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一合计,事儿都逼到这份上了,也没别的退路,当即说道:“来吧,铁钢、铁岩、敬明,还有剑飞,你们几个跟我去一趟。人多了没用,咱这几个人,个个都是能打的,总比带一群乌合之众强。到了地方,一切都看情况发展,别冲动。对了,徐铁大哥,你也跟着一起走,有你在,也能帮着搭个桥。”
说走就走,一行人立马动身,开了两台虎头奔。为啥五个人要开两台车?图的就是排面,要的就是气场,出门在外,架势得摆足了。
辽阳当地的杨宗学,早就带着手下孙立和海洋,在高速路口等着了。这俩人在辽阳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,算是一方恶霸,此时正靠在车门上,叼着烟,一边唠嗑一边四处张望,等着刘涌和徐铁他们到来。
徐铁从鞍山来,路程更近一些,他先到了高速路口。一看见杨宗学,徐铁立马挥手喊道:“宗学,这儿呢这儿呢!”
杨宗学回头一看,笑着迎了上来:“铁哥,哎呀,这都多少年没见面了,你不说有事,还真见不着你啊!”
“别提了,家里一堆杂事,也没机会往辽阳这边来。”徐铁笑着回应,“再等会儿,刘涌也马上到了,刚才电话联系了,已经快到高速口了。”
俩人也就抽了一根烟的功夫,刘涌的车就到了。车子一停,刘涌抬头一看,前面七八台车都打着双闪,一看就是杨宗学他们的人,当即朝着车队走了过去。
徐铁连忙迎上去,笑着说道:“来了,兄弟!”
刘涌也笑着回应:“铁哥,真是不好意思,还劳烦你特意跑一趟。”
“说啥呢,咱都是好哥们儿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徐铁拍了拍刘涌的肩膀,转头对着杨宗学说道,“来,宗学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,我沈阳的兄弟刘涌。刘涌,这是杨宗学,在辽阳本地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哥,你得叫学哥,他比你大。”
刘涌连忙上前,客气地说道:“学哥,不好意思,这把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杨宗学上下打量了刘涌一番,心里暗暗赞叹:这小子绝对是个手子!正所谓画是拦路的虎,衣服是瘆人的毛,刘涌一身名牌,那年代就已经穿上了LV,光手上戴的一块手表,就值十好几万,一身衬衫、西服、皮鞋搭配得十分讲究,气场十足。
杨宗学笑着摆了摆手:“老弟,啥也别说了,到了辽阳,你就看哥有没有力度就完了。那四毛子,早年我就拎着枪收拾过他,你问他服不服。先别上火,指定得给你找他要个说法。到我这儿了,咱先吃饭,事儿不急,边吃边聊,等酒足饭饱,你看哥怎么给你办就完了!”
刘涌看杨宗学说话办事干脆利落,不像是那种不稳当的人,既然对方坚持先吃饭,也不好推辞,当即点了点头:“行,听学哥的。”
随后,十几台车打着双闪,浩浩荡荡地朝着辽阳市区驶去。辽阳市区不算大,没多大一会儿,就到了太子河河边的一家大酒店——叫华纳还是华美来着,在当地挺知名的,算不上五星,也得是三星靠上、准四星的档次。
一行人进了酒店,杨宗学早已安排妥当,包厢里落地大窗正对着太子河,风景十分不错,吃喝玩乐一条龙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众人坐下之后,就开始闲聊起来,毕竟是第一次正式碰面,得进一步深入了解,也得互相烘托一下气氛。
徐铁率先开口,烘托气氛道:“宗学,我跟你说,我这哥们儿刘涌,在沈阳那可是相当有段位的。将来你要是有啥事儿去沈阳,就找我永弟,你看他怎么给你安排就完了。这一把呢,我一手托两家,永弟也不是外人,不是外人我也不能带他来辽阳麻烦你,你千万给把事儿办周全了。”
杨宗学笑着说道:“放心吧铁哥,你还不知道我吗?啥事都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。对了兄弟,我问一嘴,那四毛子,就是张洪东,到底跟你们是怎么回事?你再跟我说说详细情况。”
刘涌叹了口气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:“学哥,就是我一个兄弟去辽阳要账,四毛子不分青红皂白,就把我兄弟打成了重伤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,我这心里特别闹心。我之前给他打电话,他在电话里还跟我骂骂咧咧的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说实话,我一个沈阳人,也不想跑这么老远来跟他动手,能和平解决最好,但他打人不能白打,总得给我一个说法,医药费、道歉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杨宗学听完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哦,就这点事儿啊,多大点事儿。这样,一会儿吃完饭,楼下就有个KtV,咱去唱会儿歌,放松放松,别着急,这事儿我手拿把攥,保证给你摆平。来来来,服务员,上菜、把酒起开!”
一行人当即开始把酒言欢,徐铁就自己一个人来的,连司机都没带,毕竟鞍山离辽阳不远,开车溜达就过来了。刘涌他们一行五人,再加上杨宗学带来的几个作陪的兄弟,一桌一共十四五个人,不到二十人,场面搞得十分热闹。
杨宗学一个劲地劝刘涌:“老弟,放心吧,到我这就既来之则安之,别想那些烦心事,好好吃、好好喝。”
众人边吃边喝,一直闹到快九点。杨宗学拍了拍手,说道:“走,楼下KtV,咱接着玩,唱会儿歌放松放松!”
刘涌心里犯起了嘀咕:这辽阳人办事咋是这风格?按说不得先把正事儿办了,再吃喝玩乐吗?这上来就先吃先喝先玩,正经事反倒不提了。可他又不好意思主动提,毕竟已经喝了不少酒,要是再追问,显得自己不懂事,而且万一喝得醉醺醺的,反倒办不好事。
刘涌坐在那儿,扫眉耷眼的,没多大兴致,心里也有点打鼓,琢磨着杨宗学到底靠不靠谱。他的这点心思,很快就被杨宗学看出来了。
杨宗学拍了拍刘涌的肩膀,笑着问道:“咋了老弟?是这屋里的妹子长得不如你们沈阳的,还是心里还惦记着四毛子那事儿,闷闷不乐的?”
刘涌连忙掩饰道:“没事儿学哥,没啥事,就是开车过来有点晕车,不碍事。”
“别装了,我还看不出来?你还是惦记着四毛子那事儿呢。”杨宗学笑着说道,“你是真不知道你学哥的实力啊!这样,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给他打电话,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面,我把他叫过来,让他当面给你道歉,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,道歉还得大声点,让所有人都听见!”
说完,杨宗学对着旁边的人喊道:“来来来,把音乐先关了,我打个电话!”
包厢里的音乐瞬间停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宗学身上,刘涌也提起了精神,想看看杨宗学到底能不能把四毛子叫过来,能不能真的给他一个说法。而他心里也清楚,这一通电话,将直接决定接下来的局面,也将看出杨宗学在辽阳的真正实力。