怕。
他原本以为,魏巍坐牢十七八年,早就被监狱的规矩磨平了棱角、耗尽了戾气,早就没了当年的血性和狠劲。
万万没想到,这人出狱之后,脾气更冲、下手更狠、胆子更大!
刘涌心里明镜似的:跟这种无牵无挂、玩命不要命的人硬碰硬,太不值当了。
今晚纯属侥幸,没闹出人命,真要是死个两三个人,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,身家地位全都得搭进去。
思来想去,刘涌打定主意,必须找个能压住事、摸清魏巍底细的人问问情况。
他犹豫再三,最终拨通了大志的电话。
刘涌不是没想过动用官场关系、走官方途径,把魏巍再次送进去。
但他反复权衡之后,彻底否决了这个想法。
原因很简单:太掉价、太丢人。
如果魏巍是当下沈阳顶尖大哥、有庞大势力,刘涌动用人脉关系出手,尚且说得过去。
可魏巍只是一个刚从大北窑监狱出来、无权无势的出狱人员。
自己堂堂沈阳顶级大哥,靠官方手段打压人家一个刚出狱的人,传出去整个江湖都会笑话自己,以后根本没法立足、没法服众。
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找大志出面打探内情、调和此事。
电话接通:“喂,志刚。”
大志应声:“兄弟,咋了?我在家呢。”
“你过来一趟吧,我有点事找你,电话里不方便说,见面聊。”
“行,我马上过去。”
不多时,大志赶到娱乐城办公室。
进门就问:“咋的了?啥事这么神秘,还非得见面说?”
刘涌沉吟片刻,开口说道:“我跟你打听个人,你认不认识魏巍?”
听到这两个字,大志瞬间一愣,随即神色郑重起来。
“魏巍?”
“嗯。”
大志叹了口气,语出惊人:“兄弟,说实话,你不找我,我过两天也打算找你聊聊这事。”
“我这两天刚听说,巍子回来了。”
一口一个“巍子”,语气熟稔亲近,足以证明两人交情不浅。
刘涌当即诧异:“哥,你跟他认识?”
“早年间我俩是对立面,互相较劲、互不相让。”
大志点点头,缓缓开口道出内情:
“但后来相处久了发现,我俩脾气、性子、做事风格太像了,慢慢就走近了,算是臭味相投、惺惺相惜。”
“这小子最大的特点,就是重情义、讲规矩、够义气,是老一辈江湖里最讲究的那种人。”
“他在大北窑坐牢那几年,我还专门去看过他好几回。”
“你可以去打听打听,当年社会上混的那帮人,有一个算一个,谁愿意去大北窑探望一个重刑犯?就我敢去、就我去过!”
刘涌越听越心惊:“他在里面……还出过事?”
大志眼神凝重,压低声音说道:
“何止是出事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啥蹲了将近二十年不?”
“这小子在监狱里,还亲手销户好几个人!”
“在大北窑那种管控极严的地方,还能干翻好几个人,你就寻思他有多狠、多亡命吧!”
“二哥,我不是吓唬你,这个魏巍,是真真正正的顶尖狠人、江湖头子,千万别轻易招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