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程建半个月挣了三十八万,刘涌二哥直接给他留了八万奖金,在场的几个老兄弟全都看愣了。
众人满眼羡慕地打趣:“哎呦我的妈,二哥对你也太好了!”
“这一笔奖金,顶咱们辛辛苦苦干一年的了!”
话里话外全是羡慕、嫉妒,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,但是没人敢明面说出来。
可程建这人,最会做人、最懂江湖规矩。
程建心里明镜似的,暗自琢磨:二哥身边从起家就跟着的,就咱这几个老兄弟。
平时打打杀杀、淌血流汗,全是这帮人冲在前头。
我程建就是做点正经生意、给公司创收,没经历过那些凶险硬仗,如今挣了钱、拿了大奖,我不能独吞,更不能让自家兄弟寒心。
想到这儿,程建直接开口:“哥几个,我知道你们心里咋想的。”
众人一愣:“啊?建子,你啥意思?”
只见程建从包里直接掏出四沓现金,“啪”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一人一沓,都是自家兄弟,别客气,自己拿!”
在场几人瞬间傻眼:“建子,真的假的?这是专门给我们的?”
“那可不!”程建笑着说道。
“这钱我挣得虽说是多,半个月也确实累、担风险,大头我留下理所应当。”
“但咱是过命的兄弟,我吃肉,不能让兄弟们连汤都喝不上,你们可别跟我计较。”
几人当即喜出望外,连连感慨。
“哎呦我的妈,这才是真兄弟!人家给咱是人情,不给咱是本分,咱压根没资格挑理!”
众人乐呵呵把钱揣进兜里,兜里瞬间鼓鼓囊囊,心里别提多舒坦、多板正。
宋建飞几人立马说道:“别走了建子,晚上我们请客喝酒!”
“拉倒吧,今天真没空,底下一堆事要处理。”
“等哪天我清闲了,我找你们,咱好好喝点!”
“行行行,有事你随时吱声!”
这一刻,几个老兄弟是真心佩服程建,心里暗自夸赞:这兄弟够用、局气,一点不抠搜,不狗逼倒灶的!
程建也是满心踏实,处理完事情转身离开娱乐城,打算回家休息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致命的危险,已经悄悄跟在了身后。
当时的娱乐城本就火爆,大门口人来人往、熙熙攘攘,人流量极大。
谁会刻意留意人群里一个戴着鸭舌帽、贴着假胡子、身形瘦小的小个子?
没人会注意,也没人会多想。
小林子全程默不作声,始终保持二三十米的安全距离,不远不近、死死尾随。
一路跟着程建,直到他家小区楼下。
亲眼看着程建上楼、看着三楼灯光亮起,彻底摸清了具体楼栋、楼层、家门位置。
踩点完毕,小林子没有贸然行动,先返回宾馆备好枪械,拿上那把锯短的撅把子猎枪,重新折返小区。
再次来到程建家楼下,左右环顾一圈,夜深人静、街上无人。
抬表一看,夜里十点多钟,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。
他悄摸上楼,走到三楼房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屋里传来程建的声音:“谁啊?”
小林子压低嗓音,刻意伪装成业务员的口音:“建哥,开门,货场这边出点急事。”
“有家店拿了咱们好几批货,死活不给结账,我过来跟你汇报一下。”
此时的程建独自一人居住,毫无防备。
听见是货场、结款的事,也没多想。
“不给结账?哪家超市、哪家烟酒行的?”
“大东那边的,拖了好几批货款了。”
“你等一会,我正洗澡呢,稍等片刻。”
小林子就在门外静静等候,大概等了三五分钟。
程建披着睡袍、拿着毛巾擦着头发,从卫生间走了出来。
他压根没起疑心,那个时候他手底下业务员、铺货人员足足三五十人。
人多、流动性大,有几个没见过、听不出声音的太正常了。
程建连猫眼都没看,随手直接拉开了房门。
门一开,小林子瞬间变脸,厉声低喝:“别动!”
程建当场一愣:“哎哎,哥们儿,你干啥?有事好说!”
“往后退!别喊!敢叫唤我直接崩你!”
小林子手里端着枪,步步紧逼,直接把程建逼回客厅。
“你是不是叫程建?”
“是是是,哥们儿,你到底啥意思?”
小林子冷冷开口,撂下狠话。
“没啥别的意思,我就通知你一句。”
“往后,黄山烟你彻底别卖了,再敢私自铺货、售卖,我直接要你命,听懂没?”
程建瞬间反应过来是市场仇家寻仇,立马服软周旋。
“兄弟,道上的规矩我都懂,我也是混圈子的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,是谁雇的你?对方给你多少钱,我给你双倍!”
“今天你不动我,反过来帮我收拾对方,我给你五倍酬劳,你看怎么样?”
小林子压根不为所动,态度冰冷。
“少跟我玩轮子、谈条件!我干活有我的规矩,不吃你这一套!”
“我就问你,长没长记性?以后还卖不卖黄山烟?”
程建试探着追问:“是不是罗启刚找的你?兄弟你说实话!”
“我不认识什么姓罗、姓古的!”
程建赶紧搬出靠山施压:“哥们儿,我劝你想清楚!”
“我是刘涌的兄弟,你今天动了我,你压根跑不了,整个沈阳你都待不住!”
这话彻底激怒了小林子。
“你还敢吓唬我?”
不等程建再说一句话,小林子直接不跟他废话,枪口往下一压。
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!
一枪直接轰在程建的大腿上!
只打一枪,不夺命,但足够废人、立威。
“我告诉你姓程的,这是给你长记性!”
“下次再敢卖黄山烟,我直接崩你脑袋,给你脑袋打碎!”
撂完这句狠话,小林子转身拉开房门,飞速逃窜消失在夜色里。
人一走,屋里只剩下剧痛难忍的程建。
他死死捂着流血的大腿,疼得嗷嗷直叫,整个人瘫趴在客厅的茶几上。
茶几上摆着座机电话,程建强忍剧痛,颤抖着手快速拨号。
“喂!敬明!敬明!我是程建!你赶紧来我家!”
“我出事了!我被人拿枪打了!快点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