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开口说道:“你就搁这待着,哪也别去。”
“今天正好没司机,一会你送我回家,我马上就下来。”
到了这个阶段的刘涌,护犊子的性子越来越重,说实话,也有点看人下菜碟。
这回二龙打的是回佩学的老叔,回佩学本身段位不够、资历不够,压根入不了刘涌的眼。
换个角度想,如果今天二龙打的是吴孝楠的长辈,刘涌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。
在刘涌心里:回佩学不够看,打了也就打了,能咋地?
二龙这下算是彻底穿上黄马褂、拿了尚方宝剑,心里底气十足,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等着。
这场酒一直喝到后半夜,期间不少圈里人给二龙打电话通风报信。
“二龙,你赶紧躲躲!佩学疯了,满世界找你,都追到大亨酒店来了!”
“今天他放话必须收拾你,手里都拎着砍刀呢,扬言非要剁你一顿!”
“我们在这找你一圈没找着,他才不甘心走的,脸色老难看了!”
二龙此刻有刘涌兜底,底气爆棚,满不在乎地回道。
“没事没事,我跟二哥在一块呢,他能把我咋地?我压根不怕他!”
没过多久,喝得迷迷糊糊的刘涌从楼上下来了。
“二龙,今天太晚了,我喝多了。”
“你先送我回家,明天早上你去公司找我,这事我给你摆平。”
“今晚别主动给他打电话,估计他也回家消气了,啥事没有,放心吧。”
随后二龙把刘涌送回家里,当晚这场冲突就暂时压了下来,没人再提。
可谁也没想到,第二天一早,事情直接升级。
回佩学的老叔连夜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,结果出来——鼻梁骨骨折。
昨晚喝酒上头没感觉,酒醒之后剧痛难忍,鉴定结果一出,回佩学彻底炸了。
这口气他说啥也咽不下去,铁定要找二龙算账。
第二天一大早,二龙就接到了回佩学的电话。
二龙连忙软着语气安抚:“学哥,你先别着急上火。”
“我一会就去找二哥,二哥说了今天亲自给咱俩解决这事。”
“咱俩别在电话里吵吵,有啥话、有啥委屈,当着二哥的面说清楚。”
回佩学心里压根不服,暗自较劲:就算刘涌出面,我也必须揍你!
你把我亲老叔打成骨折,要是就这么算了,我以后在圈里彻底抬不起头。
这么多兄弟都知道这事,我要是忍了,以后人人都能拿捏我、笑话我!
反观二龙,心里笃定刘涌一定会护着自己,底气十足。
他一大早压根不敢直接去公司,生怕半路撞上回佩学,直接跑到刘涌家楼下等着。
在他看来,待在刘涌身边才是最安全的。
你回佩学再横、再生性,敢当着刘涌的面动手打我吗?二哥绝对不可能让!
随后二人一同赶往公司,宋建飞一众老人早就到了,都在办公室等着处理这事。
二龙一进屋就赶忙开口:“二哥,你赶紧给回佩学打个电话!”
“他一大早给我打电话,吱哇喊叫的,死活要整我、收拾我!”
刘涌看他这副怂样,又好气又好笑,随口说道。
“你怕他干啥?真要硬碰硬,你也不用这么怂。”
刘涌看着二龙,忍不住连连叹气。
“我真是服了你了,我这手下兄弟,就你这样,遇事要么先跑,要么挨欺负。”
“次次这样,啥时候能真正硬气起来、出人头地?”
吐槽归吐槽,事情总得解决,不能一直悬着。
刘涌直接拨通了回佩学的电话。
“喂,佩学,你在哪呢?”
“二哥,我在家呢,咋的了?”
刘涌语气平缓,直接调解。
“我多少知道你和二龙这点不愉快了。”
“听二哥一句劝,这事就这么拉倒吧。”
“你老叔总去二龙的场子,这么长时间,二龙一直给足面子,从来没让他花过一分钱,免单、赠送从没差过事。”
“昨晚就是喝多了闹点小不愉快,咱都是自己家兄弟、自己人,没必要往死里较真。”
“这事翻篇,谁也别再提了。”
没成想回佩学态度极其坚决,半点不让。
“二哥,不好使,绝对不行!”
“我老叔今早检查,鼻梁骨直接打折、打歪了,这能是小事吗?”
“这口气我咽不下去,必须收拾二龙!见面我必须剁他!”
“不光是我老叔的事,以前我去夜总会,二龙总阴阳怪气、嘚儿呵的挤兑我,今天我必须让他长长记性!”
刘涌闻言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佩学,怎么的?我说话不好使了?”
“你过来一趟,来我公司。”
“晚上我安排你吃饭,让二龙当面给你道个歉,这事彻底了结,行不行?”
回佩学依旧寸步不让。
“二哥,真不行,你别管这事了!”
“一码归一码,你让我办别的事,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含糊。”
“但今天这事是我自家的事,被打的是我亲老叔,不是外人,我必须讨个说法!”
刘涌彻底被他犟得来了火气,语气严肃警告。
“行,我知道了,是不是让你为难了?”
“回佩学我告诉你,你今天要是敢动二龙一下,就是不把我刘涌放在眼里!”
“这话我不多说,你自己掂量!”
说完,刘涌直接挂断电话。
此刻的刘涌心里格外不痛快,暗自生气。
我都放下身段主动给你调解、给你台阶下,你还这么犟、这么不给面子。
平日里你在外边办事,事事报我名号,张口闭口喊二哥,我对你向来不薄。
今天我亲自开口压事,你居然直接驳回,压根不当回事。
不就是个鼻梁骨骨折吗?混社会打打杀杀,磕磕碰碰太正常了。
出来混的谁身上没点伤、没点疤?纯属自己装逼闹事挨打,凭啥没完没了?
你这就是摆明了不听我的话,不把我放在眼里!
电话那头,回佩学也是满心憋屈,咬牙切齿。
“不管!就算二哥发话了,我也必须揍他!”
“这根本不是打不打人的事,是脸面的事!”
“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,我以后在圈子里根本没法做人!”
“平时这小子就阴阳我、挤兑我,今天必须收拾他!”
另一边,刘涌转头对着二龙叮嘱。
“二龙,你回去正常上班,该看场子看场子,没事就待在夜总会。”
“他真敢动你,有我给你兜底,不用怕。”
二龙还是心里发慌,小心翼翼说道。
“二哥,要不咱再服个软,请他吃顿饭好好说说?”
“他真要是犯浑动手,我真扛不住,犯不上啊。”
刘涌瞪了他一眼,语气严厉。
“他真敢整你,我就收拾他!听懂没?”
“你就踏踏实实回去待着,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,他还真敢明目张胆动我的人?”
二龙还是畏畏缩缩:“二哥,等他打完我,你再收拾他,不也晚了吗?我亏啊!”
刘涌被他这副怂样彻底气笑了。
“你就是纯纯怕挨揍,一辈子没点出息!”
“赶紧滚回去上班!别在这磨磨唧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