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德江还在包房里呜嗷乱叫、扯着嗓子瞎唱,气焰嚣张得不行。
二龙瞬间火气拉满,厉声呵斥。
“你唱你妈个头!还给我来个让二追三的唱法!赶紧把音乐给我关了!”
店员立马听话,“啪嗒”一声关掉伴奏,包房灯光瞬间全部亮起。
刺眼的灯光一扫之前的喧闹,在场几个人瞬间懵了。
“怎么的了?这是干啥啊?”
众人抬眼一看,屋里全站满保安,个个面色严肃、气场压人,瞬间慌了神。
回德江也收敛了几分,硬撑着说道:“二龙,你啥意思?酒我们都喝差不多了,不用再送了。”
二龙冷着脸,往前一步,语气直白又憋屈。
“老叔,我上来就跟你说一句事。”
“你刚才抬手打我一个嘴巴子,你要是单纯以长辈身份教训我,我认,我不吱声。”
“但你打我之前,你亲口说我二龙狗鸡巴不是!”
“我在楼下越寻思越不得劲,心里寒得慌。”
“你自己说说,你哪回来我不给足你面子?哪回让你花过一分钱?”
“包房费免、酒水送、果盘白拿,次次给你排面拉满。”
“转头你就说我啥也不是?那这些东西你全白吃白喝,都喝狗肚子里了?”
“以后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,别倚老卖老欺负人!”
回德江听完,非但不收敛,反倒一脸不屑,阴阳怪气。
“哎呀呀,看出来了,心里不平衡了?受点委屈就淤作、不得劲了?”
二龙硬气回怼:“换谁谁都不平衡!平白无故挨你一巴掌,换你你能忍?”
“你是回佩学的老叔,你跟我二哥关系好,但你没资格随便动手打我!”
“我次次恭敬你、好好招待你,我恭敬出错了?”
这话彻底激怒了回德江。
“你个小瘪犊,小嘴叭叭没完,还敢跟我犟嘴?”
“我能打你一个嘴巴子,我就能再给你开个酒瓶子!”
说着,回德江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酒瓶,攥在手里,一步步逼近二龙。
换做平时,二龙早就认怂躲开,但今天挨了打、受了辱,死活不肯退半步。
他心里明镜的:自己平时不擅长干仗,但不能次次受欺负都逃跑,太丢人了。
二龙梗着脖子站在原地,寸步不让。
“怎么的?你要动手?要干仗我也不怕你!”
“你是佩学老叔,我让着你、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“你不行你现在给回佩学打电话,就算他本人来了,也得管我叫声二弟!”
“他都不能这么跟我讲话,你仗着辈分跟我装什么?”
“我手下这么多保安,不是白养的!你随便动手,我看你能咋地!”
回德江彻底被激怒,怒骂一声:“你个逼崽子,让你装尽了!”
话音落下,他伸手一把死死揪住二龙的衣领,用力往前拽。
二龙瞬间慌了,心里发怵,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。
情急之下,二龙转头对着身后一众保安嘶吼一声:“都愣着干啥?给我干他!”
保安们常年在店里上班,端的是刘勇的饭碗,听的是店里管理的命令。
不管对方是谁,只要老板这边发话,就没有不敢动手的。
所有人都清楚,背后有刘勇兜底,出了事也有人摆平。
七八名保安一拥而上,对着回德江一行人直接开打。
回德江这边几个全是喝得五迷三道的酒蒙子,压根不是专业保安的对手。
场面乒乓五四乱作一团,不到三分钟,回德江一行人全部被撂倒在地。
地上碎满酒瓶、杂物,几个人个个满脸是伤、狼狈不堪。
二龙压着心里的火气,上前冷声呵斥。
“妈了个逼,给脸不要脸!”
“赶紧滚!这不欢迎你们!”
“以后想来玩可以,正常花钱消费,别想再白吃白喝、蹭面子!”
“面子给你,你接不住,以后就别扯那些没用的!”
这场架打得不算重,顶多就是几人被打了乌眼青、鼻子出血。
在江湖打斗里,这顶多算是点到为止,纯属皮肉磕碰。
二龙带着一众保安转身下楼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坐下之后,他才彻底松了口气,心里无比舒坦。
“这回总算出气了!”
“我都带人上来了,他还敢揪我衣领子,纯属找死!”
另一边,回德江几个人躺在地上,缓了足足两分钟才慢慢回过神。
“哎呀我的妈呀!疼死我了!”
“我眼睛看不见了!”
“我下半身都不好使了,腰跟断了一样!”
“我肋叉子疼得受不了!”
几人哀嚎一片,回德江缓过劲第一件事,就是摸出手机要打电话。
他年纪跟回佩学差不了几岁,无非就是占个长辈辈分,平日里向来仗着这层关系耍威风。
电话一通,回德江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。
“喂!佩学!你在哪呢!别喝酒了!心咋这么大!”
此时的回佩学正在外边喝酒,喝得正五迷三道、晕头转向。
“老叔?咋的了?我在外边喝酒呢。”
“喝啥喝!我让人揍了!你赶紧带人过来!给我收拾他们!”
回佩学瞬间一愣:“让人打了?在哪?你没提我名字?打成啥样了?”
“我提你了!提你也不好使!”
“我在刘勇大南街的娱乐城!赶紧过来!快点!”
回佩学当场懵了,满脸不敢置信。
心里直呼开玩笑——刘勇那是自己的过命好兄弟,怎么可能在他的场子挨打?
“你别开玩笑啊老叔,真的假的?谁打的你?”
“就店里的保安!指定是二龙授意的!”
回佩学压下疑惑,连忙安抚:“行老叔,你别着急,我给二龙打电话问问情况。”
他是真不敢相信,自家兄弟的场子,能把自己老叔打了,简直离谱。
当即拨通二龙的电话。
“喂,二龙?我回佩学。”
“学哥,怎么了?”
回佩学语气带着火气,直接质问。
“咋回事?你为啥让人打我老叔?你不知道那是我亲老叔吗?”
“就上你店里喝点酒,你就不乐意了?”
“二龙,你是不是当个经理就飘了?你这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!”
二龙也满肚子委屈,立马开口解释。
“学哥,我真不是故意找事!”
“你老叔每回来,我哪次不是免单、赠送,一分钱没让他花过!”
“就今天过来,百般刁难,一分钱不花还得让我全套安排,我稍微犹豫一下就不乐意!”
“我上楼好好跟他解释,好话都说尽了,他上来直接给我一个大嘴巴子!”
“我总不能站在原地任由他拿捏、白白挨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