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敬明一接到电话,瞬间急眼了。
他住的地方离程建家特别近,说白了就是楼挨楼、门对门,压根没距离。
电话挂断,前后没超过三分钟,吴敬明直接冲到了程建家里。
一进屋,眼前的景象看得人心里咯噔一下。
程建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双手死死捂着大腿伤口,地上血流了一大片,看着触目惊心。
吴敬明二话不说,直接一把公主抱将程建抱起来,转身飞奔下楼。
开车一路疾驰,火速赶往医院。
路上失血太多,程建支撑不住,直接陷入了昏迷,人事不省。
到了医院,直接推进手术室,紧急开展手术。
这一枪是双管猎枪打的,威力刁钻又霸道,伤情格外棘手。
它不是普通子弹打出的单一窟窿,一枪轰上去,钢砂四散炸开,伤口周边全是创面。
最麻烦的是,好几粒钢砂直接镶嵌在了骨头缝、神经末梢上。
医生也束手无策,这种钢砂根本没法强行抠取。
一旦强行取出,势必会对骨头和神经造成二次重创,后果更严重。
最后只能做清创、消毒、缝合处理,残留的钢砂只能永久留在体内。
就跟当年上过战场的老兵一样,身上残留弹片,一辈子都取不出来。
手术室外,吴敬明焦灼等待,心里又气又急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事太大,压根瞒不住,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刘涌。
当即拨通了刘涌的电话。
“二哥,是我敬明。”
刘涌那边问道:“敬明?这么晚了,出啥事了?”
“二哥你方便的话,赶紧来一趟医大医院,出大事了!”
“程建出事了,在家让人拿枪偷袭了!”
刘涌闻声瞬间起身:“谁打的?人怎么样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,陌生面孔。”
“程建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赶过去了,送过来一直昏迷不醒。”
“看伤口是猎枪打的,伤势特别重,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。”
“你等我,我马上到!顺带通知建飞他们所有人,全都赶去医院!”
电话挂断,没多大一会儿,宋建飞、董铁岩、李志国、二宝子、新明、新杨这帮兄弟,全都火急火燎赶到了医院。
最后赶来的是刘涌。
一到医院,直奔手术室门口,就看见一众兄弟齐刷刷站成两排,满脸凝重。
手术还在继续,创面清理迟迟没有结束。
众人只能焦急等待,硬生生熬了将近两个小时,手术室的灯才终于熄灭。
大夫推门走了出来,看着门口站了这么多人,一眼就认出了刘涌。
“二哥,您来了。”
刘涌连忙上前:“大夫,这里面是我兄弟,人到底怎么样了?”
大夫看了一眼满屋的人,怕隔墙有耳,不方便当众细说。
“二哥,您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僻静处,大夫才开口如实告知。
“二哥,我们属实是尽力了。”
“以目前的医疗条件,很难做到完全修复。”
“你兄弟腿上,至少有七八粒钢砂打在了神经末梢上,镶嵌入骨。”
刘涌眉头一紧:“你就直接告诉我结果,人到底能不能彻底恢复?”
大夫叹了口气,如实说道:“大概率会落下后遗症。”
“往后走路会一高一低,有点踮脚,没法彻底恢复如初了。”
刘涌当场急了:“踮脚?能不能治?花多少钱都行!实在不行咱立马转院!去北京、去上海,哪能治去哪!”
“二哥,您先冷静。”
“医大的水平在全国都算得上顶尖,我们治不了的地方,别处基本也很难根治。”
“我不是打消您的希望,这是客观事实。”
“您要是实在不放心,我们可以随时给您出手续,支持转院治疗。”
刘涌沉默良久,心里五味杂陈。
残疾,虽然不用截肢、保住了腿,但好好的一个人,硬生生被打成残疾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们务必尽最大努力养护恢复。”
“放心二哥,我们一定重点照顾。”
随后刘涌直接安排,给程建转进高级单人病房,申请专属特级护理。
专门请了两名护工,黑白两班轮流值守,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麻药劲彻底散去,程建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一睁眼,就看见满屋兄弟围在病床边,刘涌也亲自守在跟前。
程建虚弱地开口:“二哥……”
刘涌俯身问道:“建子,谁打的你?看清人没?”
“没看清正脸,是个生脸,我压根不认识。”
“他脸上的胡子都掉了一半,应该是后期粘上的假胡子,刻意伪装的。”
“不是沈阳本地人,绝对是外地过来专门干黑活的职业杀手。”
刘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你分析,是不是罗启刚干的?”
“不用分析,二哥,百分百是他!”
“我在沈阳从来不主动得罪人,唯一的利益冲突、唯一的仇家,就是他!”
刘涌瞬间暴怒,咬牙骂道:“妈了个逼的!”
“敬明!走!”
吴敬明当场慌了:“不是二哥,你干啥去?”
“程建是咱兄弟,让人打残了,我能忍?”
“二哥你等会儿!你先消消气,听我说完!”
吴敬明赶紧上前拦住暴怒的刘涌。
“在你们来之前,我就已经打听摸底了,我早就怀疑是罗启刚!”
“但这小子,真不一般,背景硬得很!”
刘涌怒火未消:“不一般?能有多不一般?天王老子来了,今天我也得扒他两层皮!”
“敢打我刘涌的兄弟,他活腻歪了!”
“二哥,你别冲动!”
吴敬明赶紧拦住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罗启刚的老丈人,是和平区分局的二把手!”
“咱不能明目张胆、盲目硬来,这层关系太硬,硬碰硬咱们吃亏!”
这话一出,刘涌瞬间冷静下来。
他不是莽撞人,知道对方有官方靠山,绝对不能瞎动、硬动。
贸然出手,不仅报不了仇,还得把自己折进去。
刘涌沉声问道:“消息准不准确?”
“太准了,千真万确!”
刘涌沉默片刻,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程建,语气沉稳。
“建子,你放心。”
“二哥答应你,三天之内,我指定把这事给你解决明白。”
“绝对不让你白挨这一枪,绝对不让你吃哑巴亏,必须给你讨回公道!”
程建虚弱地摇了摇头,低声劝道。
“二哥,别为难了……我知道这小子不好惹,实在不行,这事就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