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回佩学酒劲上头,压根不听任何解释,语气冲得要命。
“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解释啥解释?”
“我就问你一句,是不是你让人打我老叔?”
二龙此刻也是硬气上头,一点不怂,直接硬刚回去。
“是我打的!咋的吧!”
“就因为他次次白嫖,今天我没顺着他、没给他免费送东西,他当场就翻脸!”
“是他先动手扇我嘴巴子,我被逼无奈,才让保安动的手!”
回佩学一听这话,火气更盛。
“什么玩意儿?你打了我家人,你还有理了?”
二龙丝毫不退让,接着硬顶。
“就这么回事,事实摆在这!”
“你别跟我吵吵,你要是觉得我不对、不服气,你直接给二哥打电话!”
“别拿二哥的名头压我,我不怕!”
“这事我占理,我问心无愧!”
“你现在喝多了,跟你掰扯不清,等你明天酒醒了再唠!”
“要么就直接找二哥评理去!”
回佩学被他这番话怼得彻底炸毛。
“我给二哥打什么电话!”
“我就问你,你现在在不在夜总会?”
“我在!我就在店里!”
二龙听出对方语气不善,心里有点发慌,但嘴上依旧硬撑。
“学哥,你这意思是要针对我、要整我呗?”
“咱都是自己家兄弟,至于吗?”
回佩学冷笑一声,直接破口大骂。
“谁跟你是自己家兄弟!你算个鸡巴!等着!”
话音落下,电话直接挂断。
挂了电话,回佩学立马招呼身边人。
“别喝了!都别喝了!赶紧走!跟我去趟大南街!”
“二龙这小逼崽子,反天了!敢动我家人,纯属找死!”
另一边,二龙拿着手机,彻底慌了神,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这都一帮什么人啊,没那个酒量就别喝那么多酒,喝多了是真不讲理、真烦人!”
“这回佩学指定是要过来找事,这帮人喝了酒不管不顾,太生性了!”
思来想去,自己压根扛不住这事,必须找人兜底。
他立马翻出号码,给宋建飞打了过去。
“喂,飞哥,我二龙!”
“怎么的?啥事?”
“飞哥,我惹事了,回佩学要过来揍我!”
宋建飞一听,当场疑惑。
“回佩学揍你?为啥啊?”
二龙连忙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。
宋建飞听完瞬间无语,哭笑不得。
“你把他老叔打了?那你赶紧跑啊!还等啥呢?”
“你能打过回佩学吗?”
“再者说二龙,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跑吗?还用我教你?”
“以往打仗,仗还没开打,你早就撩没影了,全沈阳谁不知道你?”
“奥运会要是有短跑项目,你都能拿冠军,纯纯沈阳博尔特!”
“别人的事我兴许还能过去帮衬两句,回佩学的事,我管不了!”
“我帮不了你,你赶紧找二哥去!”
“而且你最好别在夜总会待着,回佩学喝完酒六亲不认,说收拾你,指定得来!”
“你那张嘴多能说啊,白的能说成黑的,黑的能说成迷彩的,你去找二哥好好唠,让二哥给你平事!”
“别给我打电话了啊!”
说完,宋建飞直接挂断电话。
其实宋建飞压根不想管他的事,之前帮过二龙大忙,结果二龙关键时刻掉链子,把他撂在原地,宋建飞心里早就烦透他了。
二龙拿着黑屏的手机,心里又慌又憋屈。
“我爹以前总告诉我,遇事别慌,要敢承担、敢负责,才是爷们。”
“可我长这么大,啥时候听过我爹的话?”
“这节骨眼我装啥硬气、装啥爷们啊!”
立马转头招呼店里小弟。
“小王,把我包拿过来!收拾东西!”
“下楼把车给我热好,我马上走!”
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,留在店里铁定挨揍,先跑再说!
二龙夹着小包,急匆匆上车,一脚油门直接跑路,直奔刘涌那边。
他前脚刚跑,后脚回佩学就带人赶到了夜总会门口。
两台车、七八号兄弟,气势汹汹直接冲进店里。
进屋第一件事,给老叔打电话,问人在哪。
没一会,回德江从楼下走了上来。
为了卖惨装可怜、拿捏回佩学,他刚才特意挤了点血抹在脸上,衣服扯开、头发凌乱,整得鼻青脸肿、满脸是血,看着格外凄惨。
其实压根没多重的伤,全是自己故意装出来的样子。
一见回佩学,回德江立马哀嚎起来。
“哎呀佩学!你可来了!”
“二龙带着七八个保安,硬生生给我打成这样啊!”
回佩学一看亲叔这副惨样,瞬间怒火攻心。
“谁干的?哪个保安打的?站出来!”
店里保安吓得瑟瑟发抖,连忙解释。
“学哥,别生气,别吵吵!我们也没办法!”
“都是龙哥吩咐的,我们只是干活听命!”
“龙哥在办公室呢!”
一行人立马冲上办公室,推门一看,屋里早已人去楼空,二龙早就跑没影了。
而此时跑路的二龙,已经赶到了刘涌吃饭的饭局楼下。
刘涌此刻正陪着李俊峰、沈河区几位大哥吃饭喝酒,场面正热闹。
二龙不敢进去打扰,只能在楼下给刘涌打电话。
“二哥,你在哪呢?你出来一趟呗,我有点事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刘涌接起电话,语气随意。
“啥事啊?我楼上还有客人。”
“二哥,你出来说吧,这事挺磕碜的。”
“行,你等我,我下楼。”
刘涌此时也喝了点酒,起身下楼,坐上二龙的车。
“赶紧说,啥事?我楼上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二龙一脸慌张,委屈巴巴开口。
“二哥,我、我惹祸了。”
“惹啥祸了?别怕,有二哥在,我给你做主。”
“我把回佩学的老叔给揍了……”
刘涌一听,顿时皱眉。
“你打他老叔干啥?”
二龙立马添枝加叶,把事情全盘扭曲一遍。
“二哥,他老叔太不要脸了!”
“一个月能来二十多回,回回一分钱不花,纯纯白嫖蹭场子,根本不是来捧场的,就是来霍霍人的!”
“今天我稍微没给他免费赠送,当场就翻脸骂人,还动手打我!”
“后来回佩学给我打电话,张嘴就骂,还要带人过来抓我、收拾我!”
“我哪敢跟他硬刚啊,实在没办法,只能来找你了!”
“估摸着这时候,他已经到咱们夜总会了!”
刘涌听完原委,脸色平静,随口说道。
“没事,打就打了,能咋地?”
“你在这等着,哪也别去,我先上楼招待客人,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